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四公子之一,段宏业一把好牌打稀烂,差点让段祺瑞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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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11月2日,段祺瑞在上海宏恩医院病逝,终年72岁。国民政府决定国葬,拨款二十万元,原计划在安徽黄山购置坟地,让这位"北洋之虎"落叶归根。

然而段家长子段宏业力却主张将灵柩移往北平安葬,理由是"老爷子一生事业都在北方"。可是当灵柩抵京后,段宏业东看风水西瞧地理,怎么也选不中一块合适的地方,二十万国葬拨款被他花了个七七八八,墓地却迟迟定不下来。

更悲催的是,没等老爷子下葬,日军已经进了城,占用了暂放灵柩的卧佛寺。不得已,家人只得匆忙将灵柩移到西郊段祺瑞三弟的坟地里,靠着大路边草草葬下。

段祺瑞生前好友章士钊等人不禁叹气:"没想到老头子轰轰烈烈一辈子,死后差点没有葬身之地。"这一番折腾,让段宏业的不肖之名更加坐实——一个连父亲身后事都办不利索的儿子,究竟是怎样把一手好牌打烂的?



段宏业生于1887年12月18日,字俊梁,是段祺瑞与原配夫人吴懋馨所生的长子。

段祺瑞21岁与江苏宿迁的吴氏成婚,婚后第二年生下段宏业。那时段祺瑞正在天津武备学堂读书,后赴德国留学,段宏业尚在襁褓中就被寄养在亲戚家里,直到十三岁才回到父亲身边。

这段童年缺失,成了段宏业一生绕不过去的坎。生母吴氏1900年病逝时,段宏业不过十三岁,等他回到段祺瑞身边,父亲已经续娶了袁世凯的义女张珮蘅,家里又多出了几位姨太太。

一个长期缺乏父教的少年,突然闯入北洋军阀最核心的权力圈层,面对的是一套他根本驾驭不了的规矩。段宏业后来没正儿八经读过多少书,仅在保定军官学堂就读,还因体弱多病退了学,文凭都没拿到。

段祺瑞对长子寄予厚望,却从不给特殊照顾。他让段宏业在陆军部执法处挂名当了个提调,本意是从底层做起,靠能力往上爬。

可段宏业根本不吃这套,基本不上班,整日在外花天酒地。他看上妓院里的谁,就接出来当姨太太,玩腻了就再送去济良所。段祺瑞也打也骂,一次暴怒之下叫上勤务兵,结结实实打了段宏业一百军棍,让这位花花公子卧床养了几个月的伤。但伤一好,段宏业又出去玩去了。段祺瑞的侄子段宏纲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段宏业"从小就不务正业,棍棒也没有使这位公子哥有什么出息"。



但段宏业也并非一无是处。

他在围棋上的造诣,连父亲都不得不承认。段祺瑞本人酷爱围棋,早年养了一批棋手如潘朗东、顾水如、吴清源等陪他下棋,每月发薪,少则八十,多则上百大洋。可段祺瑞棋品并不好,只能赢不能输,谁一旦取胜,"简直如同触犯了皇帝,马上会被轰出去,一个钱也拿不到"。

国手陈祖德后来回忆,那时偌大的中国,只有一个人敢胜段祺瑞而又使他无可奈何,"此人乃他的亲生儿子"。

段宏业的棋艺确实高超,当时次一级的国手如吴祥麟等还非他敌手,后来日本人曾授之以段位。著名报人徐铸成也谈过一件轶事:某次段祺瑞以"执政"之尊试子棋艺,不料鏖战之后竟然败北,老子脸上无光,一气之下将棋盘掀翻,指着段宏业大骂:"你这不肖子,什么都不懂,就会胡下棋!"旁边清客旁观,无人敢劝。

这个场景,把父子之间那种紧张、尴尬又带点荒诞的关系,刻画得入木三分。段祺瑞一生气就歪鼻子,闻张勋复辟时鼻子就歪了,于是在马厂誓师讨逆时携段宏业同行;可跟儿子下棋,输了说儿子没用,赢了也能气歪鼻子。

1919年9月,日本围棋界第一高手本因坊秀哉率广濑平治郎、高部道平、岩本薰等名手一行来华,这是中日围棋交流史上破天荒的大事。

秀哉在北京与中国棋手下了近二十天的让子棋,随后南下上海。在这期间,他授予顾水如、段宏业等人围棋段位,授予段祺瑞本人"名誉段位"。离京时,段祺瑞、王克敏各出三千大洋作为酬金。

金山人顾水如棋艺最负盛名,初到北京遇到的强劲对手也就是段宏业。段宏业的围棋天赋,是从老子与国手对弈时"瞟学"来的,没拜过师,没入过门,全凭天资聪颖,这在当时的棋界也算一段佳话。



1924年9月15日,上海《晶报》刊出包天笑以"曼妙"笔名撰写的文章,首次将孙中山之子孙科、张作霖之子张学良、段祺瑞之子段宏业和浙江督军卢永祥之子卢小嘉并称为"民国四公子"。

这一说法与当时反直系军阀的政治背景密切相关——孙中山、张作霖、段祺瑞正在酝酿三角联盟,四公子便成了联盟穿针引线的社交门面。

此后多年,"民国四公子"的版本不断流变,有人用张謇之子张孝若替换孙科,有人加入袁克文、张伯驹,但段宏业始终位列其中,只是与其他几位相比,段宏业在政治上的存在感极低。

他虽曾策划并参与暗杀革命党人唐绍仪、温宗尧等人的活动,也在1922年前后提出"联冯反直"策略,多次派人奔走大江南北联络冯玉祥、孙中山,但这些都只是依附于父亲权势的边缘操作。1926年4月,段祺瑞被逐出北京,段宏业随父率领众幕僚返回天津,从此脱离政坛。

离开政治舞台的段宏业,转而投身商界,倒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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