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放肆!
池塘边的草也是你能乱采的?
姜雪梅厉声呵斥,鲜红指甲紧捏着身上的丝绸披肩。
客厅里鸦雀无声。
陆振远缓缓咽下那一口青团,眼眶猝然通红,一滴眼泪砸在盘中。
他颤抖着拍案起身:“去!
把湖滨路88号的沿街铺面过户给陈大姐!
“今天就办!”
“振远,你疯了?
姜雪梅面色惨白,慌忙掏出一张盖章文书挡在前头,“这铺面早已……”
话音未落,大门被径直推开。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提着公文包昂首走入:“陆总,按当年约定,这份三十年前的原始文件,该当众公开了。”
第01章
我将竹箩筐里的水打湿,伸手摘去艾草的老茎。
姜雪梅穿着一件暗绿色的丝绸披肩走进来,高跟鞋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桂香姐,入职也有二十八天了吧?”
姜雪梅停在灶台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拿起台面上刚择好的艾叶闻了闻。
“正巧二十八天,姜夫人。”
我停下手中的活儿,恭敬地回道。
姜雪梅顺手将艾叶扔回筐里,指了指后院的方向:“池塘西侧那片高艾长得可旺了,枝桠都冒过了人膝盖。
明儿就是清明,陆总这阵子失眠厌食,整天吃不下东西。
我看你履历上写着精通江南面点,不如就顺手采那片艾草煮一锅青团。
“陆总要是吃得顺口,指不定还要重重赏你。”
我顺着她指的落地窗看过去。
后院池塘边确实有一小片艾草,长势奇特,叶片厚实,每一片边缘都有整整齐齐的九个锯齿,透着一股直冲鼻腔的冷香。
我在老家做糕点几十年,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普通的野艾,而是极其罕见的九叶高香艾。
这种艾草焯水去苦极难,却能保三日清香不散。
“姜夫人,那片艾草看着像是有心人专门栽种的,动了不要紧吧?”
我留了个心眼,出声询问。
姜雪梅眼皮都没抬一下,抚了抚身上的披肩,语气轻快:“什么专门栽种的?
不过是当年修池塘时留下的野生杂草,堆在水边占地方。
我要不是看它长得高、香气重,早就让园丁给铲了。
“你只管采,出了事有我担着。”
她话说得恳切,可低头理披肩时,眼角那抹异样的冰冷没能逃过我的余光。
入职这近一个月来,我早看出这豪门深宅里的暗流。
陆振远陆总脾气古怪暴躁,因创伤后应激得了严重的失眠与厌食,顿顿饭菜只动两筷子便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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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位十年前上位的大太太姜雪梅,表面上对陆总关怀备至,暗地里却掌控着宅子里的大小事务。
我背着竹篓去池塘边采艾草时,迎面碰上了刚从外头回来的少爷陆一鸣。
陆一鸣扫了我篓子里的艾草一眼,脚步顿了顿,眉头紧紧皱起:“你采这东西做什么?”
“姜夫人说清明到了,让我用池塘边的艾草给陆总煮一锅青团尝鲜。”
我老实回答。
陆一鸣冷哼了一声,眼神深处闪过一缕冷意,没再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你自求多福吧”,便径直上了二楼书房。
回到厨房,我将采来的九叶高香艾洗净。
祖传的手艺刻在骨子里,碱水焯苦、石臼打青、猪油洗豆沙。
这套手法耗时极长,也是当年老字号屹立不倒的根本。
前夫因重病欠下巨额债务,逼得祖传的糕点铺子关门大吉,我不得不考了高级月嫂证入户打工还债,可这练了三十年的手艺一动起来,依然行云流水。
面团揉得细腻韧软,在包入豆沙馅的刹那,我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了一枚早已磨损的旧木模子。
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底印。
我在每个青团底部轻轻一压,留下一朵细密工整的梅花暗印。
厨房门廊的暗处,姜雪梅正隔着玻璃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她见我将压有梅花印记的青团整齐码进竹制蒸笼,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蒸锅上方升腾起滚烫的白雾,清香顺着风飘出了厨房。
姜雪梅转过身去,掏出手机压低声音打了个电话:“大勇,明早带上合同,过来看戏。”
第02章
蒸笼盖子掀开的瞬间,滚烫的蒸汽挟着浓郁的竹香与草木清香喷薄而出。
白雾散去,笼屉里的青团个个皮色碧绿如翠玉,表皮上刷了一层薄薄的熟猪油,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拿竹筷轻轻拨动,每个青团底部那朵用旧模子压出来的梅花暗印工整清爽,毫发无损。
我将第一笼青团整齐码进白瓷盘里,刚端起盘子,走廊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来人是陆一鸣。
这位刚从海外留学回来的陆家大少爷身上穿着件褶皱的衬衫,眼眶泛红,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他路过厨房门口,脚步突然顿住,鼻子微动,眼神落在瓷盘里的青团上。
“这是什么香气?”
陆一鸣走进来,视线在我手上的瓷盘上停留了足足五秒,“这艾草的味道……
“跟我以前闻到的不一样。”
“回少爷的话,是池塘边采的艾草。”
我如实回答,“用碱水去过苦涩,石臼打出了浆,配着猪油豆沙做成的。”
陆一鸣伸手拿起一枚青团,翻转过来时,指腹刚好按在底部的梅花暗印上。
他的动作明显一滞,眼神里掠过一丝疑惑:“这底下的花纹……”
“陈家老手艺的底印。”
我平静地解释,“用来防伪和落款的。”
陆一鸣盯着那朵梅花印看了许久,薄唇紧抿,似乎想说什么,可楼上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门响,切断了他的思绪。
姜雪梅踩着高跟鞋从二楼书房下来。
看到陆一鸣站在厨房里,她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体贴的续弦太太模样。
“一鸣,怎么起得这么早?”
姜雪梅理了理身上的披肩,笑着走过来,“今天是你奶奶十周年忌日,你爸昨晚又失眠了一整夜,刚才好不容易闭上眼。
“厨房里动静小点,别吵醒他。”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盘子上,嘴角那抹冷意一闪而逝:“桂香,青团做好了就先晾着。
“等会儿先生醒了,你亲自端上去。”
“好的,太太。”
我低下头应道。
姜雪梅没再多看我们一眼,伸手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指尖,转身快步走向客厅偏门。
在她转身的刹那,我看到她手里紧紧捏着一份装在透明文件袋里的材料。
那上面印着几行密密麻麻的黑字,最上方赫然写着“湖滨路88号产权”几个字,下方还附有一页盖着红章的声明书。
她走得很急,连文件袋边缘折了一角都没察觉。
陆一鸣看着姜雪梅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深邃的冷意。
他将手里的青团放回盘中,掏出手机贴在耳边,压低声音走出了厨房:“盯着姜大勇。
“他名下那几个壳公司今天只要有一笔资金往来,立刻把凭证发给我。”
厨房里重新归于平静。
我看着案板上剩下的几笼青团,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二十八年前,陈家老字号的糕点铺子名震城南,祖父教我打青揉面时就说过,人心会变,但粮食的味道不会变。
前夫重病欠下的巨额债务逼得我卖掉了祖宅和铺面,考了月嫂证入户打工,可只要摸到这面团,我就知道自己的根还在。
上午九点,庄园里的气氛越发凝重。
姜雪梅在客厅里来回走动,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手机。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粗鲁的刹车声,一个穿得油腔滑调、打着花领带的中年男人夹着皮包闯了进来。
正是姜雪梅的亲弟弟,姜大勇。
“姐,东西我都带齐了。”
姜大勇一进门就嚷嚷,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律师那边催得紧,只要签了字,这事就算落袋为安了。”
姜雪梅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怒斥:“叫什么叫!
振远还在楼上!
文件都核对过了吗?
“没有漏洞吧?”
姜大勇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吧姐!
那份放弃声明做得天衣无缝,当年留下的空子我都填上了。
“只要今天把产权变更申请提交上去,湖滨路那栋沿街铺面明天就能正式落到我名下!”
两人的声音虽然放得很低,但在安静的客厅走廊里依然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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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楼梯拐角处的陆一鸣微靠着墙壁,将手机屏幕熄灭。
屏幕滑落前的一瞬间,上面正显示着一封刚刚接收的加密邮件——那是一张姜大勇账户半小时前收到的巨额异常转账流水截图,以及一份被偷偷翻拍的旧版信托地产协议书复印件。
陆一鸣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死死落在了姜大勇手中的皮包上。
第03章
竹蒸笼被我伸手揭开的刹那,一股夹杂着冲鼻冷香与豆沙甜味的白汽呼地涌了上来。
客厅走廊那头的脚步声压得很低,姜雪梅正拉着姜大勇往侧厅走,姜大勇手里紧紧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黑色皮包。
楼梯口的陆一鸣冷眼注视着那两人的背影,转过身时,眼角瞥见了我手里端着的木盘。
“拿远点,”陆一鸣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却在经过我身边时顿了顿,“有些东西,吃了是要落泪的。”
我不懂得豪门里的这些深浅,只晓得手里的青团得趁热端上桌。
今天是清明节,也是陆家那位老太太逝世十周年的忌日。
餐桌旁,陆振远已经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素面中式外套,脸色晦暗苍白。
严重的厌食症折磨了他许久,面前那碗精致的燕窝粥他连动都没动一下。
姜雪梅从侧厅折返回来,脸上重新挂上了得体又体贴的笑容。
她走到陆振远身后,伸手轻轻替他按压着太阳穴,柔声说道:“振远,今天天气不好,你胃口又差。
“厨房新来的陈月嫂也是一片好心,说要给你做点清明时令的点心……”
说到这里,姜雪梅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我手里端着的白瓷盘,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就是这陈月嫂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看池塘西侧那片艾草长得高,就顺手采了一大把。
“我想着也是她的一份心意,就没硬拦着。”
这话一出,原本低头整理袖扣的陆一鸣动作一滞。
陆振远按在桌沿上的手猛地收紧,青筋毕露。
池塘西侧的那片九叶高香艾,是陆家的绝对逆鳞,平日里连庄园的花匠敢多剪一片叶子都会被当场开除。
姜雪梅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得意,她就等着陆振远掀翻桌子,将我这个犯了大忌的月嫂轰出陆家。
“拿过来。”
陆振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令人压抑的沉闷。
我定下心神,端着白瓷盘走上前,将六个青翠欲滴、表皮泛着微光润感的青团放在了他面前。
清香伴着热气弥漫开来。
陆振远的视线落在盘子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
他缓缓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指尖抚过青团光滑的面皮。
这青团是用石臼千百次砸打出来的,绿得沉静,且散发着一股异于普通艾草的独特清冷香味。
陆振远拿起其中一个青团,在手里翻转了一下。
青团底部,那一朵用磨损旧木模子压出来的梅花暗印,清清楚楚地印在他的瞳孔里。
他的身子剧烈震颤了一下。
在姜雪梅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患有严重厌食症、数月来水米难进的陆振远,竟然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大口青团。
软糯柔韧的皮子裹挟着猪油洗过的红豆沙在口中化开,焯苦去涩后的九叶艾香直冲顶门。
陆振远嚼着的动作越来越慢。
第一口咽下去,他紧闭上了双眼。
第二口咬下去,两行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他那双威严沧桑的眼中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上的褶皱肆意流淌。
“振远?
“你怎么了?”
姜雪梅吓了一跳,慌忙掏出一块绣花手帕上前去擦。
“滚开!”
陆振远猛地甩开姜雪梅的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严。
他根本不管脸上的泪水,双手捧着那个还没吃完的青团,像个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门。
他连着吃了两个青团,直到胃里泛起久违的暖意,才缓缓抬起头看我。
那双原本浑浊干枯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激动。
“这艾草……
这去苦的法子,还有这猪油豆沙,”陆振远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死死盯着我,“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老老实实答道:“回陆总,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老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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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艾草叶子厚、有九个齿,得用碱水焯透,再配合石臼打青……”
陆振远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三十年前,他的母亲也是在老宅里,用同样移植过来的九叶艾,为刚打拼失败的他蒸了这样一锅青团。
也是那个味道,支撑着他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好……
“好一个老手艺!”
陆振远突然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眼神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当着客厅里所有人的面,高声宣布:“陈桂香,你今天救了我的命,也解了我十年的心病!
“湖滨路88号那套沿街铺面,我明天就过户送给你!”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安静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站在侧厅门口偷看的姜大勇脚下一个踉跄,怀里紧抱着的黑色皮包差点砸在地上。
姜雪梅的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修剪精致的指甲死死抠进了掌心里。
湖滨路88号的沿街铺面,那是市值数千万的金字招牌,也是她筹划了整整两年、企图在今天过户给姜大勇的资产!
站在一旁的陆一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掠过面如死灰的姜雪梅,落在了我身上。
隔天清晨,金色的阳光撒进大厅。
陆振远坐在沙发上,将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湖滨路88号沿街铺面产权意向书与产权变更协议拍在茶几上,抬手招呼我过去签字。
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就在我准备伸手接笔的瞬间,姜雪梅踩着高跟鞋从楼上风风火火冲了下来,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平静:
“振远!
“你不能把这套铺面给她!”
说话间,姜雪梅扬起手里的一叠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眼中透出疯狂与狠毒:“湖滨路88号的铺面早就有了处置协议,这女人不过是个外来的月嫂,她根本没资格拿!”
陆振远面色一沉,刚要开口,庄园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手提公文包的信托律师在管家的引导下快步走入客厅,领头的老律师推了推眼镜,高声说道:“陆先生,接到信托系统自动预警,我们带上了1996年的原始信托遗嘱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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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老律师的话音落定,整个大厅静得能听见茶几上蒸汽消散的细微嗤嗤声。
姜雪梅捏着那叠文件的手紧了紧,关节泛出惨白。
她快步挡在茶几前,声音拔高了几度:“什么系统预警?
这里是陆家私人住宅,你们少拿几十年前的旧纸片吓唬人!
“振远,湖滨路那套铺面早就由公司管委会签了转让协议,大勇过两天就要进场装修,你怎么能随口送给一个刚来不到一个月的月嫂?”
陆振远没有理会姜雪梅的尖叫,他的视线越过姜雪梅,落在领头的那位老律师身上。
老律师姓周,是陆振远亡母生前的专属法律顾问。
周律师朝陆振远微微颔首,推了推老花镜,从黑皮公文包里抽出一卷用密封条封好的牛皮纸档案袋。
“姜女士,信托基金会受陆老夫人生前合法委托,对湖滨路88号资产享有最高等级的独立监察权。”
周律师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今天清晨,陆氏资产托管系统接收到了物证识别信号与产权变更预警,按照信托补充协议,我们必须当面呈递1996年的原始档案与独立信托条款。”
说话间,周律师解开牛皮纸袋上的细绳,将一份略显泛黄的卷宗平铺在茶几上。
我看到老律师展开的那份黄化档案页上,赫然印着湖滨路88号临街铺面的原始地契存根,以及一整行用鲜红墨水标注的独立信托归属条款。
姜雪梅一把伸手去抓那份卷宗,企图将其毁掉,却被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陆一鸣上前一步按住了手腕。
陆一鸣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冰冰的:“姜姨,当着周律师的面,规矩还是要守的。”
姜雪梅脸色陡变,眼角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
她猛地甩开陆一鸣的手,将自己带来的那叠文件重重拍在周律师面前:“看清楚!
这是陆老夫人当年留下的放弃声明复印件,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放弃湖滨路地产的收益权!
“我已经找司法鉴定机构核验过印章,这套铺面本就该过户给我弟弟姜大勇!”
周律师甚至没有去看姜雪梅拿出的那份文件,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放大镜,俯下身看向茶几上剩存的半盘青团。
空气里还残留着冷香与艾草焯水后的清甜味。
陆振远撑着沙发的扶手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般盯着姜雪梅:“雪梅,你一直跟我说,池塘西边的那些高草是野生的杂草,气味刺鼻,每年都想拔了种月季。
“可你知不知道,那是三十年前,我母亲特意从陈桂香祖上的陈氏老宅一株株亲手挖回来移植的九叶高香艾?”
听见“九叶高香艾”这五个字,姜雪梅脚下微微晃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