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求救！美军反无人机系统击落自家飞机，政府却在嘴硬

美军测试正给民用空域带来混乱。无人机、反无人机系统以及全球定位系统干扰测试，正对航空安全构成压力。美国军方几乎每天都在全国各地测试各种新兴技术，包括无人机、反无人机系统和全球定位系统干扰技术。尽管这类测试在某种程度上是不可避免的，但多位专家对《负责任治国》表示，政府在许多情况下未能确保必要的安全保障和跨部门协调机制，以确保测试的安全进行。

这些测试正在给民用空域带来压力，频繁干扰航班运行，有时甚至导致事故。尤其是在美国国内，军方测试和使用无人机及反无人机技术，近来已引发多起广受关注的事故和失误。去年3月，海军和特勤局在罗纳德·里根华盛顿国家机场附近的一处军事基地测试反无人机技术。结果，多架航班机组收到错误警报，提示可能发生飞机碰撞。

2020年，一架“死神”MQ-9无人机在汉考克机场空军国民警卫队基地测试时坠毁。该基地与锡拉丘兹汉考克国际机场共用飞行跑道。军方在一年多后才向公众披露这起事故，造成损失超过600万美元。围绕这类技术在美国空域中的使用，跨部门分歧和协调问题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今年2月，军方将一套反无人机激光系统借给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随后，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在未与其他机构协调的情况下，使用该系统打击其认为与墨西哥犯罪集团有关的无人机，结果击中的却是派对气球。这一事件促使美国联邦航空局暂时关闭周边空域。联邦航空局担心该激光系统可能影响民航飞机，但在关闭空域前并未提前通知其他机构；此举在外界担忧美国可能对墨西哥进行军事干预之际引发了混乱。

同样在2月晚些时候，军方又使用激光反无人机系统击落了一架海关与边境保护局的无人机，误将其认作犯罪团伙的无人机。这再次促使联邦航空局关闭德克萨斯州埃尔帕索周边空域。联邦航空局和五角大楼在4月正式达成一致，认定该激光系统的安全控制措施有效，“不会对客机造成不当风险”。不过，围绕这些技术在民用空域中测试和使用的更广泛紧张关系依然存在。

美国联邦航空局即将离任的副局长克里斯·罗谢洛上月底在一场无人机领导力会议上表示，有人正“推动”该机构在无人驾驶飞行器问题上接受“更高风险”。联邦航空局官员上周对《政治报》表示，在航空事务上，五角大楼的决定往往在实际操作中压过联邦航空局的安全关切。

在得州空域多次关闭后，民主党籍联邦参议员塔米·达克沃思要求调查反无人机系统在跨部门协调和监管方面“可能存在的严重且令人担忧的问题和缺陷”。达克沃思写道：“正如我们从华盛顿国家机场空中相撞事故中看到的那样，跨部门规划失误造成了不可接受的危险局面。

问题已经不再是下一场造成美国人死亡的灾难性事故会不会发生，而是什么时候发生。”她提到的是去年1月华盛顿国家机场附近一架商业航班与一架陆军直升机相撞的事故。“韧性导航与授时基金会”创始人兼主席达纳·戈沃德对《负责任治国》表示，美国是否已为本国空域中的无人机和反无人机行动做好准备，目前并不清楚。

他质疑，相关官员是否始终清楚这些系统在何处、以何种方式被使用，以及是否具备足够的安全保障，能够安全、高效地管理这些系统。戈沃德说：“这些问题虽然正在处理中，但目前相关机制还没有真正建立起来。”他说，这“应当引起担忧”。

美国军方还在美国本土范围内测试全球定位系统干扰，尤其集中在美国西南部。尽管军方试图提前通知飞行员，这类测试在实际中仍会干扰民航飞行。一个引人关注的例子是今年5月新墨西哥州的一起事故。当时，一架小型医疗飞机因军方在白沙地区进行干扰测试而失去全球定位系统信号。机组试图改用较旧的导航方式着陆，但最终失去方向，撞上山体。

这起坠机事故仍在调查中。已知情况显示，这是美国首次出现军方干扰测试可被直接关联到民用飞机坠毁的案例。但类似事件此前并不少见，许多都可能只差一步就酿成事故。2021年，工程杂志《电气电子工程师学会光谱》披露的美国联邦航空局内部记录显示，2017年及2018年初，在军方测试尤为频繁的美国西南部，共发生233起全球定位系统干扰事件。

在这些事件中，测试多次导致商业、民用和医疗飞机失去导航能力、偏离航线，有时甚至进入限制空域。其中5起事件中，飞行员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一名空中交通管制员2021年匿名向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航空安全报告系统写道：“白沙地区的全球定位系统干扰已经影响到飞行安全，严重到飞机无法安全导航。”他还表示，附近飞行员要求军方停止测试时，军方往往拒绝。

军方在测试电子战技术前会发布飞行通告。这些技术包括干扰、欺骗，以及反干扰和反欺骗能力，而这些技术都可能扰乱飞机导航系统。但这些飞行通告覆盖范围往往达数千平方英里，无法准确预测干扰会在何时何地出现。飞行员会收到大量与自身航班关联不大的通告，而且他们也可能在通告所涉区域飞行却并未遭遇干扰。

在这种情况下，许多飞行员会忽视，或以其他方式错过重要警告。无论如何，在新墨西哥州那架出事的医疗飞机遇险当晚，协助该机组的空中交通管制员还帮助了另外3架同样失去全球定位系统信号的飞机——尽管飞行通告事先已经提醒飞行员可能出现干扰。

飞行员按规定必须掌握在飞行途中失去全球定位系统时如何使用较旧导航设备。但正如戈沃德对《负责任治国》所说，在实际操作中，全球定位系统已经成为飞行员导航的核心工具。戈沃德说，全球定位系统“是他们从小接触、接受训练并且几十年来一直在使用的东西”。“一旦这个系统因干扰而不可用，工作负荷就会上升，分心情况会增加，安全余度则会下降。”在航空领域，安全余度指机组为应对突发情况而保留的缓冲空间，包括更多时间和燃油，以及与其他飞机保持更大距离。

这样一来，坏事发生的可能性就会更高。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航空航天工程教授托德·汉弗里斯对《负责任治国》表示，“毫无疑问，这类测试会在短期内增加航空风险”。但他同时警告说：“如果不做这些测试，长期来看航空风险会更高。若希望未来几年把反干扰和反欺骗技术装上飞机，我们就必须进行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