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句话,彻底断了卫铮的路。
姚姑姑当即取出药侍记录。
“五月初七戌正,太后旧疾发作,臣奉命召谢氏蘅芜入长宁宫抄方、侍药。亥初二刻,她正在偏殿试药温。”
另一名医女也被带来。
“奴婢可证,谢姑娘一直在长宁宫,直到子时后才由姚姑姑派人送回。”
宫内行走牌也对得上。
戌正入长宁宫。
子正离开。
每一笔都压住了卫铮所谓御苑私会。
殿中那些议论声彻底消失。
所有人的视线从我身上,慢慢移向祁鸾。
罗嬷嬷忽然膝行几步,扑到殿中。
“太后饶命!老奴是一时糊涂!”
祁鸾冷声:“罗氏,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罗嬷嬷抖得不成样子。
“是贵妃娘娘!是昭华殿的人给了老奴三百两,让老奴换了验身册页,又让老奴说谢姑娘不洁。”
“胡说!”
祁鸾一把摔了茶盏。
碎瓷溅到罗嬷嬷脸上,她却不敢躲。
“老奴不敢胡说!对牌、银子、仿字的纸,都在老奴房中!老奴只是奉命办事!”
姚姑姑立刻命人搜罗嬷嬷住处。
不多时,搜出没用完的同纹册纸、朱砂墨、拓印泥,还有昭华殿赏银。
祁鸾仍强撑着。
“太后,臣妾掌六宫,每日赏赐宫人无数。罗氏拿过昭华殿银子,不代表是臣妾指使。”
我抬头看她。
“娘娘说得对。单凭这些,确实不够。”
她看我的眼神像要杀人。
我继续道:“所以臣女还想请太后查绛云。”
祁鸾骤然回头。
绛云站在她身后,脸已经白透。
姚姑姑没给她机会,直接命人扣住。
绛云挣扎时,袖中掉出半片焦黑的信纸。
姚姑姑捡起。
信纸被烧了一半,只剩几行字。
“今夜仍走西角门。”
“旧牌已备。”
“待谢氏除籍,宫门旧账便无人再查。”
太后盯着那半张纸,眼神冷得可怕。
祁鸾终于慌了。
“有人栽赃!太后,有人要害臣妾!”
太后道:“查昭华殿。”
祁鸾跪行上前。
“太后,臣妾是皇子生母,昭华殿岂能随意搜查?”
太后看着她。
“你拿宫规压谢氏时,可没觉得她也是臣女,是人女。”
祁鸾哑住。
姚姑姑亲自带人去了昭华殿。
这一次,殿中等得比方才更久。
没有人敢动。
卫铮跪在地上,肩背塌了下去。
罗嬷嬷伏着哭。
祁鸾则死死盯着殿门。
终于,姚姑姑回来了。
她身后两名内侍抬着一只暗格匣。
匣子打开。
里面有私信、宫门夜行牌、禁卫腰牌残片,还有一枚男子用的墨玉扳指。
和卫铮口中那枚,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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