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1章
我叫沈棠，今年三十二岁，嫁给陆衍舟整整七年。
这七年里，我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熬成了他的妻子，也熬成了他公司里最没存在感的人。
今天是八月十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今天是他公司上市的日子。早上六点我就醒了，给他煮了粥，煎了两个荷包蛋，又把他那套藏青色的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他下楼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抓起公文包就往门口走。
“衍舟，”我喊住他，“粥不喝了吗？”
他头也没回：“来不及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走廊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宝贝，别急，等我这边忙完就去接你。”
那个声音，我从来没听他对我说过。
我在餐桌前坐了很久，看着那碗慢慢凉掉的粥，最后还是自己喝了。七年来我早就习惯了，习惯了他的冷淡，习惯了他把家当成旅馆，习惯了我一个人守着这套两百平的房子。
手机响的时候我正在洗碗。是婆婆打来的，一开口就是老调重弹：“棠棠啊，衍舟公司今天上市，你怎么也不去现场看看？你作为妻子，这种时候怎么能不在场？”
我说妈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婆婆立刻就不高兴了：“什么不舒服？你就是不上心！你知道多少女人盯着衍舟吗？你别以为自己嫁给他就万事大吉了，男人在外面压力大，你得懂事！”
我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数落，手指在水池里机械地搓着碗沿。水很凉，凉得指关节都发白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厨房台面上发了会儿呆。其实我知道婆婆说的是事实，公司里的人都在传，陆总身边那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林诗音，才是真正配得上他的人。而我，不过是陆太太这个名头的摆设罢了。
下午两点，股市收盘。
我打开手机看新闻，头条赫然写着：“衍舟科技上市首日破发，股价暴跌35%”。
我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掉地上。虽然我不懂股票，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上市失败了，或者说，至少是遭遇了惨重的打击。
我给陆衍舟打电话，第一个没人接，第二个被按掉了。第三个再打过去的时候，提示已经关机。
我想了想，决定去公司看看。
出租车停在大厦楼下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飘雨了。我没带伞，小跑着进了大厅。前台小姑娘认识我，看见我愣了一下：“陆太太，您怎么来了？”
“陆总在吗？”
“在……在楼上。”小姑娘的表情有些古怪，“不过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我没理会她的话，径直走向电梯。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看见前台小姑娘掏出手机在发消息，大概是通风报信吧。
到了十八楼，整层办公区安静得不正常。平时这个时候应该是最忙的，键盘声、电话声响成一片，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我往里走了几步，才看见几个员工缩在工位后面，脸色都不太好看。
“陆总呢？”我问其中一个。
那人指了指总裁办公室的方向，欲言又止。
我走过去，还没抬手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是个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撒娇的语气：“宝贝，你别生气了嘛，不就是上市失败吗？大不了咱们重新来过，我又不嫌弃你穷。”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林诗音的声音。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敲下去。理智告诉我应该转身离开，可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
“再说了，”林诗音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几分得意，“我把好消息告诉她之后，她不是乖乖滚蛋了吗？这下没人碍你眼了，多好。”
什么好消息？
我听见办公室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陆衍舟低沉的声音：“你说什么？”
“哎呀，就是我跟她说我怀了你的孩子的事呀，”林诗音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她听完脸都白了，二话不说就走了。怎么样，我替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你该怎么奖励我？”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全涌上了头顶。
怀了你的孩子。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我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疼痛让我勉强维持着清醒。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我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那声音响亮得隔着一扇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是陆衍舟暴怒的声音，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谁让你去找她的？！”
林诗音显然被打懵了，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打我？陆衍舟你竟然打我？我做错什么了？你不是说过不爱她了吗？我帮你把她赶走难道不对吗？”
“对个屁！”陆衍舟的声音震得玻璃都在颤，“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他妈知不知道——”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推开了门。
第2章
办公室里的场景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陆衍舟站在办公桌后面，西装外套不知道扔哪儿去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头发乱糟糟的，跟我早上见到的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判若两人。
林诗音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一只手捂着脸，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她穿着一条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平坦的小腹——那里面，据说已经有了陆衍舟的孩子。
看见我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林诗音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她的手还捂着脸，但透过指缝能看见一道明显的红印，可见刚才那一巴掌打得有多狠。
陆衍舟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的腿在发抖，但我还是努力站稳了。雨水顺着我的裤脚往下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不好意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打扰你们了。”
林诗音最先反应过来。她放下捂着脸的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哟，陆太太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收拾东西走人了呢。”
我没理她，目光一直看着陆衍舟。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
“衍舟，”我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呀？”林诗音抢在前面开口，声音甜腻腻的，“陆太太，我刚才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我怀孕了，是衍舟的。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说着，走到陆衍舟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那姿态亲昵又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陆衍舟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我看着这一幕，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几乎喘不上气。但我没有哭，也没有闹。七年了，我早就学会了一个本事——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林小姐，”我说，“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我丈夫单独说。”
“凭什么我出去？”林诗音翻了个白眼，“该出去的是你吧？你以为你还是这里的女主人吗？”
“够了！”陆衍舟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铁皮，“诗音，你先出去。”
林诗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让我出去？陆衍舟，你有没有搞错？她算什么东西——”
“我让你出去！”
陆衍舟吼出来的，声音大得连窗户都在震。林诗音被吓得一哆嗦，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怨恨。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出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故意撞了我一下。
门被重重地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陆衍舟两个人。
沉默像一堵墙横在我们中间。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很多复杂的东西，愧疚、烦躁、疲惫，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棠棠……”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我不知道她会去找你。”
“你不知道？”我觉得好笑，“她怀了你的孩子，你会不知道？”
陆衍舟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什么？”
“我问你，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又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说：“去年年底。”
去年年底。到现在快九个月了。也就是说，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我以为他只是工作忙，以为他只是性格冷淡，原来他的热情都用在了别人身上。
“为什么？”我问。
陆衍舟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很不耐烦：“棠棠，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想办法解决，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添乱。
他说我在添乱。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结婚七年，我辞了工作在家相夫教子，照顾他的起居饮食，伺候他挑剔的母亲，到头来，在他眼里我不过是在添乱。
“好，”我说，“我不添乱。我只问你一件事——你想怎么办？”
陆衍舟看了我一眼，眼神闪烁：“什么怎么办？”
“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窗外还在下雨，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棠棠，”他说，声音闷闷的，“我现在真的很乱，公司的事情一团糟，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给你时间做什么？考虑是要我还是她？”
他猛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怒气：“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逼我吗？你没看到我有多难吗？”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特别陌生。这个男人，真的是我当年不顾父母反对执意要嫁的那个人吗？
“我不逼你，”我说，“我给你时间。”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林诗音正靠在墙上玩手机，看见我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谈完了？怎么样，是不是准备让位了？”
我没理她，径直往电梯走去。
“喂，我跟你说话呢！”她追上来，“沈棠，我劝你识相一点。你看不出来吗？衍舟早就不爱你了，他留着你不过是因为可怜你。现在我有了他的孩子，你觉得他会选谁？”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林诗音站在电梯外面，冲我挥了挥手，笑得灿烂无比：“慢走啊，陆太太——哦不对，很快就不叫陆太太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我靠在电梯壁上，终于忍不住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夺眶而出，我怎么擦都擦不完。
第3章
从公司出来后，我没有回家。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雨越下越大，很快就把我全身都淋透了。路上的行人都撑着伞匆匆赶路，只有我一个人像游魂一样在雨中晃荡。
手机一直在响，先是陆衍舟打来的，我没接。后来是我妈打来的，我也没接。再后来是婆婆打来的，我更不想接了。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天桥上。下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车灯在雨幕中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线。
我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流，脑子里乱成一团。
七年前，我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公司做行政助理。陆衍舟是那家公司的客户，有一次来谈业务的时候遇见了我。他长得帅，又有钱，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那时候我才二十五岁，没见过什么世面，被他三两句甜言蜜语就哄住了。
我们交往了半年，他就向我求婚了。我爸妈不同意，说他比我大八岁，又是做生意的，怕我吃亏。可我那时候鬼迷心窍，觉得他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死活非要嫁给他。
结婚后，他让我辞了工作，说要养我一辈子。我傻乎乎地答应了，以为这就是幸福生活的开始。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开始越来越忙，经常半夜才回家，有时候甚至一连几天都不回来。我问他，他就说公司在扩张期，事情太多。我信了，还心疼他太辛苦，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把他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是渐渐地，我发现他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以前还会跟我说说话，后来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我跟他说话，他要么嗯嗯啊啊地敷衍，要么干脆装作没听见。
我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于是更加卖力地讨好他。我去学做饭，学插花，学瑜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是想让他多看我一眼。
可没用。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家具。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他的心早就不在我身上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很可笑。这些年我到底在干什么？我把最好的青春都耗在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身上，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沈棠，我是林诗音。刚才忘了告诉你，我和衍舟在一起快一年了，他给我买了一套公寓，就在市中心。他还答应过我，等公司上市稳定了就跟你离婚。现在公司虽然出了点问题，但他还是会娶我的，毕竟我肚子里有他的种。你识相的话，就自己走吧，免得大家难堪。”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手指冻得僵硬，几乎握不住手机。
然后我又收到了一条消息，是林诗音发来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张B超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个胎儿的轮廓。下面还附了一行字：“七周了，是个男孩哦。衍舟知道了很高兴。”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雨还在下，风刮过来，冷得我直打哆嗦。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是我的生日。
没错，八月十号，既是公司上市的日子，也是我的生日。
早上我本来想告诉陆衍舟的，可他走得匆忙，根本没给我机会。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大概也没人记得了吧。
我苦笑了一声，把手机揣进口袋，走下天桥。
街边有一家便利店，我走进去买了一瓶矿泉水。收银员是个小姑娘，看见我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关切地问了一句：“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毛巾擦擦？”
我摇摇头，付了钱走出店门。
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我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刺激得胃部一阵痉挛。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是陆衍舟。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棠棠，”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在哪儿？”
“在外面。”
“外面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刚才的事……对不起。”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想把一切都抹掉吗？
“衍舟，”我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有没有爱过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断了。
“棠棠……”
“算了，”我打断他，“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
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丝微光。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夜色中。
第4章
那天晚上，我在一家快捷酒店住了一夜。
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电视，卫生间窄得转个身都困难。但对我来说，这比那个两百平米的豪宅要舒服得多。
至少在这里，没有人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衣服——是在楼下超市随便买的T恤和牛仔裤。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林诗音那张得意的脸，陆衍舟躲闪的眼神，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胚胎……
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一股陌生的洗衣液味道，跟家里不一样。这个认知让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没有家了。
那个地方，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家。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趟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陆衍舟买的那套婚房。我打开门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陆衍舟不在。餐桌上还摆着我早上煮的那锅粥，已经馊了，发出一股酸臭味。
我把粥倒掉，洗了锅，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些护肤品，还有我妈给我的一些首饰。其他的，都是陆衍舟买的，我不要。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门开了。
陆衍舟走进来，看见我手里的行李箱，愣了一下：“你要去哪儿？”
“回我妈那儿住几天。”
他走过来，试图拉住我的手：“棠棠，我们谈谈。”
我退后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没什么好谈的。”
“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带着恳求，“我跟林诗音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我冷笑一声，“她都怀了你的孩子了，你还想告诉我你们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陆衍舟的脸色很难看，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叹了口气：“那是个意外。”
“意外？”
“那天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我旁边了。后来她说她怀孕了，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我看着他，觉得特别讽刺，“陆衍舟，你是一个四十岁的成年男人，你跟一个女人上床，然后说你没办法？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我说，“你不用解释了。我已经决定了，我们离婚吧。”
“离婚？”他的眼睛瞪大了，“就因为这点事？”
“这点事？”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出轨了，还把别的女人肚子搞大了，你管这叫‘这点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是说，我们现在能不能先不谈这个？公司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传出离婚的消息，股价肯定会崩盘，到时候我们就真的完了。”
“那是你的事，”我说，“跟我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你是我老婆！”
“很快就不是了。”
他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棠棠，你不能这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也要为大局着想啊！公司要是倒了，我们什么都没了！”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陆衍舟，”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觉得我在乎的是那些钱吗？我在乎的是你！是你背叛了我！是你让我成了一个笑话！”
我的声音在发抖，眼眶也开始发热。但我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棠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处理好她的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她来往了。”
我看着他那张诚恳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陆衍舟，你爱我吗？”
他又沉默了。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看，你连骗我都不愿意。”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绕过他往门口走去。
“棠棠！”他在身后喊我。
我没有回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停下脚步：“对了，那套房子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车子我也不要。存款一人一半，算是你这七年给我的补偿。”
“我不要你的钱，”他说，“只要你留下来。”
“晚了，”我说，“一切都晚了。”
我推开门，走出去，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屋子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砸了什么东西。
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关心了。
第5章
回到娘家的时候，我妈正在院子里浇花。
看见我拖着行李箱进来，她愣了一下：“你这是……”
“妈，”我说，“我回来了。”
她放下水壶，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脸色变得很难看：“是不是陆衍舟欺负你了？”
我不想让她担心，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想回来住几天。”
“你骗谁呢？”我妈瞪了我一眼，“你哪次回来不是提前打电话让我准备饭菜？这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直接拎箱子回来了，肯定有事。”
知女莫若母，我瞒不过她。
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我妈听完，脸色铁青，手里的抹布被她攥得紧紧的。
“那个畜生！”她咬牙切齿地说，“当初我就不让你嫁给他，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人家在外面养小的，连孩子都有了！”
“妈……”
“你别叫我妈！我告诉你沈棠，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让他赔偿！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我苦笑了一声：“妈，我不想要他的钱。”
“你不要钱你想要什么？你为他付出了七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你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怎样？”
我妈气得直跺脚：“你这个傻丫头！你知不知道离婚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三十二岁了，离了婚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我心里一痛，但还是强撑着说：“找不到就不找了呗，我一个人也能过。”
“一个人？你拿什么过？你有工作吗？你有存款吗？你除了会做家务还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