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考716分,通知书却被继母藏了,开学那天,我爸开着车,带着两个警卫员,直接去了她工作的单位,她当场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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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县医院走廊。空气闷热。

我站在护士站三米开外,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走廊那头围了十几个穿白大褂的护士,都不说话,全看着一个方向。

我爸站在护士站台子前面,背挺得笔直。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穿警服,一个穿邮政制服。

继母罗秀玉手里的钢笔掉了,在地上滚了两圈,没人捡。

我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台面上。

“通知书,是你签的。现在,你拿出来。”

走廊里安静得吓人。所有人都盯着她,等一个解释。

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的声儿都没发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什么东西彻底塌了。



01

高考出分那天,我还在学校帮班主任整理志愿材料。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是隔壁朱兴华大伯打来的。他嗓门大,隔着电话线都震耳朵:“春儿!你查分数没有?你考了716!全县第一!

我愣了好一会儿,手机差点摔地上。

班主任王老师冲进办公室,眼睛都是红的,一边拍手一边喊:“宋春儿,你给咱们学校争光了!清华北大随你挑!”

那天的阳光特别烈。我打了一辆三轮车回家,车斗里的风吹在脸上,火烧火燎,可我一点儿都不觉得热。满脑子都是一个数字:716。

三轮车在巷子口停下。朱大伯正蹲在树荫底下扇着草帽乘凉,见了我,咧开嘴笑:“你爸刚打电话来,说马上往回赶!”

我点点头,嗓子有点发堵。

我爸在镇上上班,平时十天半月才回来一趟。

我考上这个分数,他肯定高兴坏了。

推开院门,一阵饭菜香扑面而来。

继母罗秀玉在厨房里切菜,砧板被她剁得当当响。

堂屋里,十五岁的宋小宝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头也没抬。

我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阿姨。”

罗秀玉背对着我,应了一声:“嗯,回来了。饭马上好。

没有别的话。

没有一句“考得怎么样”,也没有一句“恭喜”。

我嘴角那点笑意收了起来,转身回了自己屋。

屋里还是老样子。

一张小床,一张书桌,桌上堆着高三的课本和卷子,摞得整整齐齐。

我坐了一会儿,把书包放下,又站起来走到窗边,正看见院门口,我爸裹着一路黄土远远走来。

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走得很快,到了院门口,停下来,扯了扯衣摆,这才推门进来。

我迎出去。他看见我,愣了一瞬,然后嘴咧开了,眼角起了皱纹。

“春儿。”他叫了我一声,声音有点哑,“好孩子。”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大口,呛得直咳。

罗秀玉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笑吟吟地招呼:“德武,赶了大老远的路,先吃饭吧。”

我爸说好。

那天晚饭他喝了两杯酒。

他平时滴酒不沾的。

他举着杯子,对着罗秀玉,像是掏心窝子的话:“秀玉,这些年我不常在家,春儿多亏你照应。她考上大学,有你的功劳。”

罗秀玉笑得温温柔柔,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一家人,说这话做什么。我虽然不姓宋,可春儿在我跟前长了十二年,我也把她当半个闺女看的。”

她嘴上说得好听,可那句话,“半个闺女”,像一根刺,不轻不重地扎进我耳朵里。

宋小宝全程没抬头,只顾往碗里扒肉。

夜里我睡不着。

风扇嗡嗡地转,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我翻了个身,忽然听见隔壁传来继母压着嗓子的声音:“你姐考了716,全县状元。你倒好,期末数学49,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宋小宝的声音满不在乎:“她考她的状元,我过我的日子。你老拿我比什么?”

“你以为我想比?”罗秀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截,又压下去,“你想过没有,她要是真上了清华,四年念出来,毕业留在大城市了,这家产还有你什么事儿?你爸攒下的那点钱,还轮得到你?”

宋小宝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铺开的那片月光,后脊梁一阵一阵发凉。

第二天上午,朱娅来了。

她是朱大伯的孙女,在省城念师范,比我大三岁,暑假回来帮爷爷收拾院子。

她听说我考了716,专程过来道喜。

她穿着白裙子,齐耳短发,笑起来明媚得晃眼。

她蹲在门槛上看我用电脑查志愿,说:“这个分数,闭着眼填都能上清华。”

我笑了笑,心里却想着昨天夜里继母的话,堵得慌。

朱娅像是看出来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春儿,我跟你说句话,你听听就成。”

嗯?

“你后妈这个人,你多留个心眼儿。我看她这两天逢人就说,你取得这个成绩她也操了不少心。可她说这话的时候,那笑不达底儿。她心里头不一定真的盼你好。”朱娅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没吭声。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02

报完志愿的第三天,班主任王老师打来电话,让我回学校帮她整理优秀毕业生的材料。

我一早出了门,骑车走了不到两里路,半道儿下起了雨。

不大,细细密密的,糊在脸上黏糊糊的。

我没在意,到学校时头发已经湿了大半。

王老师递了条毛巾给我,又给我倒了杯热水。

材料整理到中午才弄完。

她硬留我吃了午饭,说下午还有几个表要填。

下午三点光景,估摸着差不多了,我骑车往回走。

路上,心里忽然七上八下的。

说不清什么原因,就是觉得心里有块石头没落地。

到了巷子口,雨已经停了。

大伯坐在门槛上,眯着眼看我骑车过来,远远地说了一句:“你后妈上午把你们家的快递收了。”

我心里动了一下,赶紧进了院子。

推门进屋,继母正坐在堂屋的藤椅上择豆角,见我回来,抬起头,笑盈盈地说:“春儿回来啦。你今天有份快递,给你的,我替你收了。”

我心跳漏了半拍:“是通知书吗?”

“我看着像。”她说着,指了指自己房间的方向,“放我屋里柜子上了,怕弄丢了。等你爸回来,咱们一块儿拆,有仪式感嘛。”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我心里还是隐隐不安。我说:“阿姨,我想先看看。”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半分:“你这孩子,东西放在家里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等你爸回来,他还没看过呢,你先拆了,他回来多没意思。”

她说得合情合理。

我张了张嘴,只好点头。

可那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件事:那封通知书,到底长什么样?

清华的录取通知书,是什么颜色的?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时继母已经出门上班了。

她的房门没锁,虚掩着,露出一道缝。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腿像灌了铅,抬不动。

最后我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床铺平平整整。

靠墙的衣柜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

柜子顶上没有东西,那通知书呢?

我又找了一圈,床上没有,桌子上没有,五斗柜的抽屉不好翻,但看了一圈也没有信封的影子。

我慌了,走到厨房,正好碰上宋小宝从冰箱里拿酸奶。

我问他:“小宝,你妈昨天收的那个快递呢?

宋小宝头也不回:“我哪儿知道。你自己问她去。”

下午,罗秀玉下班回来,我迎上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阿姨,昨天那个快递,您放哪儿了?我没找着。”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哎呀,我怕小宝那毛手毛脚地碰到,收得严实了些。在我衣柜底下的那个包袱里呢。放心,跑不了。”

她说着,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弯腰从衣柜底下翻出一个包袱皮,打开,里面果然放着那个快递信封。

我悬着的心暂时落回了肚子里。

你爸说了,等他回来一起拆,成就成就,就这一两天的事儿了。”罗秀玉把包袱皮重新系好,放进衣柜底,拍了拍手,“再等等,不急。

我点头,回到自己屋里。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我在心里骂自己,这是怎么了,疑神疑鬼的。

她虽然面热心不热,但总不至于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句话,那根刺,还在那里。

两天后,我爸没回来。

又过了三天,他还是没回来。

继母的解释是,镇上忙。

我心里越来越不安,忍不住拨了我爸的手机。

响了半天,他没接。

我留了条短信:“爸,通知书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第二天早晨,他回了两个字:“下周。”

下周。这两个字又轻又飘,可我听到的是另一层意思:通知书要再等一周才能看到。一周。在平时,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可那几天,每一天都像是被拉长的橡皮筋,越拽越紧绷。

我开始频繁地查看快递信息。

可那条记录在“已签收”之后,再也没有更新。

我打电话给清华招生办,老师很客气,说:“通知书早就寄出了,签收状态是本人签收。你要是没收到,可以凭相关证件到邮局查一下底单。”

我握着电话,手心出了一层汗。

那晚,继母坐在堂屋里看电视,嗑着瓜子,二郎腿翘得高高的。宋小宝躺在旁边刷手机。客厅里电视声、嗑瓜子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我坐在自己屋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反复复是朱娅那句话:你后妈这个人,你多留个心眼儿。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爸回来了,我们坐在桌边,他拿着那封录取通知书,拆开来看。

纸上印着我的名字,红彤彤的,像一枚印章。

他看了很久,抬起头对我说:“春儿。这是你的。”醒来的时候,枕巾湿了一大片。



03

终于在第七天,我爸回来了。

那天傍晚,他推着自行车进门,满头满脸的灰。我在院子里迎他,喊了声爸。他看了我一眼,放下自行车,说:“咋瘦了?没好好吃饭?”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继母就从屋里迎了出来,一脸心疼地接过他的外套:“路上累坏了吧?饭做好了,先去洗手。”

饭桌上,气氛比往常冷清。我爸吃了几口饭,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罗秀玉,像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春儿那个通知书,是寄到了吧?”

罗秀玉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答得极自然:“到了,我替她收着呢。想等你回来一起拆。”

我爸没接话,低头扒了两口饭:“我明天去镇上邮局办点事儿,顺便看看。”

罗秀玉的手顿了一下:“邮局有什么好看的?通知书不是到了吗?”

“我怕邮递员记错了,再去核实一下。”他说完,便没再开口。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了。

灶台上放着一碗温着的粥,一盘炒鸡蛋。

继母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没喝,就那么端着。

她看见我出来,扯了扯嘴角:“你爸一大早就走了,说是去镇上。”

我“嗯”了一声,低头喝粥。心里却像揣了一团乱麻。

那会儿我还不知道。

就是这一天,我爸在邮局拉出了那张快递底单。

签收人那栏,白纸黑字写着“罗秀玉”。

他没声张,把底单折好,放进上衣口袋,又坐车去了县教育局。

调出提档记录,清华,白纸黑字。

他坐在教育局门口的台阶上,点了根烟。

一根接一根地抽。

抽到第三根的时候,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开口:“长顺,是我。有件事,得请你帮个忙。”

卢长顺在电话那头问:“怎么了,老宋?”

我爸沉默了很久,声音有些涩:“我闺女的通知书,可能被人扣了。”

那一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卢长顺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确定?”

“底单在我手里。签的是我们家那口子的名字。”我爸说完这一句,就没再往下说。

但卢长顺听懂了。

他在电话那头说:“你等我消息。公安那边我联系,邮政那边你明天去对接一下。要是证据确凿,咱按程序来。”

我爸说:“好。”他挂了电话,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往回走。

那天他回来得很早,进门时,罗秀玉还没下班。我站在院子里,看见他脸色不太好,问他:“爸,邮局那边怎么说?”

他看了我一眼,摸了摸我的头,语气平静:“没事,东西在的。别担心。”

我心里有千言万语,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爸,你头发上沾了灰。”他愣了愣,抬手拍了两下,笑了:“嗯。风大。

那两天,我爸没有半点异常。

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时不时还和罗秀玉说几句家常话,聊东家西家的闲事。

可我从他的一些小动作里看到了不寻常的东西。

他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盯着院门的方向出神。

他会半夜起来,站在窗前抽一根烟,抽完再轻轻回屋。

他看继母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建军节的前一天晚上,我爸忽然对我说:“春儿,明天你把书包收拾好,跟我出趟门。”

我问去哪儿。

他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

他的手粗粝,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温暖得像小时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春儿,记住,不管今天发生什么,你的通知书,谁也拿不走。爸在呢。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觉得,天要变了。

04

建军节那天,早上八点,我爸穿上了那件旧军装。

军装洗得发白,肩章的痕迹还在,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个轮廓。

他在镜子前立了很久,抬手整了整领口。

我没见过他穿这身衣服。

自我记事起,它一直挂在衣柜最深处,用塑料袋套着,防潮防灰。

每年夏天拿出来晾一次,再放回去。

我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看他。他回过头,目光沉静:“起来了?洗把脸,换件干净衣裳。”

我照做了。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我问他吃什么,他说:“路上吃。”

他领着我走到巷口。一辆深绿色的吉普车停在路边。车上坐着一个人,四十多岁,板寸头,穿一件素色T恤,正靠在车门上抽着烟。

看见我爸,他掐了烟头,快步走过来。

近了我才认出,是卢长顺叔叔。

卢长顺拍了拍我爸的肩膀:“老宋,公安那边的人已经出发了。邮政的人,我让他在医院门口汇合。”

我爸点了一下头:“谢了。”

卢长顺叹了口气:“你跟我客气什么。这些年,嫂子对你家春儿什么样子,我多少也听说一些。你能忍到今天,已经是给足面子了。”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春儿,上车吧。”

我坐进副驾驶,我爸和卢长顺坐在后排。

车子发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我爸的侧脸。

他抿着嘴,望着窗外。

车开得很稳,窗外的景物一帧帧往后退。

田野、树、行人和偶尔的拖拉机,被阳光镀上一层金黄。

车开到县医院门口,停下来。

我爸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

医院门口,一个穿邮政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看见我爸,走上前来,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我爸点了点头。

卢长顺带的人已经等在门厅了。

他们穿着警察的夏季制服。

医院一楼人来人往,挂号窗口排着长队。

有人提着水果篮来看病人的,有推着轮椅的,有抱小孩的。

没有人在意我们这几个人。

我爸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穿过门厅,拐进走廊,往住院部方向走。

我紧紧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响声。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的心越跳越快。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我爸停住了。

住院部的走廊尽头,就是护士站。

半人高的台子,后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低头写着什么。

她没有注意到我们。

她身后药柜的玻璃上,映出她的侧脸。正是罗秀玉。

我爸走到台子前,没有出声。

他站在那里,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大概过了两三秒,罗秀玉像是有感应似的,抬起头来。

“嗯?什么事?”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然后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

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面上。

“德……德武?”她的声音忽然变调了,干涩得像砂纸刮过水泥地,“你怎么来了?”

我爸没有说话。

他慢慢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那张快递底单,平摊在台面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罗秀玉。这张单子,你认识吧?”

罗秀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她低头看了看那张纸,又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这个……这不是快递单吗?怎么了?咱家的快递……我不记得了……”

我爸没动,只说了一句:“七月二十四号,下午两点。清华录取通知书。签收人,罗秀玉。”他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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