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我拆开。深蓝的绒盒里躺着一块崭新的百达翡丽。
表盘锃亮，崭新得像刚从柜台端出来。
怀表呢？
换了。
我抬头看他。
他表情如常：
苏淼说那块表太旧了，价值不高。
她好心，帮你向游客置换了一块新的表。
你看，这只可比那只值钱多了。
世界安静了一瞬。我
盯着他的脸，几秒钟内脑子里嗡鸣一片。
父亲生前抓在手里的最后一件东西，
被他一句不值钱，
变成了一块流水线商品。
我没再说话。
第四秒，我把丝绒盒子狠狠砸在他胸口，
抬手，抡圆了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清脆，响亮。
他的头被打偏到一侧，腮帮绷出青筋。
我转身就走。
苏淼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姐姐，我也是好新，你别生气，喝口水再走。
我低头看了一眼，
偑覉雪覉
半瓶水晃荡着，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口红印。
我不需要你用过的脏东西。
顺手把水瓶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自己留着喝吧。
回到房间，手机屏幕亮了。
季彦真的消息准时到达，
备忘录截图，一如既往地工整：
今日浪费：5小时无效沟通；另计餐饮、物品损毁。
余额：-167小时。备注：无理取闹。
我盯着那一串负号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订票软件，选了最早一班回国的航班，按下确认。
空调嗡嗡作响，冰箱发出轻微的震动。
我走过去拉开，里面码着两瓶矿泉水。
拧开一瓶，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进去。
4
小腹的剧痛是从凌晨三点开始的。
我蜷在床上，冷汗一层层往外渗。
手机屏幕亮着，季彦真的名字在拨号界面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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