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奇耻大辱！

最近，菲律宾国内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曾经亲手把杜特尔特扭送到海牙法院的菲律宾前国家警察总长托雷三世，准备竞选棉兰老岛的达沃市长。

消息一出，包括棉兰老岛在内的菲国内舆论炸锅了，有人说这小子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有人说这是马科斯政府在做局，要把老杜家族连根拔起。还有人说这是一种试探，目的是看一下老杜的根子有多深。

有好事者公开询问老杜的女儿莎拉，结果莎拉轻描淡写，连托雷三世的名字都不愿提，仅仅表示“民主制度下任何人都拥有参选权利”。作为当事人的托雷三世也出面辟谣，但态度有些模棱两可，他说：自己目前还没有打算竞选任何职位，“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会操之过急。

他有工作要做？别扯了。他现在早就不是风光无限的警察总长，目前的职位是“大马尼拉发展署总经理”，这是一个闲差中的闲差，主要负责首都区的交通秩序与环境管理，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干这个活你说自己“有很多公务要处理”，纯属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为什么托雷三世竞选达沃市长会引发讨论，这人跟老杜家族的恩怨太深了，可以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双方最早的冲突发生在2024年，马科斯政府将托雷三世调到达沃市，担任棉兰第11警区负责人。达沃是杜特尔特家族经营四十余年的大本营，当地警务体系长期受杜家影响，这明显是一次夺权之争。

托雷上任后立刻推进警权上收，调整基层警力部署、人事权限，替马科斯政府直接收回地方警务的控制权，这让时任达沃市长、杜特尔特小儿子塞巴斯蒂安十分不满。双方频繁在媒体上公开互怼，塞巴斯蒂安指责托雷借执法搞政治打压，托雷对外宣称自己只是依法整顿治安，地方豪强无权干预警务。

2024年下半年，托雷带队重兵突袭，抓捕杜特尔特最重要政治盟友、宗教领袖基博洛伊，这是第一次对杜家核心圈子动手，双方的矛盾彻底摆上台面。

2025年3月，国际刑事法院针对杜特尔特禁毒战争签发逮捕令，马科斯政府交给时任刑事调查主管的托雷执行。3月11日杜特尔特返回马尼拉机场，托雷带队实施抓捕，当天就安排包机直接押送海牙羁押。在杜特尔特支持者眼里，托雷就是亲手“绑架老杜”的刽子手，杜特尔特阵营也把托雷视作头号仇人，莎拉、塞巴斯蒂安多次公开痛斥这是政治清算、践踏国家主权。

行动结束后，马科斯立刻破格提拔托雷三世出任菲律宾国家警察总长，很明显，这是马科斯给托雷的奖励。

到了2025年年中，达沃市长塞巴斯蒂安公开放话，要和托雷打一场拳击赛泄愤，这场闹剧让菲律宾全国上下热闹无比。马科斯在国情咨文讲话中还专门调侃这件事，等于公开站队托雷，进一步刺激杜特尔特派系的情绪。

但好景不长，仅仅上任84天，马科斯就突然免去了托雷的国警总长职位，明升暗降调任为马尼拉都市发展署负责人。有人说是因为托雷太恃宠而骄，引发了众怒。不管原因如何，卸任之后的托雷依旧坚持自己抓捕杜特尔特完全合法，没有进行任何道歉。

在戎评看来，托雷和老杜家族的这场恩怨，表面上是私人仇恨，实际是马科斯政权和棉兰老地方豪强的权力博弈，是两大家族的较量，托雷只是一个工具人和前台执行者。

那么问题来了，托雷真的要竞选吗？如果他真参选，胜算几乎为零。

2025年的达沃市长选举中，远在海牙被羁押的杜特尔特，在没有现身竞选的情况下，一度拿下了66.2万张选票，得票率87.91%，对手仅有8万多票。原因很简单，达沃市是杜特尔特家族深耕几十年大本营，社区网络、地方行政资源几乎全部掌握在杜家阵营手里，更重要的是，治理效果还不错，达沃近年来发展可以，当地民众对杜家感恩戴德。

在这种背景下，托雷要竞选，就算马尼拉全力给他拨款造势，想要赢下达沃市长也几乎没有可能。

既然明知道没戏，为什么还要放出这种消息？戎评觉得，这是在侮辱杜特尔特，属于一种低成本政治试探。

第一是测试棉兰的民意底线。放出头号仇人要杀入大本营的传闻，观察南部民众抗议强度、地方官员站队态度，判断杜特尔特家族对棉兰的控制力有没有松动。

第二是离间选票、制造议题。距离2028大选越来越近，马科斯需要持续消耗杜特尔特家族舆论精力，逼迫莎拉、塞巴斯蒂安不断回应危机、消耗政治资源。

第三是进退自由的保险设计。传闻如果引发巨大反弹，立刻由托雷出面辟谣，不用马科斯政府正面下场，不需要承担政治代价；如果发现达沃内部出现分裂，后续再安排托雷正式入局。简单来说，托雷是这次政治博弈的“舆论棋子”。

为什么说这是杜特尔特阵营的奇耻大辱呢？

达沃是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起源地，相当于整个南方阵营的精神大本营。把老杜送进海牙羁押的执行者，如果来到达沃竞选市长，等于马尼拉政权直接杀入对方老家，相当于在政治层面进行上门挑衅。

即便最后选不上，也等于对外宣告：杜特尔特家族连自己家门口都无法保证绝对安全。对于依靠威望、强人形象维系凝聚力的杜家阵营来说，这是声望层面的重击。所以这条消息一经传出，立刻激发了杜特尔特支持者的情绪。

戎评觉得，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恰恰说明马科斯政府没招了，他们的处境并不乐观。

一方面，弹劾这一招明显没用。即便在众议院顺利通过针对副总统莎拉的弹劾提案，但想要定罪罢免莎拉，马科斯在参议院的票数不够。在民意上，莎拉的民调支持率长期维持50%以上，远高于马科斯的支持率，政治上很难快速击倒杜特尔特派系。

另一方面。2026年菲律宾一季度GDP增速仅2.8%，通胀维持高位，粮食、燃油价格持续上涨。7月民调显示马科斯民众信任度下滑至34%，执政满意度不足三成。再加上全国大型防洪基建贪腐丑闻持续发酵，巨额财政资金去向不明，民众对于马科斯政府十分不满。

在这种情况下，马科斯一边在南海挑衅中国，一边在国内打压老杜家族，都是一种自救的招数。

刚刚戎评看了看日历，现在已经立秋，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

马科斯且蹦且珍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