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金门峪的三个奇人，只有韦衮在正史里有记载。民国六年《洛宁县志》(卷八艺文续)中，有永宁才子张爚撰写的《文学韦九章墓志》。“九章”是韦衮的字，知道的人不多。该志收录韦衮文章五篇，盛赞贤者，抨击时弊，笔锋刚劲，文辞犀利。正如张爚所说，永宁文章“无出九章右者”。
韦衮生于顺治十四年(1657年)，卒于雍正三年(1725年)，终年六十八岁。他两次乡试名落孙山，终生未仕，著有《留影集》，后佚失。韦衮还曾与坡头雷鳌组织民众平息匪乱，保全永宁县城。由此看来，他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侠义之士。
《洛宁县志》(1991年版)中，收录了程孟乐撰写的《韦衮传说》。“传说”分“智难县官”、“智斗县官”、“智挫县官”、“智戏县官”、“智伏县官”、“智嘲县官”、“智逐县官”七个部分，把韦衮写成了一个不畏权贵、智慧过人、行侠仗义的奇人。
开首一篇“智难县官”，说的是院东村民王东家的羊啃了李青家的麦苗，二人都去求韦衮帮他们写状子。韦衮想难一难贪赃卖法的县官，于是先替李青写状子，说：“邻人王东，驱羊入地，屡屡啃青。前腿扒，后腿蹬，一嘴一棵如拔葱。二亩麦苗啃个净，来年我家要喝西北风。”县官接了状子，传王东到县衙听审。王东不慌不忙掏出韦衮帮他写的答辩状，递了上去。县官一看，上写着：“羊啃李家麦苗，确是实情。然而十冬腊月，地冻如铁，羊嘴如镊。咯镊咯镊，几根虚叶。非但无害，反而有利分蘖。”县官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断案，只得宣布退堂，要他们去找写状子的人评理。经过韦衮调解，王东、李青重归于好。
《韦衮传说》中的另几篇文章，也写得非常传神。其中，韦衮两次解救贫苦人家于困境，表现出了他不怕惹祸上身，对底层民众的深厚情感。
“智斗县官”一篇中说，邻人师长贵半夜回家见大门上吊着一个死人，知道是有人栽赃，吓得浑身打颤，连忙去找韦衮想办法。韦衮说：“别怕，你去把死人吊到我家门上。”师长贵怕连累韦衮，不肯照办。韦衮催他快去，说迟则生变。
再说，县官自从被韦衮为难以后，耿耿于怀。他收到匿名状子，这天一大早就带着衙役来抓韦衮。韦衮说：“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有人栽赃陷害，难道县官大人就看不出来？”县官说：“死人吊在你家大门上，铁证如山，还有何话可说？”韦衮说：“这个死人脖子上有两条绳印，是先被人勒死，然后吊在我家大门上的。县太爷还是把尸首带回县衙抓紧审案吧。”县官一看，果然如韦衮所说，只得带着尸体灰溜溜回县衙去了。
另一篇“智挫县官”中说，邻村高小奇早上发现自家地里死了个要饭的，害怕惹下麻烦，连忙去求韦衮出主意。韦衮说：“你赶快去把死人移到我家地里。”小奇怕给韦衮带来祸事，不愿移尸。韦衮说：“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县官听说有人死在了韦衮家的地里，心里暗暗高兴，立即带着衙役来到韦家，要韦衮买棺材埋人。韦衮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要饭的饿死在野外，官府出面埋葬，才显得‘皇恩浩荡’。”围观的老百姓都说韦衮说得在理。县官怕惹众怒，只得让衙役收尸了事。
关于韦衮的民间传说，大多说的是他替穷人写状子的事儿。人们称他为“刀笔名士”，说他敢与县官面对面辩驳是非曲直。出自民众之口的民间故事，逐渐把韦衮演绎成了一个传奇人物。后来，百姓们竟然把他当作神灵敬了起来。东寨子村建有韦衮庙，庙里塑有韦衮像，初一十五多有信徒烧香、献贡。西寨子村南有韦衮墓，虽然不算高大、蒿草丛生，但三百年来香火不断。
在民间传说中，韦衮由一个落第秀才演变成为一个专为穷人写状子的“刀笔名士”，寄托了普通百姓对司法公正的热切企盼。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张泽民，1949年生，陈吴乡陈吴村人，中共党员。退休前曾任县政协办公室主任、文史委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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