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们要拍毕业纪念,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赵行舟立刻接话。
老师,她吓唬我们。我们带的就是普通面粉。
许映月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她哭得很会拿捏,不吵不闹,只是红着眼睛看人。
老师,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就是想让大家毕业后有个回忆。
孟启安看见她哭,脸色更难看。他转向我,语气多了几分责备。
黎关员,你看孩子都吓成这样了。能不能先让他们坐下?他们还没出过国,心理承受能力有限。
我说:隔离区有座椅,已经安排。行李和人员不能脱离监管。
那航班怎么办?
目前不考虑放行。
孟启安的声音一下拔高。
你知不知道这会造成多大影响?二十九个学生,家长都在等消息。机票、酒店、后续行程,谁负责?
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出事前,他问谁负责费用。
出事后,他问谁负责前途。
唯独没人问,海关监管秩序谁负责。
电话很快打到海关投诉处。
接线同事把情况同步给现场。周明远听着耳麦,眉头越皱越深。
家长的声音从扩音里断断续续传出来。
孩子只是恶作剧,你们不能像对犯人一样对他。
如果最后证明是面粉,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女儿刚拿到录取通知书,她要是被吓出心理问题,我跟你们没完。
许映月听见母亲的声音,哭得更厉害。
赵行舟坐在椅子上,腿一直抖。他抖得烦了,干脆站起来。
我要上厕所。
同事拦住他。
登记后会有人陪同。
我连上厕所都不行?
可以,但不能单独行动。
赵行舟脸涨红了,扭头对其他人说:看见没?只是面粉就能把人当犯人。
我走过去,站在隔离带外。
赵行舟,你刚才直播时说,最好把缉私人员也叫来。现在他们来了,你为什么不高兴?
他愣住。
身边几个同学低下头。
许映月突然抬眼看我,眼神带着怨。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只是没意识到后果。
我点点头。
所以现在让你们认识后果。
她嘴唇发抖,眼泪停住了。
那种怨恨,我太熟悉了。
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恨我。
不是因为我做错了。
是因为我不肯替他们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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