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我不接,干脆直接将盒子塞进了我手里。
“之前看你盯着橱窗里的这条项链看了很久,昨天正好顺路,就买下来了。”
我低头看着那个熟悉的牌子标志,手指微微发僵。
这条项链我确实很喜欢,但也确实没打算买,因为太贵了。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收到这个礼物,我一定会开心得跳起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是现在......
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温禾脖子上戴着的那条款式相近的平价项链。
他是在搞批发吗?给温禾买了一条平替,然后顺手给我买了个正版?
还是说,他觉得送我昂贵的礼物,就能掩盖他这段时间把心思都花在别人身上的事实?
“我不要。”
我猛地站起身,将盒子塞回他怀里。
动作太大,盒子没拿稳,“啪”地一声掉在了台阶上,滚出很远。
陆时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简星眠,你又发什么疯?”
他没有去捡盒子,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我,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意。
“我发疯?”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但还是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陆时砚,我不喜欢别人挑剩下的东西,更不喜欢被别人当成需要打发的麻烦。”
“你什么意思?”他猛地站起来,比我高出一个头的身高瞬间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
“字面意思。”
我往后退了一步,将书包甩到肩上。
“礼物你拿去送给更需要你照顾的人吧,反正我也从来都不是你的优先选项。”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跑下了看台。
身后,陆时砚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妈,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明天早上的高铁。”
我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转头对着站在门口的母亲说道。
母亲有些惊讶地走进来,看着地上那个硕大的箱子。
“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说好了下周跟时砚一起去学校报到吗?票都买好了。”
听到那个名字,我的手微微一顿。
“不用了,我想提前去适应一下环境,顺便在周边转转。”
我避开母亲探究的目光,低头整理着背包的带子。
母亲叹了口气,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你这孩子,最近是不是跟时砚吵架了?这几天都见不着他人影。”
“没有,你想多了。”
我敷衍了一句,转身去拿桌上的录取通知书。
那是一张印着南方A大校徽的烫金通知书,而不是我们曾经约定好的北方B大。
填报志愿的最后一天,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代码,手指在鼠标上停顿了很久。
最后,我一个个删除了那些我们共同讨论过的选项,填上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我想,既然青梅竹马的剧本已经走向了俗套的配角路线,那我至少要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
我拖着行李箱,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家门。
清晨的街道透着一丝凉意,我拉了拉外套的领子,坐上了前往高铁站的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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