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季彦真立刻挡在她面前，调出收款码递给我。
向苏淼道歉。扫这个码，转账，备注‘道歉费’。
他语气公事公办，
金额自己看着办，诚意不够，就显得你的道歉很廉价。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方方正正的二维码：
我要是不呢？
那这笔账，
他笑了笑，
就记进你的时间余额里。连本带利，慢慢还。
海风扑过来，卷起裙摆。
我听见苏淼在他身后，
朝我无声地张口，做成一个口型，穷鬼。
2
我转身走了。
季彦真没有追上来。
他笃定我走不远。
毕竟行李还在酒店，航班信息还在他手机里，身无分文的人能跑哪儿去？
我推开酒店大堂的旋转门，两秒后停在原地。
我的行李箱立在大堂正中央。
银色铝框被人随意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拉杆半开，一件外套从缝隙里掉了出来，袖管垂在地上。
旁边站着一个侍应生，手里攥着张房卡，表情尴尬：
陆小姐，季先生取消了您的客房服务，行李已经从您房间取出了。
大堂里几个人朝这边瞟了一眼又移开。
续房。我说，我自己付。
我把手伸进随身挎包的夹层。
那个信封还在，是个厚实的牛皮纸袋，八千美金。
这笔钱是我防身用的，备用的现金，塞在包里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拆开封口，捏住开口往下倒。
几张花花绿绿的纸币滑出来。
当地货币，面值极小，换算下来总共也就值几十美金。
八千美金，变成了一把废纸。
有人动过这个包。
什么时候？
我脑子飞速过了一遍。
季彦真下午让我去前台帮他拿过一个快递，包放在沙发上；
苏淼进来跟我借充电宝，动过我的包；
陆小姐，需要为您办理续房吗？侍应生还在等。
我攥紧那把手感陌生的纸币，只觉得好笑。
季彦真，你为了逼我就范，连偷钱的事都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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