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朋友圈里是一张张精修过的照片。
香奈儿的包，卡地亚的手镯，宝格丽的项链。
我盯着那些礼物，眼睛刺痛。
顾淮安从来没送过我礼物。
他说他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仪式感。
我好不容易开口，求他给我买秋天第一杯奶茶。
最后到我手里的，也不过是3块钱的柠檬水。
他给我花的钱，是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我会凑齐还给你的。
方禾语气斩钉截铁。
我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今天就到这吧，我该回去了。
方禾没有多问，发动车子。
车停在一片老旧小区外。
墙皮一块块脱落，楼道里全是散不掉的霉味。
我在这里住了七年。
方禾看着眼前的破败，神情复杂。
你……一直住这里？
嗯。
我走进楼道，刚到家门口，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禾发来的微信。
照片里是一套装修奢华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夜景。
这是我住的地方，是顾淮安给我买的房子。
我认识那个小区，是市中心的顶级豪宅。
三年前大出血后，我的身体一直很差，需要定期去市中心的医院理疗。
每次坐地铁，来回要挤两个小时。
有一次我实在疼得受不了，在地铁上晕倒了。
回家后，我试探着问顾淮安，能不能在市中心租个小房子，哪怕一居室也好。
他却皱着眉，语重心长地说：
舒然，公司正是关键时期，资金链很紧，你再忍忍吧。
原来他不是没有钱。
只是舍不得在我身上花钱。
我收起手机，开了门。
咔哒。
门推开，客厅的灯亮着。
顾淮安坐在沙发上，对我笑了笑。
老婆，你回来了？
他起身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沙发旁坐下。
在外面热坏了吧？先喝水。
杯子贴着我掌心，温度正好。
如果不是今天的所见所闻，我大概又会被他的温柔哄骗过去。
他继续说道：我接了个大项目，明天要出差一阵子。
出差……
以前他也经常出差，十天半个月地不回家，我从来没多想。
可现在我知道，他是要去陪那个女人生产。
又要去多久？
顾淮安叹了口气，像是有点为难。
说不好，可能半个月。
我妈也有点事不回家，你一个人记得照顾好自己，别老舍不得花钱。
他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
叮~
我的手机响了。
您的亲密付额度已调整为1500元。
顾淮安摸了摸我的头。
这个月多给你500，去买两件新衣服，别总穿旧的。
我看着屏幕上那可怜的数字。
方禾一个包，5万块。温瑶的一个戒指，10万块。
原来，人在他心里，也是明码标价的。
就像那杯3块钱的柠檬水，我是最便宜、最不用费心的那个。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吸了口气。
顾淮安。
嗯？
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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