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明被打死者的岳丈是谁,公安副局长两枪送走女婿,随后一场运动席卷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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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3年8月17日,江北省平川市,老城南关。
一个外地口音的男青年,半小时前在这条街上动过手。三个混混围着他妻子说了几句浑话,他上去两下就把人撂倒了,围观的还叫了声好。
半小时后,街口来了二十多号人。为首的穿一件黑皮夹克,不像混混。
皮夹克走到男青年跟前,先上下打量了一遍,问了一句:“刚才是你打的人?”
男青年说:“是我打的。”
皮夹克笑了一下:“行啊。”
十分钟后,男青年趴在青石板上,没再起来。
消息报到市公安局,副局长韩国栋摔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坐车赶去医院。他见到了死者的妻子——一个二十四岁的女人,抢救室外站了一个多钟头,一滴眼泪没掉。
她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同志,借我用一下电话。”
三个小时以后,韩国栋把自己的女婿从一楼拘留室提了出来,叫进办公室,反手锁上了门。
门里响了三声。

01 南关街口

那天下午三点十分,太阳还毒。

棉纺厂白班刚放人,南关这条街上挤得走不动。卖凉粉的、修表的、蹬三轮拉煤球的,全堆在路口。

一辆212吉普横在街心,车门大开着。

从吉普和后面两辆自行车上下来的人,一共二十三个。有拎链锁的,有握三角带的,还有两个手里空着,但衣角鼓着。

为首那人穿黑皮夹克,三十出头,头发梳得很整齐。

一个鼻子还在渗血的长毛凑过去,抬手一指:“四哥,就那俩。”

男青年正站在鞋摊前。他妻子蹲着,手里捏着一双回力鞋,是给小叔子挑的。

男青年先看见了人,一伸手把妻子拽到身后。

“又是你们。”他说。

皮夹克没接话,绕着他走了半圈。

“外地的?”

“江北是我老家。”

“老家。”皮夹克笑了,“老家好啊。老家的人,打了本地人,说走就走?”

男青年说:“他们调戏我爱人。”

“调戏。”皮夹克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咂了咂,“多大点事。”

男青年说:“在我这儿是大事。”

周围的人开始往后退。卖凉粉的把摊子往墙根挪,修表的把工具包一卷就走了。

这条街上的人都认得那件黑皮夹克。

皮夹克把烟头往地上一摁,用脚碾了两下。

“你不是能打吗。”他抬起头,“今天让你打个够。”

链锁是从右后方抡过来的。

男青年侧了半步,抬手一格,反手就把那人的胳膊别住了,一膝盖顶在腰上,人当场就没气了半截。

第二个上来的,被他一个转身撂在鞋摊上。摊子塌了,回力鞋滚了一地。

“妈的,是个练家子。”有人喊。

“一起上!”

女人在后面尖叫。她想往前冲,被两个人架住了胳膊。

“报警了!我报警了!”她喊。

一个长毛哈哈大笑:“你报啊。知道我四哥在哪上班不?公安局!”

那一瞬间,街上安静了半秒。

男青年听见了这句话。他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后腰挨了一记链锁。他往前趔趄,第二记砸在肩胛骨上,第三记落在后脑。

他单膝跪下去,用手撑住地,还想起来。

皮夹克是从侧面过去的。他抄起鞋摊塌下来的那根条凳腿,从上往下砸。

一声闷响。

男青年整个人扑在地上,脸贴着青石板。

再没动。

围上去的还有五六个人,拳脚落了十几下,才有人喊:“别打了别打了!”

女人挣脱开,扑过去把他翻过来,抱在怀里。

她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卫东!姜卫东!”

没有回应。

她抬起头,看着那圈人,声音已经劈了:“送医院!你们把他送医院!”

没人动。

皮夹克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截凳腿。他低头看了两秒。

“愣着干什么。”他把凳腿扔了,“抬走,去二院。”

后来公安调查记录里,这一段只有一行字:

现场目击者五十七人,愿意作证的,零。

02 “我们不敢铐”

市公安局三楼,副局长韩国栋正在批一份夏季治安整顿的报告。

门被敲响,进来的是治安科的周建平,二十六岁,脸都白了。

“韩局,南关出事了。”

韩国栋头都没抬:“南关天天出事。”

“打人了。二十多号人围一个,伤者送二院了,情况不好。”

韩国栋把笔放下。

“抓人了吗。”

周建平站着没吭声。

“我问你抓人了吗。”

“……没有。”

“为什么没有?”

周建平的嘴唇动了两下:“韩局,我们……不敢铐。”

韩国栋抬起眼。

办公室里的电扇还在转,吱呀吱呀的。

“是罗建军带的头。”周建平低着头说。

韩国栋的手停在半空中。

那份报告的边角被他捏皱了。

“又是这个畜生。”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个来回。窗外能听见街上的自行车铃。

“听着。”他停下,“通知刑侦队,现场所有参与殴打的,一个不落,全部拘留。”

周建平抬起头。

“包括罗建军。”韩国栋说。

“韩局……”

“我说的,出了事我担着。”

周建平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回来。”

周建平站住了。

韩国栋问:“伤者什么来路。”

“外地的,小两口。听说男的是当兵的,回来探亲。”

“探亲。”

韩国栋在原地站了几秒。

他这一辈子办过一千多个案子。有一种直觉,办案子的人都有——事情大小,不看死没死人,看死的是谁。

他抓起帽子。

“备车,去二院。”

03 抢救室外的一个钟头

二院的抢救室是老楼,一条走廊三十多米,两头都不透风。

韩国栋赶到的时候,红灯已经灭了。

医生从里面出来,摘口罩的动作很慢。

“不行了。”医生说,“送来的时候瞳孔就散了。后脑一处、颈椎一处,颅内出血。”

韩国栋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见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二十三四岁,穿一件白的确良衬衫,衬衫的下摆全是暗红的。头发散了一半,右边袖子撕开一道口子。

她坐得很直。

护士推着车要往太平间送,她站起来,伸手按在车沿上。

“再等等。”她说。

声音不大,但护士停下了。

韩国栋走过去,摘下帽子。

“同志。”他说,“我是市公安局副局长韩国栋。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我在这儿跟你交个底——打人的,一个都跑不了,我今天就把他们全铐了。”

女人抬起头看他。

她的眼睛是干的。不是那种忍住的干,是完全没有眼泪的那种干。

韩国栋办了半辈子案,见过太多家属。哭的、骂的、瘫在地上的、抱着他腿的。

没见过这样的。

“你是领导?”她问。

“是。”

“市局的?”

“市局的。”

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说了一句:“同志,借我用一下电话。”

韩国栋愣了半秒:“行。跟我来,院办有一部。”

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

“别推走。”她对护士说,“等我打完这个电话。”

04 借我用一下电话

院办在二楼,屋里有一张办公桌,桌上一部黑色的转盘电话。

女人坐下,拨号。

指头很稳。

韩国栋站在门口,本来是想回避的,但他没走。

后来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没走。

第一遍电话是长途台。她报了一串号码,八位。

八位的长途号码。1983年,江北省能拨八位的地方,不多。

韩国栋的后背,出了一层汗。

电话通了。她对着话筒说了两句,很短。

“我找冯参谋。”

停了几秒。

“不在?他去哪了。”

又停了几秒。

“前指?什么时候走的?”

韩国栋站在门口,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前指。

他在部队待过四年,转业到公安。这两个字他知道是什么。

女人换了个号码,重新拨。

这一次拨了很久,转盘转回来的声音一遍一遍响。

接通了。

“是我。”她说,“苏念。”

那头说了句什么。

“我在江北,平川。”

那头又说了什么。

女人的肩膀,第一次塌了下去。

“卫东没了。”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是平的。

“今天下午,在街上,让人打死的。二十多个人。”

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该找谁。”她说,“我爸在前面,我不想拿这个事去搅他。可我……我一个人带不走他。”

她说到这里,才开始哭。

不是嚎,是压着的那种。肩膀一抖一抖的,一只手死死捂着话筒下面,怕对方听见。

韩国栋站在门口,一动不敢动。

他听见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急,很响,隔着几米都听得清一句:

“同志你在哪儿?我马上报首长——”

女人把话筒攥紧了。

“你别报。”

“这个不行!”那头几乎是喊的,“这个事我压不住,也不能压!”

女人闭上眼。

过了几秒,她说:“那你报吧。”

她放下话筒,回过头。

韩国栋的喉咙已经干得发疼。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

“同志……令尊是部队上的?”

女人看着他。

她把话筒轻轻搁回去,一字一顿,说出了自己父亲的名字。

就三个字。

韩国栋听完,先是笑了一下。那笑很轻,像是没听清,等着人家再说一遍。

紧接着,他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退了下去。

他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才没有坐到地上。

跟进来的护士愣住了——她看见这位在平川市说一不二的公安副局长,一只手扶着墙,两条腿开始发抖。

因为那三个字,他这辈子只在报纸的头版上见过。

而下午三点十分,在南关街口,把那截凳腿抡下去的那个人——

是他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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