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出差带回个私生子,让我好好养着,我没吭声,第二天就带着我的龙凤胎儿女和所有存款,从他世界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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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那扇门推开以后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正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听到门外传来行李箱轮子的声音。我知道是她回来了,出差整整五天,说是去深圳谈项目。

我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门口准备接她。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结婚八年,她每次回家的脚步声我都记得。

门开了,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疲惫表情。但她身后还有个人影,小小的,躲在阴影里。

“老周,我回来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没敢直视我。

我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那是个小男孩,大概三四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蓝色外套,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攥着她风衣的下摆。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但没往那方面想。我以为是她同事的孩子,或者路上遇到什么情况临时带来的。

“这孩子是谁啊?”我笑着问,伸手想去拉那个小男孩,“小朋友,进来坐。”

小男孩往后缩了一步,躲得更紧了。她深吸一口气,把行李箱推进门,然后蹲下来对那个孩子说:“小宝,别怕,这是周叔叔。”

周叔叔?我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浓了。

她站起来,把门关上,然后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种决绝。

“老周,我跟你说个事。”她声音很轻,“这是我儿子。”

我愣了两秒,脑子里嗡嗡的。“你儿子?什么意思?”

“就是我生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年前我在深圳生的,一直放在我妈那边养着。这次我妈身体不好,我带回来了。”

三年前。我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三年前她确实经常出差去深圳,每个月都去,有时候一去就是一个星期。那时候我还觉得她工作辛苦,让她多注意身体,甚至给她炖汤补身子。

那个小男孩始终低着头,我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我不知道他是害怕还是冷,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往下沉,像是站在一块突然塌陷的地面上。

“谁的?”我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别问了,都过去了。他现在是我儿子,也是你儿子,咱们一起把他养大就行。”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好像我应该欣然接受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孩子,好像我们八年的婚姻就该这么稀里糊涂地继续下去。

我没说话。我转身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我不怎么抽烟的,一年到头也就应酬的时候抽几根,但那天晚上我把整包烟都抽完了。

她带着那个小男孩进了屋,给他洗了澡,换了睡衣,安排他在客房睡下。整个过程她都做得很熟练,像是演练过无数次。我在客厅里听着浴室的水声,听着她轻声细语哄孩子的声音,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我耳朵里。

等她忙完出来,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她走到客厅,在我对面坐下,看了我一眼,说:“老周,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这孩子可怜,你不能不管他。”

我还是没说话。我能说什么呢?质问她为什么背叛我?问她那个人是谁?问她这三年是怎么瞒天过海的?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但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又说了很多,大意是她在深圳那段时间压力很大,那个人对她很好,后来发现怀孕了,舍不得打掉,就偷偷生了下来。她说她对不起我,但她希望我能接受这个孩子,就当是多了一个儿子。

我听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客厅里烟雾缭绕,熏得我眼睛发酸。她看我一直不说话,以为我是默认了,叹了口气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给孩子办转学手续。对了,你那边的存款,我这两天要用一些,给孩子交学费和托管费。”

说完她就去卧室睡觉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我坐在那里,一直到天亮。我想了很多,想到了我们的龙凤胎儿女,今年六岁了,刚上小学一年级。想到了这八年来我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想到我每天早出晚归挣钱养家,想到我对她百依百顺从不怀疑。

我又想到了那个小男孩,那么瘦小,那么怯生生地站在那里,攥着她的衣角。孩子是无辜的,这一点我承认。但这个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最大的讽刺。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掐灭了最后一根烟,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章 无声的告别

我起身走进卧室,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侧身躺着,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屏幕朝下扣着。我看了她一眼,那张脸我看了八年,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但那一刻却觉得格外陌生。

我轻轻退出来,关上门,然后去了孩子们的房间。

女儿周小雨和儿子周小北睡在一张小床上,两个小家伙挤在一起,小雨搂着小北的胳膊,小北嘴里还含着大拇指。我看着他们,心里一阵发酸。

小雨和小北今年六岁,在实验小学上一年级。两个孩子都很懂事,平时从来不给我和她添麻烦。每天早上我送他们上学,下午她接他们放学,周末带他们去公园玩,日子虽然平淡但也幸福。我一直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直到昨天晚上那扇门打开。

我在床边蹲下来,摸了摸小雨的脸蛋,又捏了捏小北的小手。两个孩子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爸爸带你们走。”我在心里说。

然后我开始行动。我先是回到主卧,打开衣柜最底层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那是我们家的保险箱,里面放着所有的存折、银行卡和现金。这些年我拼命工作,加上她也有收入,攒了不少钱。存折上有八十多万定期,卡里还有三十多万活期,再加上抽屉里的五万块现金,总共一百二十万左右。

我把所有东西都装进一个黑色背包里,包括那些存折和银行卡。我知道那些定期存折都是我的名字开的户,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取出来。

接着我去了书房,把我的身份证、户口本、孩子们的出生证明、疫苗本、护照,全部找出来装好。我又想了想,把我们家的房产证也拿上了。房子是婚前我爸妈出首付买的,婚后我们一起还贷,写的是我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亮了。我看了看手机,早上六点半。她一般七点半起床,我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我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烤了几片面包,然后把孩子们叫醒。

“爸爸?”小雨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今天不是星期六吗?”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不用上学。但没关系,我已经想好了说辞。

“宝贝们,爸爸带你们去旅游好不好?”我笑着说,“我们去海边玩,现在就出发。”

“真的吗?”小北一下子清醒了,从床上蹦起来,“妈妈也去吗?”

“妈妈不去,”我说,“妈妈出差太累了,在家休息。爸爸带你们去。”

两个孩子欢呼起来,完全没注意到我声音里的异样。我帮他们穿好衣服,洗漱完毕,然后让他们吃了早餐。期间她一直在卧室里没动静,大概是昨晚折腾得太累,睡得很沉。

吃完早饭,我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背上那个装着所有家当的黑色背包,走出了家门。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我们家那扇棕红色的防盗门。门上贴着小雨画的画,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旁边写着“欢迎回家”四个字。那是去年母亲节她送给妈妈的礼物,她妈当时还说要把这幅画裱起来。

电梯往下走,小北仰着头问我:“爸爸,我们去哪个海边呀?远不远?”

“很远。”我说,“我们要坐飞机去。”

“哇!”小雨拍着手跳起来,“我还没坐过飞机呢!”

我心里一酸,嘴上却说:“以后爸爸经常带你们坐飞机。”

出了小区大门,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路上我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说我家里有事要请假几天。领导也没多问,只说让我处理好家里的事。

到了机场,我买了一家三口最近一班飞往三亚的机票。候机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她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大概还在睡吧,或者醒了也不想打扰我,以为我只是带孩子出去转转。

登机前,我做了一件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做的事。我打开银行APP,把那三十多万活期存款全部转到了另一张卡上,那张卡是我用我母亲的身份证办的,她不知道。然后我又查了一下定期存款,那些钱暂时动不了,要到柜台才能取。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城市,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解脱,有愤怒,有悲伤,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感。

小雨和小北坐在我两边,兴奋地看着窗外的云朵,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小北说云朵像棉花糖,小雨说像小绵羊。他们笑得那么开心,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昨天晚上她说要用存款给孩子交学费和托管费。那个孩子,她的私生子,应该也需要花钱吧。但现在,这些钱都在我手里了。

我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闪过:她站在门口说的那句话,那个小男孩攥着她衣角的瘦小身影,还有我们一家四口以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飞机降落在三亚凤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很好,海风吹过来暖暖的,带着咸腥的味道。两个孩子下了飞机就开始撒欢,在机场大厅里跑来跑去。

我找了个酒店住下,是一间海景房,有两个卧室的那种。安顿好之后,我带着孩子们去吃饭。吃饭的时候,我终于打开了手机。

未接来电十七个,短信二十三条。全是她打来的,发的。

最早的一条短信是上午九点多发的:“老周,你去哪了?怎么把存折都拿走了?”

然后是十点的:“你把小雨和小北带哪去了?快回来!”

十一点的语气变了:“周海东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不行吗?”

十二点那条只有四个字:“你够狠的。”

我没有回复。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口袋里,然后笑着对孩子们说:“吃完饭我们去沙滩堆城堡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齐声喊道。

下午我们在沙滩上玩了一整个下午。我给他们买了小桶和小铲子,教他们堆沙堡,陪他们捡贝壳。小雨在海边追浪花,小北在沙滩上挖坑,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

她又打了几个电话,发了十几条短信。有一条是下午三点发的:“周海东,你把钱都拿走,我和小宝怎么办?你不能这么自私!”

自私?我心里冷笑了一下。我自私?到底是谁自私?

傍晚的时候,我接到了我姐姐的电话。

“海东,你在哪呢?”我姐的声音很着急,“你媳妇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把孩子带走了,还把家里的钱都拿走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我姐说:“那个孩子真是她的?”

“她自己说的。”我说,“三年前在深圳生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姐问。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不想回去了。”

我姐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你带着孩子在外面待几天,冷静冷静也好。家里这边我帮你盯着。”

挂了电话,我看着远处渐渐沉入海面的夕阳,突然觉得很累。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疲惫。

第三章 无处可逃

在三亚住了三天,我换了两家酒店。不是钱的问题,是我总觉得不安稳,好像随时会有人找到我似的。我知道她肯定会找我,但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找到线索。

第三天下午,我正带着孩子在酒店的游泳池玩,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请问是周海东先生吗?”对方是个男人,声音很客气,“我是深圳XX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受您太太委托处理你们的婚姻财产分割事宜……”

我心里一沉。她居然找了律师。

“我现在不方便谈这个。”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但那个律师又打过来了,这次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周先生,我建议您尽快回来协商。如果您执意回避,我的当事人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财产保全……”

“让她告吧。”我说完直接关机。

那天晚上,孩子们睡着之后,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吹海风。三亚的夜晚很安静,只能听到海浪的声音。我点了一根烟,看着远处的海面发呆。

我开始回想这八年来的点点滴滴。我们是相亲认识的,那时候我刚参加工作两年,她在商场做导购。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她长得好看,说话温柔,是我喜欢的类型。处了大半年对象,我们就结婚了。

婚后的日子还算甜蜜。她辞了工作在家待了一年,后来觉得无聊又出去上班了。我们商量着要孩子,结果一怀就是双胞胎,全家人都高兴坏了。我妈那时候还特意从老家过来照顾了她几个月。

孩子出生后,我们的生活重心就全在孩子身上了。我拼命赚钱,她也努力工作,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也充实。我以为这就是幸福,平平淡淡才是真。

但现在想想,也许从一开始就有征兆。她总是加班,总是出差,有时候半夜才回来。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忙,她说公司项目多,没办法。我信了,从来没怀疑过。

有一次她出差回来,我帮她收拾行李箱,发现了一张购物小票,是一家母婴店的。我问她买什么了,她说是给同事的孩子买的礼物。我也信了。

还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她手机里有几张小孩的照片,她说是网上看到的,觉得可爱就存了。我还是信了。

信任这个东西就是这样,你一旦相信了一个人,就会自动给她所有的行为找到合理的解释。现在想来,那些漏洞其实一直都在,只是我自己不愿意去看而已。

我抽完那根烟,又在阳台上坐了很久。最后我做了个决定:不回那座城市了,至少在事情有个了断之前不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退了房,带着孩子坐高铁去了广州。然后又从广州转车去了深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深圳,也许是想看看她口中那个“压力很大”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到了深圳,我找了个城中村的民宿住下。地方不大,但干净整洁,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人挺热情,看我带着两个孩子,还特意给我们换了个大一点的房间。

安顿好之后,我去了附近的银行,把那八十万定期存款全部取了出来。柜员问我为什么要提前支取,我说急用钱。利息损失了好几万,但我不在乎了。

钱到手之后,我反而更茫然了。我该去哪?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没有工作,没有住处,总不能一直住在民宿里。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小雨拉了拉我的手:“爸爸,我想妈妈了。”

我心里一揪,蹲下来看着她:“怎么了?”

“妈妈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孤单?”小雨大眼睛里闪着泪光,“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北在旁边玩玩具,听到这话也抬起头来:“我也想妈妈了。”

我抱着他们两个,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但我忍住了,我不能在孩子面前哭。

“妈妈没事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她在家有事情要做。等爸爸找到新房子,我们就接妈妈过来好不好?”

两个孩子点点头,继续玩去了。我坐在床边,看着他们小小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当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我岳母打来的。

“海东啊,你听妈说两句。”老太太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小敏是做错了事,但那孩子毕竟是她的骨肉,你不能不管啊。你把钱都拿走了,她和小宝怎么活?”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小宝那孩子也可怜,从小没爸,现在跟着他妈,你要是再不管他们……”老太太说着说着就哭了。

“妈,”我终于开口了,“那个孩子的爸是谁?”

老太太沉默了。

“你知道是谁对不对?”我追问。

“我……我也不知道,”老太太的声音明显心虚,“小敏没说。”

“那你凭什么让我养别人的孩子?”我的声音突然大了,吓得两个孩子都抬头看我。我赶紧压低了声音,“我养自己的孩子还不够吗?还要替别人养孩子?”

“可你们是夫妻啊……”老太太还在劝。

“夫妻?”我笑了,“她把我当夫妻了吗?她背着我生孩子的时候,想过我是她老公吗?”

老太太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我翻来覆去地想,想我们的过去,想她的背叛,想那两个孩子,也想那个无辜的小男孩。我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但我真的做不到心平气和地去接受他。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带着孩子去了深圳的一个楼盘,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签了一年的合同。然后又去附近的小学咨询转学的事情。既然暂时回不去了,那就先在这里安顿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忙着收拾房子,给孩子联系学校,办理各种手续。白天忙起来还好,一到晚上,躺在陌生的房间里,脑子就不受控制地转。

她没再打电话来,但我姐告诉我,她已经起诉离婚了,要求分割财产,还要争取孩子的抚养权。

“她想得美。”我对我姐说。

“海东,你听姐一句劝,”我姐在电话里说,“这事闹大了对你也不好,要不你回来跟她谈谈,好聚好散。”

“谈什么?”我说,“她把别人的孩子带回来让我养,这叫什么事?”

我姐叹了口气,没再劝我。

又过了两天,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她的动作比我想象的快得多。

第四章 法庭相见

开庭那天,我从深圳赶回了那座城市。我把两个孩子留在了深圳,让我姐过去帮忙照看。我不想让孩子们看到这一幕。

法院门口,我见到了她。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了起来,看起来很正式的样子。身边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应该是那个张律师。

她也看到了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我们就这样隔着几米的距离站着,谁也不开口。

倒是那个小男孩,被她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四周。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大概还记得我这个“周叔叔”。

我移开了视线,不想看他。

庭审开始了。法官先问了基本情况,然后让她陈述诉求。

“我要离婚,并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她对着法官说,声音很平稳,“另外,我要争取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我冷笑了一声。她要争取抚养权?她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没怎么管过,现在倒要来争抚养权了。

轮到我的时候,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她带回私生子的时候,我看到法官的眉头皱了一下。

“被告所说是否属实?”法官问她。

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属实。”

“原告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育有一子,这属于重大过错,”法官说,“按照法律规定,无过错方有权要求损害赔偿,并在财产分割上获得倾斜。”

张律师立刻站了起来:“法官,我的当事人虽然有错,但被告私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也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二条,夫妻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的,在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该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

“我没有转移财产,”我说,“我只是把钱取出来了,都存在银行里,一分没花。”

“但你是在知道即将离婚的情况下取出的,”张律师咄咄逼人,“这属于恶意转移财产。”

“我是在知道她有私生子之后取的,”我说,“我不想让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去养别人的孩子。”

法官敲了敲法槌:“双方不要争吵。关于财产问题,法院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审查。现在先讨论抚养权问题。”

谈到抚养权的时候,她突然激动起来。

“小雨和小北是我的孩子,我怀胎十月生的他们,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们拉扯大,”她眼眶红了,“谁都不能把他们从我身边抢走!”

“你拉扯大的?”我忍不住了,“你问问你自己,这几年你管过孩子多少?不是出差就是加班,孩子生病是你陪的吗?家长会是你开的吗?作业是你辅导的吗?都是我!我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你有什么资格说抚养权?”

“那是因为我要工作!”她冲我喊,“我不工作怎么养家?你以为靠你一个人的工资够花吗?”

“所以你就去深圳跟别人生孩子?”我这句话一说出口,整个法庭都安静了。

她愣住了,脸色变得煞白。那个小男孩在她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大概是感觉到了大人的情绪不对。

法官再次敲了敲法槌:“肃静!请双方保持冷静。”

庭审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终没有当庭宣判。法官说要择日再审,让我们回去等通知。

走出法院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她抱着孩子快步走在前面,张律师跟在旁边,边走边说着什么。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女人真的是我同床共枕了八年的妻子吗?

“周先生。”有人在叫我。我转头一看,是她的律师张律师。

“什么事?”我没好气地问。

“我想跟您聊聊,”张律师推了推眼镜,“有些事情在法庭上不方便说。”

“没什么好聊的。”我转身要走。

“关于那个孩子的父亲。”张律师说。

我停住了脚步。

张律师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那个孩子的父亲,是我当事人的前男友,姓刘。那个人在三年前就出国了,现在人在美国。我当事人之所以一直不说,是因为那个人承诺会回来娶她,结果一走就没了音讯。她一个人扛了三年,实在扛不住了,才把孩子带回来的。”

我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问,“让我同情她?”

“不是同情,”张律师说,“她是想告诉你,她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她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我笑了,“她出轨的时候是受害者?她生孩子的时候是受害者?她把孩子带回来让我养的时候是受害者?张律师,你这个逻辑是不是有问题?”

张律师叹了口气:“我只是转达她的意思。至于您怎么想,那是您的事。”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法院门口。

天上开始下雨了,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我站在雨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我掏出手机,给我姐打了个电话。

“姐,孩子们怎么样?”

“挺好的,小雨说要等你回来,小北吵着要去游乐园,”我姐说,“你呢?官司怎么样了?”

“没判下来,”我说,“还要等。”

“那你还回深圳吗?”

“回。”我说,“今晚就走。”

挂了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火车站。在路上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她发来的。

“老周,对不起。我知道对不起没用,但我还是要说。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别让孩子受苦。”

我看着这条短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打出一个字。最后我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回复。

火车启动的时候,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看着这座生活了八年的城市在雨中渐渐模糊,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这里有我的家,有我的回忆,但现在,这些东西都不属于我了。

第五章 新的开始

回到深圳之后,我把自己埋进了忙碌里。白天找工作,晚上陪孩子,周末带他们出去玩。我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很快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工资不算高,一个月七八千,但好在稳定,而且离家近,方便接送孩子。孩子们也顺利转了学,在新的学校里适应得还不错。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我会想,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我们现在应该还是幸福的一家四口吧。但世上没有如果。

一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准予离婚,财产分割上因为她是过错方,我拿到了大部分,包括房子和百分之七十的存款。孩子的抚养权归我,她每月支付一千五百元的抚养费,每周可以探视一次。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看了很久。薄薄的几页纸,就把八年的婚姻画上了句号。

我姐打电话来问结果,我把判决书的内容念给她听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也算是个好结果了。”

“嗯。”我说。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问。

“好好把孩子养大。”我说。

“那你还找对象吗?”

“再说吧。”我苦笑了一下,“现在哪有心思。”

挂了电话,我去了孩子们的房间。小雨和小北已经睡着了,小雨抱着一个布娃娃,小北蜷缩成一团,被子踢到了一边。我给他们盖好被子,在小雨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摸了摸小北的脑袋。

“爸爸一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在心里说。

日子继续往前走着。我每天早起做饭,送孩子上学,然后去上班。下班接孩子回家,做饭,辅导作业,哄他们睡觉。周末带他们去公园、游乐场、图书馆。生活单调而重复,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偶尔会来看孩子。按照判决书的约定,每周六下午两点到五点,她可以接孩子出去。刚开始几次,孩子们还挺高兴的,毕竟是小孩子,见到妈妈就忘了那些不愉快。但后来我发现,每次她从外面回来,小雨的情绪都会低落一两天。

有一天晚上,小雨趴在我腿上,小声说:“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心里一紧:“怎么会呢?妈妈最喜欢你了。”

“可是她每次都带弟弟一起来,”小雨撅着嘴,“她一直抱着弟弟,都不怎么理我和小北。”

我愣了一下。她每次来都带着那个小男孩?这个我倒没注意过。

“妈妈可能是觉得弟弟小,需要多照顾一些,”我尽量说得委婉,“你们是大孩子了,要懂事。”

“可是我也想妈妈抱抱我。”小雨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但她现在的注意力确实都在那个孩子身上。毕竟那个孩子是她独自养了三年的,感情肯定更深一些。

从那以后,她再来接孩子的时候,我都会找个理由拒绝。不是说孩子要上补习班,就是说孩子身体不舒服。次数多了,她大概也明白了,就不再坚持了。

转眼到了年底。春节前夕,我带着孩子们回了老家。我爸妈看到孙子孙女,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夸我把孩子养得好。我妈私下里问我:“她没来找你麻烦吧?”

“没有,”我说,“都判清楚了。”

“那就好,”我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命苦,遇上这么个女人。不过也好,早点看清楚,总比糊里糊涂过一辈子强。”

我没接话。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除夕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年夜饭。电视里放着春晚,孩子们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热闹得很。我爸喝了几杯酒,脸红红的,拉着我的手说:“儿子,爸知道你心里苦。但日子还得往前过,为了两个孩子,你也得打起精神来。”

“我知道,爸。”我说。

“过了年就三十四了吧?”我爸说,“还年轻着呢,遇到合适的就再找一个,别一个人硬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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