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愿意为了一个落魄的捞女去触他的霉头。
傍晚的时候。
我坐在一家便利店的玻璃窗前。
吃着一份冷掉的关东煮。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那位牛津初恋。
“微澜,有空出来喝杯咖啡吗?”
发完还附带了一个定位。
就在我附近的一家高档咖啡厅。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
把最后一口鱼丸咽下去。
拿纸巾擦了擦嘴。
回复:“好。”
二十分钟后。
我在咖啡厅的包间里见到了她。
她已经点好了两杯美式。
“坐。”她依然是那副温和的做派。
我坐下。
没碰咖啡。
“有什么话直说吧。”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我面前。
“这是一份放弃财产主张的协议。”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只要你签了,承认这三年你从司远那里获得的所有钱财属于非法占有,并自愿放弃任何补偿要求。”
我看着那份协议。
“然后呢?”
“然后,那五百一十三万,我替你垫付。”她看着我,“就当是我买司远一个清净。”
我笑了。
“白律师真有钱。”
“我只是不想看司远为了这些烂事分心。”她轻声说,“微澜,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继续闹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司远如果真的提起诉讼,你不仅要还钱,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你在威胁我?”
“我在帮你。”她温和地纠正我。
“帮我?”我把那份协议拿起来,随便翻了两页,“协议上写着,我必须在三天内离开这座城市,并且永远不能再联系贺司远。”
我把协议扔回桌上。
“白律师这不仅仅是想买清净,这是想彻底买断我在他生命里的痕迹啊。”
初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没有否认。
“你配不上他。”她放下杯子,“他现在的地位,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与他并肩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刷他黑卡的寄生虫。”
寄生虫。
这个词真刺耳。
“那五百万我不签。”我说。
“你没有别的选择。”
“有没有选择,那是我的事。”我站起来,“你的钱,留着给自己买点好表吧。别总惦记别人戴过的旧货。”
我转身拉开包间的门。
刚走出去。
就看到贺司远站在走廊里。
他穿着那件烟灰色的西装。
脸色阴沉地看着我。
显然,他听到了我刚才最后那句话。
“沈微澜。”他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你在闹什么?”
我看着他。
“我闹?”
“念……她好心帮你垫钱,你不仅不领情,还在这里出言不逊。”贺司远走到我面前,“你到底还要把局面弄得多难堪才肯罢休?”
我看着他维护那个女人的样子。
突然觉得很疲惫。
“贺司远。”我平静地看着他,“如果我说,这三年我从来没有图过你的钱,你信吗?”
他看着我。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不图我的钱?”他冷笑,“那你图什么?图我加班不回家?还是图我没空陪你?”
我没说话。
“既然骨子里就是个捞女,就别在这里装清高。”他扔下这句话。
绕过我。
走进了那个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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