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铁站,我看见出差的老公挽着一个年轻姑娘,我笑着走过去打招呼:爸,你眼光真好,这个女朋友比你小了快20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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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站出站口,人流如织。

我盯着前方那个背着双肩包的背影,手里的行李箱拉杆攥得死紧。

出差三天的父亲,此刻正搂着一个年轻姑娘的腰,低头的瞬间,我看见他脸上的笑——那种宠溺的笑,我妈这辈子都没见过。

那姑娘仰头亲了他一口,清脆地喊了声“亲爱的”。

我深吸一口气,拽着行李箱大步走过去。

“爸!”我笑着喊了一声。

他回头,脸瞬间白了。

姑娘也愣了。

我冲她微微一笑:“你好,我是他女儿。你眼光不错,我爸比你大了快二十岁呢。”

那姑娘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01

那天下午,我从省城回县城老家。

我妈苏玉莹前两天打电话说膝盖疼得走不了路,让我回家带她去市里医院看看。我请了年假,买了最早一班高铁。

到站的时候快下午四点了。

我拖着行李箱往出站口走,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妮娜,到哪了?”

“刚下高铁,妈,马上出站。”

“好,我给你炖了排骨汤,回来正好喝。”

挂了电话,我加快脚步。出站口人不少,我低着头往前走,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停住了。

前面三四米远的地方,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正搂着一个年轻姑娘的腰往外走。那背影,我看了二十九年,闭着眼睛都认得出来。

是我爸韩卫东。

他不是在出差吗?前天晚上还在家庭群发消息说这周都在外地,信号不好可能接不了电话。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姑娘穿着粉色针织衫,扎着马尾,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

她挽着父亲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在他身上了。

父亲低头跟她说了一句什么,她仰头笑起来,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手机差点没拿稳。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通道里,周围的声音像隔了一层东西,什么都听不清楚。我只看见父亲的背影越走越远,那姑娘的笑声飘进我耳朵里。

我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拖着箱子跟了上去。

出了站,父亲和那姑娘往停车场方向走。我远远跟着,手在发抖,但脑子出奇地清醒。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他们的背影拍了几张照片。

镜头里,父亲替那姑娘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等她坐进去,还弯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然后他绕到驾驶座那边,发动了车。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银灰色别克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的车流里。

车牌号我记得——是爸的车。

我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儿。

手机又响了,还是我妈。

“妮娜,你到哪了啊?”

“妈,”我清了清嗓子,“我堵车,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拦了辆出租车。

一路上,我靠着车窗,看着路两边飞速后退的梧桐树,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那个姑娘是谁?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我妈知道吗?

不,我妈肯定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这日子还能过?

我爸今年五十六了,在国企当采购科长,熬了大半辈子才熬到这个位置。

他平时话不多,回家就是看电视玩手机,跟我妈也没什么话说。

我一直觉得他就是那种普通的、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坏心眼的中年男人。

可刚才那一幕,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出租车在我家楼下停稳。

我付了钱,拖着箱子上楼。楼道里飘着排骨汤的香味,像过去二十九年里的每一个傍晚。

我用钥匙打开门。

“妈,我回来了。”

苏玉莹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油渍,头发又白了不少。她冲我笑了笑:“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排骨炖了一下午了。”

我看着她的脸,眼眶突然一热。

“妈。”

嗯?

“没什么。”我吸了吸鼻子,“今天排骨闻着挺香的。”

02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怎么开口。

我跟我妈面对面坐着,中间是一大碗排骨汤和两个炒菜。

我妈不停往我碗里夹菜,嘴上念叨着:“多吃点,看你瘦的。在省城上班是不是不好好吃早饭?”

“吃了,妈。”

“那个小张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我说。

小张是我老公张高韵,我们结婚三年了,感情还算稳定。

“那就好。”我妈笑了笑,端起碗喝了口汤。

我看着她的手,手指关节有点肿,是类风湿。她今年才五十二,看着却像五六十岁的人。当年生我的时候伤了身子,这些年一直体弱多病。

爸最近怎么样?

我妈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老样子呗,天天出差忙得很。前天打了个电话说要出去一个星期,让我别总给他打电话,有时信号不好接不到。”

又出差。

我攥紧筷子,指甲掐进指腹里。

“妈,爸是不是经常出差?”

“还行吧,”我妈说,“他那个工作就那样,我也习惯了。”

“你一个人在家,不觉得孤单吗?”

我妈笑了:“都过了一辈子了,有什么孤单不孤单的。有电视看,有手机刷,挺好。”

我没再问了。

吃完饭,我妈去洗碗,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翻出手机里那几张照片。

照片拍得还算清楚,能看清父亲的脸和那个姑娘的侧脸。

我盯着那个姑娘看了一会儿。

她挺年轻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笑起来嘴角弯弯的,挺好看。

我心里堵得慌。

晚上我妈睡了以后,我给我老公张高韵打了个电话。

“喂,到家了吗?”

“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电视的声音,“你妈身体怎么样?”

“膝盖疼,明天带她去市里医院看看。”

“行,那我周末过来接你们。”

“老公,”我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今天在高铁站看见我爸了。”

“他跟一个年轻女的在一起,搂着亲着,还叫她亲爱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没看错?”

“那背影我看了二十九年,你说呢?”

“那你跟你妈说了?”

“没有。”我说,“我不知道怎么说。”

又是一阵沉默。

“妮娜,”张高韵开口了,“这事你别冲动。先观察观察,搞清楚那个女的是谁,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你说得对。”

“你爸那个性格,你要是直接摊牌,他肯定抵死不认。”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传来楼下麻将馆的嘈杂声,还有汽车鸣笛的声音。县城就是这样,晚上十一二点还热热闹闹的。

我翻了个身,心里想着一件事。

我爸的手机。

他有两部手机,一部平时用,一部老手机在家扔着。我记得那个老手机在他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

明天,趁我妈去医院的时候,我得翻翻。



03

第二天早上,我带我妈去了县医院的骨科。

排队、挂号、看医生、拍片子,忙活了大半天。医生说膝盖有积液,建议做理疗,开了药,让过两周再复查。

从医院出来,我把我妈送回家,借口说要去超市买东西,转身就折返回去。

我翻了翻床头柜的抽屉,果然找到了那部老手机。

华为的旧款,屏幕还有裂痕。我试着开机,竟然还有电。

手机有密码锁。我试了我妈的生日,不对。又试了我的生日,还是不对。

我坐在床边,想了想。

手指输入了我的结婚纪念日。

屏幕亮了。

我心里一沉。

我翻开通讯录,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地看。大多数都是工作上的,没什么异常。

我又看通话记录。

有一串号码很扎眼,没有备注名字,就一个数字“1”。最近一个月,这个号码的通话记录有二十多次,频率非常高,几乎每天都有。

我用自己手机记下了那个号码。

然后我把手机放回原处,关上抽屉。

出了卧室,我坐在沙发上,犹豫了一会,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五六声,通了。

“喂?”一个年轻的女声。

“你好,”我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请问你是?”

对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打错了,我不认识你。”

你是不是认识韩卫东?

电话那头明显的停顿。

“你是谁?”

“我是他女儿。”

啪。

对方挂了。

我看着挂断的页面,手在发抖。

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喂,妮娜?”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怎么了?你妈说你回来了?”

“嗯,昨天回来的。”我说,“爸,你现在在哪?”

“我在外地出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我妈腿不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得一个星期吧。你带她去医院看了没?”

“看了。”

“那就行。我在忙,先挂了。”

“等等。”

“还有事?”

“爸,”我深吸一口气,“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身体。”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是。”

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通话记录。

出差。他说他在出差。

可昨天我明明在高铁站看见他了。

他明明回来了,却告诉我妈说还在出差。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那个“出差”根本就是幌子。他根本就是回来跟那个女的住一起的,只是骗我妈说在工作。

我闭了闭眼睛。

我妈炖排骨汤的香味还飘在屋子里。她早上出门前跟我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还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04

接下来两天,我每天都在想这件事。

我想过直接摊牌,冲到我爸面前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干。

张高韵说得对,我手里没证据,摊牌也没用。我爸那个性格,只要我不拿出铁证,他肯定死不认账。

我得找到更多证据。

第三天下午,我妈去楼下跟邻居聊天,我一个人在家。

我打开了家里的电脑。

我爸的QQ和微信都在电脑上登录过,我试了试,密码竟然没改——他大概觉得我妈不会玩电脑。

我登陆了他的QQ。

通讯录里的分组很干净。家人、同事、同学,没什么特别的。

我点开那个没有头衔的姑娘的头像。

“孙春儿”,备注名是这么写的。头像是一张自拍,马尾辫,圆脸,大眼睛。

看样子,就是那天在高铁站的那个。

我翻聊天记录。

消息记录不长,大概是删过。最近的一条是前天晚上发的。

孙春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一个人好无聊。”

我爸:“很快,等我女儿走了我就回来。”

孙春儿:“她到底什么时候走啊?烦死了。”

我爸:“快了快了,别闹。”

孙春儿:“你是不是根本没跟她说我们的事?”

我爸:“她身体不好,再说吧。”

孙春儿:“再说?我都怀孕了,你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眼睛都忘了眨。

怀孕。

她怀孕了。

我把聊天记录截图发到自己手机上,然后关了电脑。

坐在椅子上,我感觉手脚冰凉。

我爸不仅在外面有人,还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肯定不短了,不然不会到这步田地。

我猛地站起来,给我妈打电话。

“妈,你现在在哪?”

“在楼下啊,跟王阿姨聊天呢,怎么了?”

“没什么,我出去买点东西。”

挂了电话,我冲出家门。

我得去爷爷家。

我爷爷韩卫东住在县城东边老小区,跟我爸住的地方隔了三条街。

从小他就重男轻女,动不动就念叨“我们老韩家就一根独苗”。

我妈生我那天,他听说是个女孩,在产房外面黑着脸掉头就走了。

这些年对我妈更是没好脸色,说我妈“断了他老韩家的香火”。

我打了一辆车,直奔爷爷家。

门是我小姑开的。

小姑韩蓓今年五十岁,嫁出去好多年了,没事就爱往娘家跑。她看见我有点惊讶:“妮娜?你怎么来了?”

“小姑,我爷爷在家吗?”

“在,怎么了?”

“我找他有点事。”

小姑盯着我看了两秒,大概觉得我脸色不对劲,没说什么,让开了路。

客厅里,我爷爷韩卫东正坐在藤椅上抽烟。他今年七十八,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头特别好。

“爷爷。”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有点不耐烦:“你咋来了?你妈叫你来的?”

“不是,我自己来的。”

“哦。”他又低头抽烟。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

“爷爷,我想问你一件事。”

“我爸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他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弹了弹烟灰:“你听谁说的?”

我自己看见的。

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太大反应。

我心里更凉了。

“你知道对吧?”我说,“你知道我爸在外面有人,还让她怀孕了。你不但没拦着,还在背后支持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冷淡。

“你妈生的是个丫头片子,我们老韩家不能断了香火。”



05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我从头浇到脚。

我愣在凳子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爷爷韩卫东继续抽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爸也不容易,你妈那个身体,早就不行了。他这一辈子就想要个儿子,你是不是该理解理解他?”

“理解他?”我声音发抖,“他在外面搞女人,我妈辛辛苦苦在家伺候他,你现在让我理解他?”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我说的是人话。”我站起来,手指攥成拳头,“你知不知道我妈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知不知道她膝盖疼得走不了路还在给他做饭?你现在告诉我,他出轨是对的,因为想要个儿子?”

爷爷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也高了:“你懂什么!我们韩家三代单传,到了你爸这辈就这么一根苗。你妈生不出儿子,还不让别人再生?”

“那你呢?”我看着他,“你当年在厂里当厂长的时候,捞了多少好处?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你那些事,你说你这退休金还能不能保得住?”

他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拿出手机,点开小姑韩蓓发给我的那些照片,“这是你当年收人东西的单子,还有你安排人去厂里干活的记录。小姑不要这些东西,但我留了底。”

我说的是假话。

小姑韩蓓确实给过我一些资料,但那都是她七八年前从爷爷抽屉里翻出来的。究竟有没有用,我也不清楚。

但爷爷信了。

他脸色一下子白了,嘴角都在抖:“你……你这是要整你亲爷爷?”

“我没想整谁,”我说,“我只想要一个公道。你让我爸把那个女人甩了,回去跟我妈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你说得轻巧!”他声音都劈了,“那姑娘怀的是儿子!医生说是儿子!”

我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你怎么知道?”

“我托人找关系,让人看了B超。”他手都在抖,“这一胎是个带把的!是我们韩家的种!”

我看着他满脸兴奋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人特别陌生。

这个人是我爷爷。

他从小抱着我长大,给我买糖吃,带我去公园玩。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性格有点重男轻女,但还是疼我的。

原来不是。

他疼的只是孙子。

一个还没出生的、不知道是谁的孙子。

我站起身,往门口走。

“妮娜!你去哪?”爷爷在后面叫我。

我没回头。

你好好想想,别干傻事!

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了,我快步走进去,靠在墙上。

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用手背胡乱擦了擦,深吸一口气。

我不能哭。

哭有什么用?

从爷爷家出来,我在街上走了好久。

手机响了。我妈打来的。

“妮娜,你去哪了?饭都做好了。”

“马上回来,妈。”

挂了电话,我看着街道上来来去去的人影,脑子里只想着一个问题。

我妈怎么办?

要是让她知道我爸在外面搞大了别人的肚子,她该多伤心?

她是那种把家当命的女人。年轻的时候为了这个家,放弃了多少机会。老了老了,还要被这样对待。

我攥紧手机。

不行。

我要让她知道。

这事不能瞒着,瞒得越久,她伤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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