丈夫替新欢出气将我公司收购,拿着礼物回家补偿我时,律师一脸懵:总裁,你签的是离婚协议,听完,他转身飞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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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言琛把收购合同推过来时,连眼皮都没抬:“你那小工作室,从今天开始姓顾。”

说完扔过来一条限量款项链,当作“补偿”。

我盯着他签好的名字,提笔在末页落款——端端正正写下“秦暮晚”三个字。

"叮咚——"门铃响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律师周明走进来:“顾总,这是离婚协议。”

顾言琛脸色骤变,抢过去翻看,指尖发抖:“你算计我?”

我没答话,只把茶几上一沓照片推过去。

他呼吸猛地急促起来,突然转身冲向门外……

01

顾言琛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笔帽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像法官落下法槌。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越过落地窗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仿佛坐在他对面的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件等待处理的无用文件。



"你那间小工作室我已经让并购部处理完了,从今天开始它姓顾。"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可每一个字都像细碎的玻璃渣,踩着疼。

那是秦暮晚用了整整五年从一张折叠桌和一台二手笔记本开始搭建起来的心血,每一个客户都是她自己跑出来的,每一笔账都是她熬夜对的,就连公司名字里的"暮"字都是取了她名字中的一字,寓意着即便到黄昏也不放弃。

而如今这个男人只是因为在三天前的行业交流宴上,他的小新欢宋雨柔被秦暮晚"欺负"了,就要用这种方式替那个女人讨回公道。

那天晚上宋雨柔穿着一件象牙白的真丝礼服裙,端着一杯红酒在人群里穿梭得像个花蝴蝶,偏偏走到秦暮晚身边时脚下一个趔趄,整杯酒一滴不剩地泼在自己胸前。

白色的裙子瞬间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酒渍,狼狈得恰到好处。

宋雨柔眼眶一红,眼泪说掉就掉,声音颤巍巍地朝着满场宾客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自己不小心,跟秦姐姐没关系的,你们别误会她。"

这番话简直比直接指控还要恶毒,在场所有人看向秦暮晚的眼神立刻变了,有鄙夷有同情有看好戏,几个平日里跟秦暮晚有过业务往来的女老板甚至背过身去窃窃私语。

顾言琛当时就在三米外和人谈事情,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宋雨柔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住她肩膀,把人搂进怀里往外带。

他经过秦暮晚身边时脚步顿了一瞬,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秦暮晚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冷得像是冬天泼在石板上的井水,里面还掺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从头到尾他一个字都没跟她讲,可那一瞥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尽了,那就是"你给我等着"。

秦暮晚那天晚上回到家坐在漆黑的客厅里等到凌晨两点,他没有回来,手机里倒是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是一张照片,顾言琛和宋雨柔并肩走进某家五星酒店大堂的背影,两个人靠得极近,他的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腰上。

她没有哭,只是把手机屏幕按灭,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拨通了律师周明的电话。

02

"怎么不说话,不满意?"顾言琛终于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秦暮晚脸上,眉头拧出两道浅浅的竖纹。

他的手指不耐烦地敲了两下桌面:"秦暮晚,你那个工作室撑死了也就值七位数,我给你翻了四倍的价格收购,你偷着乐都来不及,摆这张脸给谁看?"

他说完弯腰从脚边拎起一个纸袋丢到桌上,袋口敞开露出里面一个墨绿色的丝绒首饰盒。

"顺便给你带了样东西,梵克雅宝今年的限量款'极光之心',整个大区一共就三枚,售姐说这款很配你的气质,戴着去跟你的小姐妹喝下午茶够有面子了。"

他嘴上说着配她,可那个盒子从拿出来到扔到桌上全程连正眼都没瞧过,就像随手给秘书带了一杯咖啡那样随意。

秦暮晚看着那个精致的包装袋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他们结婚两周年纪念日的前一周,她路过那家珠宝店时被橱窗里一枚简约的铂金戒指吸引,戒指内圈刻着一行小字"与你共黄昏",价格并不夸张,也就六万多块。

她拍了照片发给顾言琛,配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说"老公你看这个好看吗",他隔了四个小时才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开完会的疲惫和不耐烦:"这种东西有什么好买的,你手上那个钻戒不够大?俗不俗。"

后来那枚戒指她再也没有提过,而今天他给宋雨柔出完气转头就能随手扔出几十万的项链来"补偿"她,好像只要钱花到位了,什么伤害都可以一笔勾销。

秦暮晚缓缓抬起眼睛迎上他审视的目光,结婚三年她头一次发现顾言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从来就只装得下他自己的傲慢,她的隐忍她的退让她的体贴她为他推掉的所有工作邀约和进修机会,在他那里连一个存档的文件夹都占不上。

她曾经以为只要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他的父母哄得开开心心,在他的朋友面前给足他面子,日子久了总能换来一点真心实意的尊重。

她甚至主动跟他商量说我们暂时不要孩子吧,你公司刚上市压力大我先把精力放在家里,那时候他揉着她的头发说了一句"暮晚你真好",就那一句话让她又心甘情愿地搭进去两年。

可现在回过头看,那不过是他懒得在家庭琐事上耗费精力的敷衍罢了。

03

"你到底想怎么样?"秦暮晚的沉默让顾言琛明显开始不耐烦了,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秦暮晚你搞清楚,你这几年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给的,陆太太这个位置外面多少女人挤破头都坐不上来,你还有什么可矫情的?"

"宋雨柔那件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也下得去手,你知不知道她回去哭了一整夜,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今天早上还发消息跟我道歉说给你添麻烦了,你看看人家多懂事,再看看你自己。"

他越说越来劲,好像那天酒会上被泼红酒的是他亲妹妹似的。

秦暮晚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眼里那个"懂事"的宋雨柔,哭着道歉的时候睫毛膏都没花,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的角度精准得可以拿去做表情管理教材,而她秦暮晚这三年来在他面前掉过的唯一一次眼泪,是他爷爷去世那天他喝多了抱着她说"暮晚我只有你了",她偷偷哭湿了半条枕巾,第二天照常给他煮醒酒汤准备丧服联系殡仪馆。

那些她以为能慢慢焐热他的瞬间,在他心里大概连一条聊天记录都算不上。

"所以你收购我的工作室,就是为了给她出这口气?"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尾音甚至微微上扬,不像质问更像确认。

"不然呢?"顾言琛理直气壮地反问,"你的人我的钱你的工作室我的公司,我拿我自己的东西哄我的人开心,有毛病吗?"

"没毛病。"秦暮晚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桌上那支派克金笔,笔身被他掌心焐得温热。

她翻开面前那份文件,封面赫然印着《工作室股权转让协议》,黑体加粗字号醒目,她逐页翻过去,最后一页的签名栏里顾言琛的名字已经签好了,笔画张扬力气透纸背,一看就知道签的时候心情不错。

秦暮晚把笔帽拔下来放在一边,笔尖悬在签名栏上空停了两三秒钟,她的心跳得很稳,甚至有一种奇异的轻快感。

三天前她在酒会现场被所有人用目光凌迟的时候,给律师周明发的第一条消息是"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越快越好"。

周明当时回了三个问号,紧接着打了个电话过来问她出什么事了,她只说了一句"他为了那个女人当众给我难堪,我心里有数了"。

第二天上午周明把初稿发到她邮箱,她半夜两点坐在书房里逐条看完,给了一条修改意见:"把房产分割那一条加上滨江御景A座那套公寓,地址我发你,其他都不用动。"

周明问她那套房产权是谁的,她回了一句"顾言琛前年以投资名义买的,但住的是谁你查查就知道了"。

周明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把修订版发回来了,同时附了一句话:"秦总你确定要这么做?这套公寓市值不低的,他签之前肯定会细看。"

秦暮晚回了一个字:"他不会。"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04

她在那份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最后一页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秦暮晚"三个字一笔一划写得端端正正,比顾言琛张扬的签名慢了整整三倍,但稳得像刻在石碑上的墓志铭。

她写完把文件合上推到桌子中央,指尖按着封面轻轻转了个方向,让封面对准顾言琛的方向。

"好了,你的目的达到了。"她说这话时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但弧度很小,大概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肌肉牵动的那一瞬。

顾言琛"嗯"了一声重新坐回沙发里,二郎腿翘起来,伸手把那个纸袋里的丝绒盒子掏出来打开,室内暖黄的灯光打在那些碎钻上折射出细密的光点,确实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朝秦暮晚勾了勾手指,动作随意得像在叫家里的布偶猫过来蹭手。

秦暮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示意她转过身,然后把那条"极光之心"从盒子里取出来绕到她脖子上,冰凉的金属链子贴上后颈皮肤的时候她轻轻打了个寒颤,他大概以为是冷的,手指还摩挲了一下她后颈说"忍一下马上就好"。

扣好搭扣后他扶着她的肩膀把她转回来面对自己,歪着头打量了几秒,像是在看一幅刚裱好的画挂得平不平。

"这才对嘛,"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要戴这种东西才像个顾太太,整天扑在你那个破工作室里对着电脑脸色蜡黄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顾家苛待你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宋雨柔那边你不用操心了,我已经让人给她安排了个品牌的推广大使,也算替你赔个不是,这事儿翻篇了。"

秦暮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锁骨上方那串钻石在灯光下璀璨得有些刺眼,衬得她两颊的肤色越发寡淡。

她忽然想起大学毕业那年她拒绝了家里安排的银行工作,揣着自己攒的两万块钱去租了一间朝北的隔断间当工作室,冬天没有暖气她就裹着毯子打字,夏天没有空调她就抱着冰桶敲键盘,那时候她每天给自己煮一把挂面加一个荷包蛋就觉得日子有盼头。

而如今她脖子上挂着的东西随便一颗碎钻就能买下那一整年的挂面,但她只觉得胸闷。

"叮咚——"门铃响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顾言琛皱了皱眉从镜子里看向玄关方向:"这个点谁啊。"

"应该是我的律师。"秦暮晚平静地说,抬手摸了摸那串项链的搭扣,指尖冰凉。

"律师?"顾言琛的眉毛挑起来了,语气里带上了笑,但那笑是冷的,"秦暮晚你行啊,学会搬救兵了,怎么着叫律师来帮你把工作室抢回去?"

"我去开门。"秦暮晚没有接他的话,转身朝玄关走去。

她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黑色西装剪裁利落,手里拎着一个深棕色公文包,整个人气质沉稳得像一棵长了几十年的香樟树。

"顾太太。"周明朝她颔首,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大概是在判断她状态如何。

"周律师请进。"她侧身让开门口。

顾言琛听见动静已经从客厅走到了走廊口,靠在墙壁上双臂抱胸,摆出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样"的姿态。

05

"周律师,大晚上麻烦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我太太不懂事,家里一点小误会而已。"顾言琛朝周明伸出一只手,姿态放松语气随意,"工作室转让的事我们已经谈完了,她刚才签了字,你白跑一趟了。"

他朝茶几的方向偏了偏下巴,示意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就摆在那边。

周明却没有跟他握手,只是礼貌地点了一下头,扶了扶眼镜框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新的文件,牛皮纸封面没有任何标题,干净得有些反常。

"顾总您误会了,"周明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念一份平淡的会议纪要,"我今天过来跟贵公司收购秦女士工作室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那是你们之间的商事行为我不介入。"

"哦?"顾言琛挑了挑眉,"那你来干什么?"

周明将那份空白封面的文件递到顾言琛面前,动作不重但态度明确,像递出一张通知书。

"我是来协助秦暮晚女士与您办理离婚手续的,这份是已经由秦女士签署完毕的离婚协议书,今天请您过来就是配合确认一下条款内容,没有问题的话您这边落个笔,后续的财产交割和民政备案我会一并处理。"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有七八秒。

那七八秒里顾言琛脸上的表情经过了好几个阶段,先是茫然像是没听懂周明在说什么,接着变成荒谬像是听到了一个拙劣的玩笑,最后定格在难以置信的震惊里,他猛地转头看向秦暮晚,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她的胸腔看看里面那颗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离婚?"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个调,"秦暮晚你搞什么名堂,就因为我收了你那个小作坊一样的破工作室你就要离婚?我给你买了'极光之心',溢价四倍收你的烂摊子,你还想怎样?"

"我想离婚。"秦暮晚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碗凉透了的白粥,"不是因为你收购工作室,是因为你为了别人践踏我。"

"践踏?"顾言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甚至笑出了声,但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愉悦,"我用真金白银践踏你?秦暮晚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工作室我让财务部核算过了,去年的净利润还不够我买这条项链的三分之一,我花四倍的钱收一个负资产还给你买补偿礼物,这叫践踏?这叫宠你你不知道吗?"

"你宠我的方式就是让我在所有人面前难堪,然后回来用钱把我的嘴堵上。"秦暮晚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顾言琛,你给宋雨柔披上外套带她离场的时候,看我那一眼你还记得吗?"

顾言琛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那个眼神告诉我我在你心里连一个外人都不如,"秦暮晚继续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不容易察觉的颤抖,但她压住了,"我从那个晚上就决定了,我不要再这样过下去了。"

06

顾言琛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暴怒压回胸腔里去,然后他放低了声音用一种"我在跟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的语气说:"秦暮晚,我没有时间陪你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你把你的律师请出去,今天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顾总,协议已经生效了。"周明适时地开口,将那封文件往前又递了半寸,"秦暮晚女士在三日前已经完成了签署,现在只差您的签名确认财产分割细则,我就直说了吧,这份协议如果走民政程序办理,你们双方都可以体面收场,但如果走诉讼离婚,那就不是我一个人能控制得了的。"

周明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顾言琛脸上:"而且您大概还没有看仔细,秦女士今天下午签署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顾言琛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朝茶几上那份文件看过去,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抓起来,封面仍然是黑体加粗的《工作室股权转让协议》没错,他翻开第一页扫了两行,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第一页的开头写的是"甲乙双方经自愿协商就解除婚姻关系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括号里有一行小字注明"本协议封面标注仅为方便内部流转使用,不影响协议实质内容"。

他像被烫了一样飞快地往后翻,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全是财产分割条款,家具家电存款理财基金股票,事无巨细列了整整六页,他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里"顾言琛"三个字赫然在目,是他两个小时前亲手签上去的,笔迹张扬得有些可笑,而旁边并排写着"秦暮晚",字迹端正秀丽,时间落款是三天前。

他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手指攥着那几页纸用力到指节发白,纸张边缘被他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你算计我。"他抬起头看向秦暮晚,眼底翻涌着惊怒和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才有的受伤。

秦暮晚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让半分,甚至微微扬了扬下巴:"你收购我的工作室不也是算计我吗?你用一份转让合同羞辱我,我用一份同样封面的离婚协议回敬你,有来有往而已。"

"你跟我谈有来有往?"顾言琛怒极反笑,声音沉得像滚雷贴在地面上滚动,"你吃的用的住的哪一个不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对等?"

他大步逼近秦暮晚,伸手就要抓她手腕,周明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两人之间,手掌平伸做了一个拦阻的姿势。

"顾总,白纸黑字双方签字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您如果现在反悔闹上法庭,法官依据这份协议判决的概率超过九成。"周明的语速微微加快了一点,但声线依然平稳,"而且,我们这边还掌握了一些您可能不太愿意公开的材料。"

顾言琛动作一顿,目光从秦暮晚脸上转移到周明脸上,那双桃花眼里终于浮上了一丝警惕:"什么材料?"

周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捏着开口处抖了抖,一沓照片散落在茶几玻璃面上,哗啦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照片上的内容很丰富,有顾言琛和宋雨柔在某家日料店的包间里额头抵着额头说悄悄话的,有他在某品牌内购会上刷卡替宋雨柔买单的,有他搂着宋雨柔的肩膀从某座写字楼的地下车库电梯里走出来的,还有一张拍的是他弯腰替宋雨柔系鞋带的特写,角度刁钻得像是趴在地上拍的。

而最扎眼的是最后一张,拍的是滨江御景A座那栋高级公寓楼的门禁系统显示屏,上面显示"访客顾言琛已验证通过",日期就是三天前酒会的那天晚上。

07

顾言琛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他盯着那些照片看了许久,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你跟踪我?"他猛地转头看向秦暮晚,声音沙哑得几乎失了本来的音色,"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秦暮晚你在我身边安插了多久的眼线?"

"我没有跟踪你。"秦暮晚摇了摇头,语气坦荡得让他更加恼火,"这些是别人匿名寄到我工作室的,连寄件人是谁我都不清楚,你可以打电话去快递公司查。"

"你让我怎么信你?"顾言琛咬着后槽牙说。

"你爱信不信。"秦暮晚说完这四个字就不打算再解释了。

周明从旁补充道:"顾总,除了这些照片之外还有部分影像资料,具体内容我不在这里展开说了,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如果这些东西流出去,对您个人声誉和贵公司的股价会产生多少影响您比我更清楚。"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看了一眼秦暮晚,秦暮晚微微点头,周明继续说了下去:"秦女士念在三年夫妻情分上不想把事情做绝,她提的条件很简单——按协议平分婚后共同财产,滨江御景那套公寓划归她名下,您签完字所有影像资料永久封存,你们各走各路互不干涉。"

"但如果顾总您坚持不肯配合,"周明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分量反而更重了,"那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到时候过错方财产分割比例可就不是五成了。"

顾言琛站在客厅中间,头顶的水晶灯打下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光里,可那层光暖不了他脸上此刻的灰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暮晚以为自己要等来一轮新的爆发。

但他最后只是缓缓地垂下了肩膀,那口气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抽走了似的,他弯腰拿起茶几上的笔,在那份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一次笔画潦草急促,跟两个小时前那个张扬霸道的签名判若两人。

"你可以走了。"他把笔往桌上一丢,对周明说。

周明收了文件朝秦暮晚确认了一眼,得到她颔首示意后便拎着公文包告辞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沉闷的、刚下过雨似的潮腥味。

秦暮晚转身往楼梯走,她想上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既然协议签了她就不打算在这里多待一个晚上。

"等一下。"顾言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些哑。

她停下脚步但没回头。

"那些照片,到底谁给你的?"

秦暮晚沉默了一瞬,还是决定告诉他实话:"匿名快递,寄件地址写的是滨江御景A座的收发室。"

她说完这句话正准备继续上楼,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倒吸气,紧接着是椅腿刮过地板的刺耳声响。

她下意识回头,看见顾言琛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比刚才白了好几个度,嘴唇微微发颤。

"滨江御景?"他的声音尖得有些变调,"那是宋雨柔住的公寓!你拿到了哪套房子的地址?你找人去哪里了?你对宋雨柔做了什么?"

秦暮晚皱了皱眉:"我连那栋楼具体在哪条路上都搞不清楚,我能对她做什么?"

可顾言琛像根本没听见她说话一样,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近乎惊怖的神色,他忽然转身冲向玄关,连外套都没拿就那么穿着衬衫冲了出去,皮鞋在走廊上踏出一连串急促的咚咚声。

秦暮晚站在原地,手还搭在楼梯扶手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那条"极光之心",钻石在灯光下依旧璀璨得不可方物。

可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串急促远去的脚步声上。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周明起草协议时她只提了一句"把滨江御景那套公寓加上",她当时默认那是顾言琛买给宋雨柔的爱巢,可那个匿名快递的寄件地址偏偏也写的滨江御景,到底是巧合还是寄件人就是住在那里的人?

而顾言琛刚才那个反应——他害怕的到底是被她撞破金屋藏娇,还是害怕她出现在那栋公寓里会发现别的什么东西?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门合拢的叮咚声,整栋房子重新陷入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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