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凌晨3点剖腹产,我激动给她转了20万,月嫂收拾产房拉住我:大姐,你女儿其实生了双胞胎,女孩被抱去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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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姐,您别急着走。”月嫂刘姐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您女儿其实生了双胞胎,一男一女。那个女孩,被抱到隔壁病房去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手里的转账记录还在发烫——凌晨三点十七分,我刚给女儿转了二十万。

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亲家母赵美兰笑眯眯地拍着我的肩膀说:“林姐,恭喜啊,是个大胖小子,八斤六两!”可刘姐的话像一把刀,把我刚才所有的喜悦和感动割得支离破碎。我扭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隐约能听见婴儿的啼哭声。

我叫林秀芝,今年五十三岁,在新乡市开了十五年早餐店。丈夫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女儿沈念恩拉扯大,供她读完大学。

去年念恩嫁给了开建材公司的沈砚舟,婚礼办得风光体面,光彩礼我就收了十八万八,我一分没留,全添进了新房首付里。亲家公沈国良做钢材生意,家里有两套房一辆宝马,在我们这条街上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念恩怀孕后,我一直想过去照顾,可赵美兰总说不用。“林姐你忙你的店,我们这边有保姆有月嫂,委屈不了你闺女。”每次打电话,她都笑呵呵地把话堵回来。我也就没多想,毕竟人家条件好,我这个开早餐店的丈母娘去了反倒显得寒酸。

可今天的事不对劲。



下午两点,我突然接到沈砚舟的电话,说念恩提前破水了,正在医院待产。我撂下锅铲就往医院赶,到了才发现,产房门口只有赵美兰一个人坐着玩手机。

“砚舟呢?”我问。

“公司有事,回去处理了。”赵美兰头也不抬,“男人嘛,哪有功夫在这儿干等着。”

我在产房外站了整整十三个小时。晚上九点,护士出来说宫口才开到五指,产妇疼得受不了。我急得直跺脚,赵美兰却慢悠悠地说:“哪个女人生孩子不受罪?剖腹产对孩子不好,让她再忍忍。”

我当时真想骂人,可还是忍住了。直到凌晨两点,护士急匆匆跑出来说胎儿窘迫,必须马上手术,赵美兰才慢吞吞地签了字。

凌晨三点零二分,孩子出生了。

护士抱着襁褓出来报喜:“母子平安,八斤六两的大胖小子!”

赵美兰第一个冲上去,笑得合不拢嘴,对着手机拍了十几张照片发朋友圈。我站在一旁,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闺女遭了这么大罪,总算平安。

我掏出手机,把卡里攒了大半年的二十万块钱转给了念恩。这笔钱是我准备留着装修老房子的,可这会儿我觉得值,闺女受了这么大的苦,我这当妈的能给的就这点心意了。

赵美兰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嘴角抽了抽,什么也没说。

又过了半个小时,护士推着念恩回了病房。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麻药劲儿还没过,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我握着她的手,心疼得说不出话。

“妈……”她虚弱地叫了一声。

“妈在呢,妈在呢。”我擦了擦眼泪,“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这时候刘姐进来了,她是赵美兰提前订好的金牌月嫂,一天八百块。她手脚麻利地给孩子换了尿布,又帮念恩擦了身子,然后说要收拾产房里的东西,拉着我一起过去。

我跟着她走到产房门口,刘姐突然停住脚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大姐,我跟你说件事,你别激动。”

“什么事?”

“我刚才收拾的时候,听见隔壁产房的护士说话。”刘姐的眼神很复杂,“您女儿其实怀的是双胞胎,B超单子上写得清清楚楚,一男一女。”

我愣住了。

“那个女孩生下来之后,直接被抱到隔壁病房去了。我亲眼看见的,护士抱过去的时候,那边有个穿西装的男人等着,还签了什么文件。”刘姐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事儿,怕是早就安排好的。”

我的腿开始发软,扶着墙才能站稳。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赵美兰坚持不让剖腹产、沈砚舟突然离开医院、那个神秘的隔壁病房……

“你确定?”我哑着嗓子问。

“大姐,我做这行八年了,什么事没见过?”刘姐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您闺女可怜,生个孩子连知情权都没有。您要不信,自己去看看,隔壁303病房,现在应该还有人。”

我转身就往走廊那头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303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婴儿的哭声和一个男人的说话声。

“行了行了别哭了,奶粉马上就冲好。”

那个声音我认得——是沈砚舟。

我的手搭在303的门把手上,冰凉刺骨。里面的对话声清晰传进来,除了沈砚舟,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孩子体质弱,得多喂几次。”那女人说。

“知道了王姨,您费心。”沈砚舟的语气带着讨好,“这事您千万别往外说,我妈说了,等出了月子另有重谢。”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房间里三个人同时愣住了。沈砚舟怀里抱着一个粉红色襁褓,旁边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保姆,桌上摆满了奶瓶和尿不湿。

“妈?您怎么……”沈砚舟的脸色变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理他,径直走过去,低头看向那个襁褓。一张小小的脸蛋露在外面,眉眼间和念恩小时候一模一样,只是比隔壁那个男孩瘦弱许多,皮肤泛着淡淡的黄。

“这是我的外孙女?”我盯着沈砚舟的眼睛问。

他避开我的目光,喉结上下滚动:“妈,这事……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抱起那个孩子,她轻得像一团棉花,“解释你为什么把自己亲闺女藏起来?解释你老婆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生了两个孩子?”

“林阿姨,您别激动。”那个叫王姨的保姆赶紧打圆场,“这事儿是沈太太的意思,说是怕产妇太累,先把孩子分开带几天……”

“放屁!”我忍不住骂出声,“哪个当妈的会不想见自己的孩子?赵美兰呢?让她来见我!”

沈砚舟的脸涨得通红,掏出手机打了电话。不到十分钟,赵美兰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进来,脸上还挂着笑。

“哎呀林姐,你这是干什么?大半夜的吵吵嚷嚷,影响别的病人休息。”她伸手要来抱孩子,被我躲开了。

“赵美兰,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我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为什么要把我外孙女藏起来?”

赵美兰的笑容慢慢收了,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林姐,咱们都是当妈的人,你得理解。砚舟家三代单传,好不容易盼来个孙子,自然金贵些。这丫头片子……说实话,我们家不缺闺女。”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丫头我们打算送人。”赵美兰说得云淡风轻,“我已经联系好了,城东有一户人家,夫妻俩都是教师,条件不错,一直想收养个女孩。人家愿意出十万块钱的营养费,也算是给念恩补补身子。”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怀里的孩子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你们这是犯法的!”我咬牙切齿地说。

“犯法?”赵美兰笑了,“林姐,你懂法吗?这孩子是在我家户口本上,我说了算。你要是识相,这事儿就当不知道,回头我给你包个大红包。你要是不识相……”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那我也不怕告诉你,念恩的婚前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婚后财产全部归沈家所有。你要是闹大了,我让你闺女净身出户,连这孩子你也别想再见着。”

我抱着孩子的手在发抖。我知道赵美兰说的是真的,当初结婚前,沈家确实让念恩签了一份协议,说是他们那边的规矩。念恩那时候被爱情冲昏了头,看都没仔细看就签了。

“我要见念恩。”我说,“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她。”

“随便你。”赵美兰耸耸肩,“不过我可提醒你,你闺女刚做完手术,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你要是现在告诉她这事,万一气得大出血,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咬着嘴唇,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下去。她说得对,念恩现在的身体状况经不起刺激。

那天晚上,我抱着那个女孩在303坐了一夜。沈砚舟和赵美兰走了,留下王姨看着我,说是怕我把孩子抱走。我一遍遍摸着那张小脸,心里翻江倒海。

第二天一早,念恩醒了。我擦干眼泪,笑着走进她的病房。她精神好了一些,靠在床头喝粥,看见我就问:“妈,你看过宝宝了吗?长得像谁?”

“像你。”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妈你眼睛怎么红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

“没事,高兴的。”我低下头假装整理东西,“对了念恩,你怀孕的时候,医生有没有说过可能是双胞胎?”

她愣了一下:“没有啊,每次B超都显示一个。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随口问问。”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接下来的三天,我寸步不离地守着念恩。赵美兰每天都来,每次都笑眯眯地抱着那个男孩进来,逗一会儿就走。我注意到她从来不提另一个孩子的事,护士们也像是商量好的,没人多说一句。

第四天,念恩出院了。沈砚舟开车来接,赵美兰抱着孙子坐在副驾驶。我扶着念恩上车的时候,突然看见住院部楼下的停车场里,那辆熟悉的白色宝马后备箱塞满了东西,其中有一个粉色的小毯子——那是那天晚上我裹在女孩身上的那条。

“等等!”我喊住正要关后备箱的沈砚舟,“那个毯子是谁的?”

“什么毯子?”他装傻。

我绕到车后,一把掀开后盖。毯子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婴儿提篮,里面躺着那个女孩,睡得正香。

“你们要把她带到哪儿去?”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送人。”赵美兰从车窗探出头,“今天下午人家就来接了。林姐,这事儿你就别管了,管也管不了。”

念恩在车里听见了动静,挣扎着要下车:“妈,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送人?”

赵美兰瞪了我一眼,转头对念恩笑着说:“没事没事,你妈舍不得你出院,正跟我闹别扭呢。砚舟,开车!”

车子发动的那一刻,我死死抓住后车门把手不放。沈砚舟一脚油门,我被拖出去两三米远,膝盖磕在地上,火辣辣地疼。

“妈!”念恩在车里尖叫。

我爬起来,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消失在街角。周围有人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我蹲在地上,眼泪终于止不住了。

但我不能倒下。我得想办法,我得救那个孩子。

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老周,我以前店里的熟客,在市妇幼保健院当副院长。我颤抖着按下拨号键。

老周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林姐,这事不太好办。”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的这种情况,属于严重的医疗违规,弄不好要吊销执照的。你有证据吗?”

“我现在没有,但我能找到。”我咬着牙说,“老周,你帮帮我,我就这一个闺女,那个孩子要是被送走了,我这辈子都活不安生。”

“这样吧,你先来医院一趟,我帮你查查那天的产房记录。”老周叹了口气,“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能查到多少我不敢保证。”

我挂了电话,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妇幼保健院。一路上,我脑子里反复盘算着该怎么办。赵美兰说下午就要把孩子送走,时间紧迫,我必须在她动手之前拿到证据。

到了医院,老周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他递给我一杯水,面色凝重:“林姐,我刚才调了那天的产房登记记录,确实有问题。”

他把电脑屏幕转向我。上面是一份电子档案,产妇姓名:沈念恩,分娩方式:剖腹产,新生儿情况:单胎,男,八斤六两。

“这份记录被人修改过。”老周指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你看这里,原始记录的创建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但修改时间是凌晨四点二十分。也就是说,孩子出生后一个多小时,有人进去改了记录。”

“能查到是谁改的吗?”

“系统显示是用护士长的账号登录的,但护士长说她那晚根本没碰过电脑。”老周摇摇头,“这种事儿,说白了就是内部有人配合,但真要追究起来,证据链很难完整。”

我心里凉了半截。光是这份修改记录,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就算报警,对方也可以说是录入错误。

“还有别的吗?”我问。

老周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保洁阿姨在产房垃圾桶里捡到的,她觉得不对劲,偷偷留下来了。”

我接过纸条,上面是手写的几行字:

“303病房产妇:沈念恩

双胎,一男一女

女婴交接时间:4:30

接收方:沈国良”

我的手开始发抖。这张纸条虽然不是什么正式文件,但足以证明有人事先计划好了这一切。

“保洁阿姨人呢?”我急切地问。

“今天休息,明天才上班。”老周说,“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叮嘱她别声张。”

我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包里,又问:“老周,你能不能帮我查查,那个接收方沈国良到底是什么人?”

老周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份资料:“沈国良,五十六岁,本市人,经营一家建材公司,名下有三套房产。去年因为偷税漏税被税务局罚过款,不过后来找人摆平了。”

“他有没有领养记录?”

“没有。”老周摇头,“民政局那边查不到他的任何领养申请。”

这就对了。如果是正规领养,不可能不走民政程序。赵美兰说的“送人”,八成是私下交易,这已经涉嫌拐卖儿童了。

我正要继续问,手机突然响了。是沈砚舟打来的。

“妈,你在哪儿?”他的语气有些着急。

“你管我在哪儿。”我没好气地说。

“妈,我知道你生气,但这事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沈砚舟压低声音,“那个女孩……其实是我爸的意思。他说沈家三代单传,多个女孩以后分家产麻烦,不如趁早送走。”

“你爸?”我冷笑一声,“沈砚舟,你还是个人吗?那是你亲闺女!”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能怎么办?我爸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我要是不答应,他就断绝我的经济来源。我现在公司刚起步,全靠他撑着。”沈砚舟的声音带着哀求,“妈,你就当帮我这一次,以后我一定补偿你和念恩。”

“补偿?”我差点把手机捏碎,“你拿什么补偿?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你说送人就送人,你良心被狗吃了?”

“妈……”

“别叫我妈!我告诉你沈砚舟,今天下午之前,你要是不把那个孩子送回来,我就报警。到时候别说你爸,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我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老周递过来一杯水,我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姐,报警这事儿得慎重。”老周提醒道,“你手上的证据还不够硬,万一对方反咬一口说你诬陷,反而对你不利。”

“那你说怎么办?”

“我建议你先稳住他们,争取时间搜集更多证据。”老周想了想,“你不是认识那个月嫂刘姐吗?她亲眼看见了交接过程,如果她能出面作证,胜算就大多了。”

我眼前一亮。对啊,刘姐!她当时主动告诉我这件事,说明她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如果能说服她作证,再加上那张纸条,至少能让警方立案调查。

我立刻给刘姐打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通。

“刘姐,是我,林秀芝。”

“林姐啊……”刘姐的声音有些犹豫,“有什么事吗?”

“刘姐,我想请你帮个忙。那天晚上的事,你能帮我做个证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听见刘姐叹了口气:“林姐,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也有难处。沈太太给了我五千块钱封口费,还说我要是敢乱说,就让我在这行混不下去。”

“刘姐,那可是个孩子啊!”我急了,“你也是有儿女的人,你忍心看着一个刚出生的娃娃被人卖掉?”

“我……”刘姐的声音哽咽了,“林姐,你不知道,我儿子今年刚考上大学,学费还差一大截。那五千块钱……我真的需要。”

“刘姐,只要你肯作证,我给你一万。”我脱口而出,“不,两万!我卡里还有二十万,虽然转给念恩了,但我店里还有些积蓄,凑一凑应该够。”

“林姐,这不是钱的问题……”刘姐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怕惹麻烦。沈家在本地有关系,我一个打工的,斗不过他们。”

“刘姐,你不用怕。只要证据确凿,法律会给我们主持公道。”我放缓语气,“你想想,那个女孩要是真被送走了,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亲生父母了。你忍心吗?”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啜泣声。过了好一会儿,刘姐终于开口:“林姐,你给我半天时间考虑考虑,行吗?”

“行,但你得快点,他们今天下午就要送人了。”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半了。距离赵美兰说的“下午”最多还有四五个小时,我必须抓紧每一分钟。

我又给念恩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才接。接电话的是赵美兰。

“喂,林姐啊,念恩在睡觉呢,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我跟我闺女说话,凭什么跟你说?”我没好气地说。

“林姐,你这态度可不对啊。”赵美兰的笑声里带着得意,“我可是好心好意照顾你闺女,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这么冲。行吧,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你自己来照顾好了。不过我可提醒你,你家那个早餐店还要不要开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是在威胁我。

“赵美兰,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啊,就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她的声音慢悠悠的,“你闺女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沈家的人。她的孩子,也是我们沈家的孩子。你这个当外婆的,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就别瞎掺和。否则,对你、对你闺女,都没好处。”

“你……”

“行了,我还有事,先挂了。你要是识相,下午就别来捣乱,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两斤排骨过去。”

电话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行,不能再等了。我必须马上去找念恩,把真相告诉她。哪怕她现在身体虚弱,哪怕她会崩溃,她也应该知道自己的孩子发生了什么。

我冲出老周的办公室,一路小跑到电梯口。正要按关门键,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挡住了电梯门。

我抬头一看,愣住了。

站在电梯门口的,是沈国良。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如果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会觉得这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

“林姐,好巧啊。”他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的按钮,“我正好要找你谈谈。”

“谈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

“谈孩子的事。”他笑了笑,“我知道你去查了医院的记录,也知道你找了那个月嫂。林姐,我佩服你的行动力,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最后受伤的还是你闺女?”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如果闹大了,念恩的名声就毁了。别人会说,她连自己的孩子都看不住,还有什么资格当妈?”沈国良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而且,你以为你拿到的那点证据能有什么用?那张纸条上没有签名,没有盖章,谁会相信那是真的?”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什么都知道。

“林姐,我给你两个选择。”沈国良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额外给你二十万,就当是给你的养老钱。以后逢年过节,你还是可以来看外孙,咱们还是一家人。”

“第二个选择呢?”

“第二,你继续闹,我奉陪到底。”他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我会起诉你诽谤,让你赔得倾家荡产。至于你闺女,我会让她签一份自愿放弃抚养权的声明,然后把她赶出沈家。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沈国良率先走出去,回头看了我一眼:“林姐,好好想想,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站在电梯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二十万,对于我这个开早餐店的人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可那是一条人命,是我外孙女的一条命啊!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女孩瘦小的脸庞。她那么小,那么脆弱,连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都还没看清楚,就要被人当成商品一样卖掉。

不行,我绝不能妥协。

我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刘姐的电话。这次,我一定要说服她。

电话响了七声,终于接通了。

“刘姐,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姐……”刘姐的声音在颤抖,“我……我愿意帮你。”

我心头一喜:“真的?”

“真的。但是我有个条件。”刘姐顿了顿,“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不能让沈家的人报复我。”

“我保证!”我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刘姐,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别急着谢我。”刘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奇怪,“林姐,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刚才沈太太来找我了,她说……”

“她说什么?”

“她说,如果我敢作证,她就让我儿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刘姐哭了出来,“林姐,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我愣住了。赵美兰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

“刘姐,你别怕,她那是吓唬你的。”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现在是法治社会,她不敢乱来的。”

“可是林姐,你不了解沈家。他们在本地有关系有势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刘姐哭着说,“我儿子今年才十九岁,刚考上大学,我不能让他出事啊!”

“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说愿意帮我?”

“因为……”刘姐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刚才接到了一个电话。”

“谁的电话?”

“一个律师。”刘姐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他说他是法律援助中心的,问我愿不愿意为一起涉嫌拐卖儿童的案件作证。他说,只要我愿意,他们会全程保护我和家人的安全。”

我愣住了。法律援助中心?我根本没有联系过什么律师啊。

“林姐,是你找的律师吗?”刘姐问。

“我……”我刚想说不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对,是我找的。你放心,有律师在,沈家不敢动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那个律师是谁?为什么要帮刘姐?难道有人在暗中帮我?

我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林秀芝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是我,你是谁?”

“我是市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姓陈。”对方说,“我听说了您女儿的事情,如果您需要法律援助,我可以免费为您代理这个案子。”

“你怎么知道的?”我警惕地问。

“这个您别管。”陈律师笑了笑,“我只想问您一个问题:您想保住那个孩子吗?”

“当然想!”

“那就好。”陈律师的声音变得严肃,“林女士,您现在手里有什么证据?”

我把纸条和老周提供的修改记录简单说了一遍。

“很好,这些证据足够了。”陈律师说,“您现在马上去派出所报案,就说怀疑有人涉嫌拐卖儿童。我会在派出所门口等您。”

“现在就去?”

“对,现在就去。”陈律师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已经查过了,沈国良的车今天下午两点会从医院出发,目的地是城东的一个小区。如果我们能在他们出发之前立案,警方就有权拦截车辆,当场解救孩子。”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了。距离两点还有两个多小时,来得及!

“好,我马上去!”

我冲出医院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最近的派出所。

一路上,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衣服也被冷汗浸透了。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这次失败了,那个女孩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出租车停在派出所门口,我付了钱,推开车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迎了上来。

“林女士?”他伸出手,“我是陈律师。”

“你好你好。”我握住他的手,感觉他的手很温暖,很有力量。

“走吧,我已经跟值班民警打过招呼了。”陈律师领着我往里走,“报案的时候,你只需要把事情经过说清楚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进了派出所的大门。

半个小时后,我做完笔录,走出了派出所。陈律师跟在我身边,表情轻松了许多。

“林女士,放心吧,警方已经立案了。他们会派人守在城东那个小区的路口,一旦发现沈国良的车,就会立即拦截。”

“太好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过林女士,有件事我得提醒您。”陈律师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据我所知,沈国良在本地有一些关系。警方这边虽然立案了,但如果对方动用关系施压,事情可能会有变数。”

“那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快。”陈律师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十二点二十,距离两点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拿到更有力的证据。”

“什么证据?”

“孩子的DNA样本。”陈律师说,“如果能证明那个女孩确实是您女儿所生,那么这个案子就铁证如山了。”

“可是孩子现在在沈家手里,我怎么拿到DNA样本?”

“这个我来想办法。”陈律师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是我。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陈律师嗯了两声,挂断了。

“林女士,您现在去医院,想办法拖住沈家的人,别让他们提前出发。”陈律师说,“我这边会尽快安排人去取样本。”

“好,我这就去。”

我转身要走,陈律师又叫住了我:“林女士,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您女儿那边……”陈律师顿了顿,“您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真相?”

我沉默了。是啊,念恩迟早要知道的。可她现在还在月子里,身体那么虚弱,我该怎么开口?

“等她身体好一点再说吧。”我低声说。

陈律师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我又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医院赶。路上,我给沈砚舟打了个电话。

“砚舟,你们还在医院吗?”

“在啊,怎么了妈?”他的语气有些紧张。

“没事,我就是想来看看孩子。”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我想给那个男孩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

沈砚舟明显松了口气:“哦,那您来吧,我们在306病房。”

挂了电话,我攥紧拳头。稳住,一定要稳住。只要能拖到两点,一切就都结束了。

到了医院,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306的门。

病房里,赵美兰正抱着那个男孩逗弄,沈砚舟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我进来,赵美兰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哟,林姐来了?快坐快坐。”她假惺惺地招呼我。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男孩。他长得很壮实,白白胖胖的,跟那个瘦弱的女孩形成鲜明对比。

“能让我抱抱吗?”我问。

赵美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孩子递了过来。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感受着怀里这个小生命的重量。

“这孩子长得真像砚舟。”我轻声说。

“可不是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赵美兰得意地说。

我抱着孩子,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窗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我的手机震动了。是陈律师发来的短信:“已拿到样本,正在送往鉴定中心。警方已就位,随时准备行动。”

我心头一松,差点笑出来。

“林姐,你怎么了?”赵美兰狐疑地看着我。

“没事,就是觉得这孩子真可爱。”我笑着把男孩还给她,“对了,你们不是说下午要回家吗?几点走啊?”

“两点。”赵美兰看了看表,“快了,还有四十分钟。”

我心里暗暗祈祷: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护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沈太太,不好了!楼下来了好多警察,把整个出口都围住了!”

赵美兰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林秀芝,你报警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陈律师。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面无表情地看着赵美兰:“赵美兰女士,现怀疑你涉嫌参与一起拐卖儿童案件,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赵美兰的脸刷地白了,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你……你血口喷人!”她尖叫道,“你有什么证据?”

陈律师举起那份文件:“这是法院出具的搜查令。我们有权对你们的所有住所进行搜查,包括城东那个准备接收孩子的小区。”

赵美兰的身体晃了晃,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还有,”陈律师看向沈砚舟,“沈砚舟先生,我们也需要你配合调查。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你涉嫌参与了一起遗弃亲生子女的案件。”

沈砚舟的脸色比赵美兰还难看,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百感交集。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

但就在这时,赵美兰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林秀芝,你以为你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赵美兰笑了,那笑容让我脊背发凉,“你闺女还在我们沈家呢。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让你闺女吃不了兜着走!”

我正要说话,陈律师抢先开口:“赵女士,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派人去接沈念恩女士了,她现在很安全。”

赵美兰的笑容凝固了。

“另外,”陈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沈念恩女士委托我们起草的离婚协议书。她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争取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离婚?!”沈砚舟失声叫道,“不可能!念恩不会跟我离婚的!”

“会不会,等她来了你就知道了。”陈律师淡淡地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谁说我不离?”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去。

念恩穿着一件宽大的病号服,脸色苍白,被一个护士搀扶着站在门口。她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妈,对不起,我来晚了。”她看着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都知道了。刚才陈律师都告诉我了。”

“念恩……”我走上前,一把抱住她,“傻孩子,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

“是我不好。”她哭着说,“我太傻了,居然相信了他们一家人。妈,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那个孩子。”

“别说了,都过去了。”我拍着她的背,“以后有妈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娘仨。”

念恩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沈砚舟,一字一顿地说:“沈砚舟,我们完了。”

沈砚舟的脸扭曲了,他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念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机会?”念恩冷笑一声,“你把我们的女儿送给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机会?”

“那是我爸的主意,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念恩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你是三岁小孩吗?别人逼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沈砚舟,我今天才算真正认清了你!”

赵美兰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啊,好得很!离婚是吧?行啊!不过沈念恩,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签过婚前协议的,离婚后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念恩的脸色一白。

我正要说话,陈律师又开口了:“赵女士,关于那份婚前协议,我们做过法律评估。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如果协议内容显失公平,或者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是可以申请撤销的。”

赵美兰的笑声戛然而止。

“而且,”陈律师继续说,“您丈夫沈国良先生涉嫌偷税漏税的案件,税务局那边已经重新立案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赵美兰的脸彻底垮了,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抱着念恩,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又酸又涩。这场仗,我们算是赢了一半。但我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她还安全吗?沈国良会不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但我告诉自己:没关系,不管前面有多大的风浪,我都会陪着念恩一起扛。

“妈,”念恩突然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我想见见那个孩子,我想抱抱她。”

“会的,很快就会的。”我擦掉她脸上的泪,“妈答应你,一定把妹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就在这时,陈律师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

“怎么了?”我紧张地问。

陈律师放下手机,看着我,声音有些发涩:“林女士,刚才警方传来消息,他们在城东那个小区门口拦截了沈国良的车,但是……”

“但是什么?”

“车上只有沈国良一个人,孩子不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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