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同学聚会上,沈听溪,我的前妻,一袭白色礼服,被同学们簇拥着。
我坐在角落,像这场热闹盛宴中的一个隐形人。
离婚3年,她成了商界新贵,我依旧原地踏步。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端起酒杯,踩着高跟鞋朝我走来。
“陆砚舟,”她轻声开口,“离婚3年,还是单身呢?”
话音未落,一个软糯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爸爸!”
一只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裤腿,小女孩仰着脸依赖地看着我。
刹那间,包厢安静了。
沈听溪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
01
“爸爸,我饿了。”糖糖的小手抓得更紧了,她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怯生生地往我身后缩了缩,小脑袋还不时探出来,偷偷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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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是从洗手间方向跑过来的,她本来跟着邻居王奶奶在隔壁包厢吃饭,因为想上厕所就自己溜了出来,结果迷了路,看到我的背影就扑了过来。
我弯腰将她抱起来,动作熟练而自然。
我轻轻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她嘴角沾上的蛋糕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贝,语气也格外温柔:“饿了呀?那咱们回家吃饭好不好?”
“好。”糖糖乖巧地点了点头,小脑袋在我怀里蹭了蹭。
糖糖乖乖地点了点头,小脑袋轻轻靠在我的肩头,毛茸茸的头发蹭得我脖子痒痒的。
自始至终,我的目光都没有落在沈听溪身上,仿佛她和她那尖酸的问题,不过是空气一般。
我一手稳稳地抱着糖糖,转身便打算离开。
“站住!”沈听溪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划破玻璃的声响,全然没了刚才的优雅姿态。
我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觉得背后那道目光如芒在背。
“陆砚舟,你到底什么意思?”她质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你故意带个孩子来膈应我是吧?”
周围的同学这才反应过来,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在我耳边涌动。
“天啊,陆砚舟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看这孩子,得有三四岁了吧,他们离婚才三年,这……”
“难不成是婚内……”
后面的话他们没说出口,但那一道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沈听溪。
我刻意换上公事公办的口吻:“沈总,我们已经离婚三年,我有没有孩子,孩子的母亲是谁,跟你没有半分关系。”
“你!”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何时受过这般气?
我不想再和她纠缠,抱着糖糖,拨开人群,径直朝门口走去。
“砚舟,这孩子……真是你的啊?”身后一个同学没忍住问了出来。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满屋子探究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不是我的,难道是我偷来的?”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反应,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
糖糖趴在我肩上,小嘴巴贴在我耳边,小声问道:“爸爸,刚才那个阿姨,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孩子的直觉总是敏锐得惊人。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慰道:“没有,她只是不认识糖糖,我们糖糖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呢?”
回到家,我给糖糖放好洗澡水,看着她在水里欢快地扑腾,给她洗干净身上的泡泡,又给她穿上柔软的睡衣。
我坐在她的床边,给她讲了一个睡前故事,看着她的眼皮渐渐耷拉下来,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稳,我才轻轻起身,走出房间。
关灯时糖糖突然拉着我的手问:“爸爸,那个阿姨是不是以前跟你结婚的人?王奶奶说过,每个人都有以前的故事。”
我愣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说:“糖糖怎么什么都知道。”
糖糖得意地说:“因为我聪明呀。”
我笑了笑,给她掖好被角,轻声说:“睡吧,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呢。”
客厅里黑漆漆的,我摸索着走到阳台,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
尼古丁的味道钻进肺里,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离婚那天的场景,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02
民政局门口,天空阴沉沉的,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
沈听溪把离婚证塞进包里,动作干脆利落,仿佛那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她的眼神冷漠而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她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眼神冷冽,没有丝毫留恋,有的只是如释重负。
她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淡又决绝:“陆砚舟,咱们不是一路人。”
“你渴望的,不过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平平稳稳地过一辈子。”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不屑。
“可我想要的,你根本给不了。”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给我最后的宣判。
“说白了,你那点工资,养不起我的野心。”
那时的我,已是一家知名设计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年薪四十多万。
在旁人眼中,我算得上青年才俊。
可在她眼里,我却一文不值。
因为她心心念念着创业、融资、敲钟上市,向往着挥手间几千万进进出出的生活。
而我,成了她通往成功之路上必须甩掉的累赘。
我紧咬着嘴唇,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听溪,这六年的感情,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她凝视着我,沉默许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作答了。
最终,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得让我心寒:“算我……年少无知吧。”
说罢,她转身便走,步伐决绝,一次都没有回头。
我独自一人在民政局门口伫立了整整一个下午,周围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仿佛都与我无关。
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这份寂静,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是班长赵远发来的微信:“砚舟,你还在生听溪的气吧?她那个人就是嘴硬,其实没什么坏心眼。”
我看着“没什么坏心”这四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冷笑。
他当然会这么说,他现在是沈听溪公司的副总,年薪上百万,是沈听溪最得力的助手。
他怎么会觉得沈听溪有坏心呢?
我怒极反笑,直接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依旧亮着,又一条信息弹了出来,还是赵远:“对了,你那孩子……真是亲生的?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我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犹豫了一下,又删掉了。
有些事,没必要跟他们解释。
除了赵远的消息,还有三个前同事发来微信问“同学会上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我一个都没回。
正当我准备关掉手机时,一个好友申请弹了出来,头像正是今晚沈听溪那张妆容精致的脸,验证信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是我。”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头像,足足看了一分钟,眼神里满是决绝与愤怒。
随后,我猛地伸出手指,点了右上角的那个叉,拒绝了她的申请。
她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你躲什么?心虚了?”
我看完直接关了机,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糖糖去幼儿园。
刚到门口,一辆熟悉的车映入眼帘。
那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车牌号正是沈听溪的生日。
我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身体微微一颤,然后迅速把糖糖往身后藏了藏。
轿车稳稳停下,车门被轻轻推开,沈听溪优雅地从车上迈出。
她已换下昨晚那身华丽的礼服,身着一套剪裁合身的职业套装,显得干练又利落。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被精心盘起,整齐地束在脑后,没有一丝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更加冷静自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迈着自信的步伐径直朝我走来,脚下的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声都像是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
“陆砚舟,我们谈谈。”沈听溪走到我面前,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更像是下达命令。
我把糖糖交到闻声赶来的幼儿园老师手中,轻轻拍了拍糖糖的肩膀,嘱咐道:“糖糖,听老师的话,先进去。”
“爸爸再见。”糖糖奶声奶气地回应着,挥了挥小手,转身跟着老师走进幼儿园。
看着糖糖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口,我的心仿佛也被带走了一部分。
我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沈听溪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是这种态度,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不紧不慢地从精致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手指轻轻捻着,递到我面前:“这里面有五十万。”
我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疑惑:“什么意思?”
“孩子的抚养费。”她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我知道你这几年过得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孩子,各种开销肯定很大。”
她说话时微微昂着头,那姿态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在施舍一个可怜的乞丐。
我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但还是强忍着怒气,嘲讽道:“沈总真是大忙人,连我们家的闲事都这么上心。”
“我只是不想因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影响到我的声誉。”她收回手,把银行卡随意地塞回包里,语气变得生硬而冰冷。
“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带着这个孩子,永远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我终于明白了她今天来的目的。
原来在她眼里,糖糖是我的孩子,而我就是一个不择手段、想用孩子来碰瓷她的无耻之徒。
她以为我故意带着糖糖去同学会,就是为了破坏她的名声,从她这个上市公司总裁身上敲一笔钱。
她的眼神、语气和姿态,都在告诉我,在她心中,我陆砚舟已经卑劣到了极点。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听溪,”我深吸一口气,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被我的问题问得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模样,冷笑一声:“你是什么样的人,重要吗?”
“重要的是,你别来烦我。”她向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让你那个不知道跟哪个女人生出来的野种,脏了我的眼睛。”
03
“啪!”
我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这声音在安静的幼儿园门口回荡。
沈听溪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捂着脸,呆呆地看着我。
她的双眸瞬间瞪大,满是震惊,紧接着,那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尖声叫道:“陆砚舟,你居然敢动手打我?”
旁边有两位送孩子的家长目睹了全过程,其中一位老太太认出了沈听溪,小声跟同伴说“这不是电视上那个女总裁吗”。
我用力甩了甩那因用力而发麻的手,胸膛像拉风箱一般剧烈起伏。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我冷冷开口:“这一巴掌,是替糖糖讨的公道。”
我的声音仿佛从冰窖里传出,冷得刺骨:“她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任何人都别想侮辱她!”
我一步步逼近她,看着她因愤怒而微微变形的脸,毫不留情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为了往上爬,连自己底线都不要的人,有什么资格对别人的生活说三道四?”
我皱着眉头,满脸厌恶:“沈听溪,收起你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
我轻蔑地扫了她一眼:“你那点臭钱,在我眼里跟垃圾没什么两样。”
我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警告:“以后,离我的生活远点。否则,下次可就不止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沈听溪捂着脸愣了好几秒,然后掏出手机对着我拍了张照,咬牙切齿地说:“这一巴掌,我记住了。你会后悔的!”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每一步都迈得坚定而决绝。
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嘶吼:“陆砚舟!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我没有停下脚步,心里暗自想着: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在你身上浪费了六年的青春。
回到我开的那家小小的私房菜馆,后厨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烟味。
我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凳子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后却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忽明忽暗的火光,怎么也抽不下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沈听溪那张写满鄙夷和轻蔑的脸,和三年年前她提出离婚时那张冷漠的脸,不断在我眼前重叠。
原来,三年过去了,一切都没有改变。
在她心里,我依旧是那个没出息、想靠她攀附的窝囊废。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是赵远打来的。
我直接伸手按掉了电话。
可没过几秒,手机又开始震动,还是他。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砚舟,你跟听溪在幼儿园门口吵架的事都传开了!”赵远的语气十分急切。
“消息传得还挺快啊。”我冷冷地回应,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
“你……你怎么能动手打她呢?她毕竟是个女人……”赵远吞吞吐吐地说。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提高了音量:“她嘴里不干不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个女人?赵远,你是来替她兴师问罪的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只听见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赵远才重重地叹了口气:“砚舟,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又何必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听溪她现在……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你听我一句劝,服个软,去跟她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道歉?”我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凭什么?”
“凭什么要这样?”赵远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焦急。
“就她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你那小餐馆彻底关门大吉,你信不信?”
赵远的话,宛如一盆冰冷刺骨的水,从头淋到脚,让我瞬间打了个寒颤。
我紧紧握着手机,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连手机都被攥得微微变形:“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她想干什么,而是你根本拿她没办法。”赵远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力感。
“砚舟,别再倔了,你根本斗不过她。”
“我记得你那家店,租的是临街商铺吧?我刚查过,产权方和听溪公司有深度合作。只要听溪说句话……”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我心里已然明了。
这才是沈听溪真正的报复手段。
她不会像个泼妇一样和我大吵大闹,而是会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凭借金钱、权力和人脉,一点点把我逼入绝境,让我连基本的生活都难以维持。
“她还真看得起我。”我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为了对付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她竟如此处心积虑。
“砚舟,听我的,赶紧去道歉。”赵远仍在苦口婆心地劝着,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不可能。”我直接挂断电话,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让我向那个侮辱糖糖的女人道歉,除非我死。
我坐在后厨,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头堆满了烟灰缸。
这家名为“时光”的私房菜馆,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
和沈听溪离婚后,我从设计公司辞职。
我受够了为一个个项目熬夜加班、掉头发,最后却被人嘲讽“养不起野心”的日子。
我拿出所有积蓄,盘下了这家店。
店不大,只有六张桌子,每天只接待预定的客人。
从食材的挑选,到菜品的烹饪,再到最后的摆盘,每一个环节都是我亲力亲为。
糖糖的爸爸,是我最好的兄弟,也是我的战友,方远。
两年前,他在一次边境任务中牺牲了。
他牺牲前,给我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风声呼啸,枪声不断,他的声音微弱却坚定:“砚舟,对不起……哥可能回不去了……糖糖……我女儿……拜托你了……”
我心急如焚,疯了一样地赶过去,可最终只带回了他的骨灰,还有一个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女婴。
糖糖的妈妈,在她出生时就难产去世了。
在这个世界上,这个孩子唯一的亲人,就只有我了。
自那天起,我毅然戒掉了烟酒,学着如何冲奶粉、换尿布,手忙脚乱却又无比认真地扮演起她“爸爸”的角色。
这家名为“时光”的餐馆,不只是我打拼的事业,更是我和糖糖温暖的家。
沈听溪,她妄图毁掉的,是我和糖糖在这世间唯一的避风港。
想到这儿,我的心,如坠冰窟,一点点冷了下去。
04
午后,阳光透过橱窗洒在后厨,我正专注地处理着晚上要用的食材。
突然,一个身着市场监督制服的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他面色阴沉,眼神犀利,在店里四处打量,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沉重:“有人举报你们这儿卫生不达标,后厨又脏又乱。”
他板着脸,声音冰冷。
我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不可能,我这儿每天都会严格消毒。”
“可不是你说了算。”他冷哼一声,从身后掏出一张封条,动作干脆而决绝。
“停业整顿三天,等检查完再说。”
说完,他不顾我的辩解,大步走到门口,“啪”的一声将封条贴在了大门上。
那刺耳的声响,仿佛是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我呆呆地站在门口,望着那张刺眼的白色封条,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脚也变得冰凉。
沈听溪的手段,比我预想的还要狠辣、还要迅速。
她不只是想收回我的店铺,更想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毁掉我店的声誉。
一家被贴了封条的餐馆,即便日后重新开业,又有谁敢来光顾呢?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接起电话。
“陆砚舟,滋味如何?”电话那头,传来沈听溪的声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畅快,仿佛她已经掌控了一切。
“这才只是个开始。”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我劝你,现在就乖乖过来,跪在我面前求饶。否则,明天有你更难以承受的。”
“你到底想怎样?”我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紧握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我想怎样?”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我听来却格外刺耳。
“我要让你明白,你当初的选择,错得有多离谱。”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放弃了我,守着那所谓的安稳日子,最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进我的心里。
“陆砚舟,我会让你一无所有。”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轻柔而缓慢。
“包括你那个……宝贝女儿。”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我。
我浑身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头皮发麻:“沈听溪,你敢动糖糖一下试试!”
我冲着电话怒吼,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疯狂和扭曲。
“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就算从这世上消失了,又有谁会在乎呢?”
“你这个疯子!”我愤怒地咆哮着。
“对,我就是疯了。”她在电话那头狂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是被你逼疯的!”
电话那头传来沈听溪冰冷的声音:“给你半小时,到我公司楼下,过时不候。”
紧接着,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握着手机,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指节都泛了白。
我太了解沈听溪了,她向来言出必行,要是我不按她说的做,糖糖肯定会遭殃。
我不敢冒这个险。
我猛地推开餐馆的门,冲到街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急切地报出沈听溪公司的地址。
坐在车上,我的心像揣了只兔子,跳得又急又乱。
我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冷静,一定要冷静。”
可一想到糖糖可能正面临危险,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半小时后,我站在了沈听溪公司楼下。
这栋写字楼高耸入云,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又冰冷的光,仿佛在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金碧辉煌的大厅。
前台小姐眼疾手快地拦住我,职业性地微笑着问道:“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找沈听溪。”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请问您是?”前台小姐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下。
“我叫陆砚舟。”
听到我的名字,前台小姐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她连忙拿起电话,背过身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后,她又换上了公式化的笑容,说道:“陆先生,沈总在顶楼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我跟着她来到总裁专属电梯前,等电梯的时候,前台小姐当着我面给同事发语音说“沈总前夫来了,听说要当司机,啧啧”。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走进去,随着电梯飞速上升,我的心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一点一点地沉入黑暗的谷底。
我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一场难以忍受的羞辱,但为了糖糖,我别无选择。
顶层办公室大得惊人,几乎占据了半个楼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但此刻在我眼中,这美景却像是一场虚幻的梦。
沈听溪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优雅地轻抿一口,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就像在欣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来了?”她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想通了?”沈听溪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到我面前。
她身上的香水味浓烈刺鼻,那陌生的味道直冲进我的鼻腔,让我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她站在我面前,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一字一顿地说:“现在,跪下。”
“跪下,求我。”她又加重了语气,眼神中满是挑衅。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肉里,疼意传遍全身。
屈辱和愤怒像汹涌的岩浆在我的胸口翻滚,随时都可能喷发出来。
但我咬紧牙关,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像两把利刃,死死地盯着她。
“怎么?不愿意?”沈听溪挑了挑眉,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看来,你那个宝贝女儿,在你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嘛。”
说着,她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快速拨了一个号码:“喂?是我。可以开始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瞳孔瞬间收缩,心像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沈听溪!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她嘴角轻勾,漫不经心地挂断电话:“不过是让幼儿园的刘园长,和她‘深入’交流了一番。”
“你可知道,糖糖所在的幼儿园,最大股东是我。”
刹那间,我只觉大脑“嗡”地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一片空白。
我怎么就昏了头,忘了沈听溪最惯用的手段,就是用金钱开道。
她早就算计好了一切,从幼儿园到我的餐馆,她一步步把我所有的退路都给封死了。
“陆砚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沈听溪双手抱胸,眼神轻蔑。
“跪下!”她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说,“否则,我可不敢保证,那个小野种今天能否安然无恙地走出幼儿园。”
她的声音如冰冷的蛇信,在我耳边游走,又似魔鬼的诅咒,让我不寒而栗。
05
我看着她那张因得意而扭曲变形的脸,心里最后的防线如崩溃的堤坝。
膝盖一软,我不由自主地缓缓跪下,每一寸动作都充满了屈辱。
冰冷坚硬的地板,如尖锐的石块,硌得膝盖生疼,可我却浑然不觉。
此刻,我只感觉自己的尊严和骨气,被她狠狠踩在脚下,像玻璃般碎成了渣子。
“这就对了。”沈听溪满意地扬起嘴角,伸出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鞋尖轻轻挑起我的下巴,动作带着十足的傲慢。
“说,求我。”
“求你,放过糖糖。”我的声音嘶哑得好似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大声点,我听不见。”她故意提高音量,眼神中满是挑衅。
“我求你!放过糖糖!”我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愤怒的困兽般瞪着她。
“很好。”沈听溪笑得更加肆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中充斥着胜利者的张狂。
“陆砚舟,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三年前,你跟我离婚的时候,不是挺有骨气的吗?现在呢,你的骨气都到哪儿去了?”
她的话如同一把把利刃,句句戳在我的心窝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推开,赵远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他一眼看到跪在地上的我,脚步猛地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听溪……”赵远刚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你来得正好。”沈听溪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我身上,还习惯性地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手臂。
“来看看,这就是我们当年那个清高孤傲的陆大才子。啧啧,真是让人跌破眼镜。”
赵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听溪,差不多就行了。”
沈听溪缓缓转过头,目光冷冽如冰刀般刺向他,语气森然:“他动手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见吭声?”
“现在跑来装好人?不觉得太迟了吗!”
说罢,她收回脚,优雅地重新坐回那象征着权力的总裁宝座,双腿优雅交叠,宛如睥睨天下的女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红唇轻启:“陆砚舟,你要是想让我放过那个小野种,也不是不行。”
“拿出你的诚意来。”
“从今天起,来我公司上班。”
我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声音都有些颤抖:“做什么工作?”
“给我当司机。”
沈听溪看着我震惊到变形的脸,满意地勾起嘴角,眼神里满是戏谑:“怎么?不愿意?”
“我给司机开的月薪可是两万,不比你开那个破餐馆强多了?”
“你每天负责接送我上下班,给我开车门、拎包,随叫随到,二十四小时待命。”
顿了顿,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记住,在公司里不许说你认识我。见了面,得恭恭敬敬叫我沈总。”
“怎么样?这个条件,够有诚意了吧?”
她这分明是要把我留在身边,变着法儿地羞辱我、折磨我。
她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曾经的前夫如今成了她随手使唤的司机。
杀人诛心,沈听溪,你可真够狠的!
我双手撑着地面,慢慢地站起身,膝盖早已麻木得没了知觉,心也仿佛被冰封。
“好。”我听见自己干涩地吐出这个字。
“我答应你。”
为了糖糖,我什么都能忍。
尊严算个屁,只要糖糖能平平安安,就算让我现在去死,我也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二天,我提前来到沈听溪公司的地下车库。
我双手插兜,目光四处张望,一脸平静,可紧握的拳头却出卖了我内心的紧张。
人事部经理走过来,递给我一套黑色西装、一把车钥匙和一份薄薄的合同,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这是你的工作服和合同,职位是总裁专属助理,括号里写着司机。”
我面无表情地接过,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经理给我拿的西装小了一号,我只说了句“没关系”,便套在了身上。
上午九点,沈听溪的保时捷准时驶入车库,停在我面前。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眼神冷漠,语气简洁:“上车。”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动作熟练而沉稳。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沈听溪靠在后座上,双眼紧闭,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去金鼎轩。”她的声音清冷而干脆。
“好。”我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车子行驶时轮胎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
我双手紧握方向盘,指关节泛白,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
金鼎轩是一家高档的会员制会所,安保森严。
我把车稳稳停在门口,推开车门下车,脚步缓慢地绕到后座,轻轻拉开车门。
沈听溪眼神冷漠,看都不看我一眼,径直往前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决绝。
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住我:“先生,这是私人会所,司机请去外面休息区等候。”
我麻木地点点头,退到一旁,双手不自觉地插进口袋。
看着沈听溪优雅地走进会所,和门口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谈笑风生,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一阵一阵地疼。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而我,不过是她成功路上的一个小插曲,随时都能被她遗忘。
我像个雕塑一样在门口站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赵远给我打来电话。
听筒里传来他疲惫的声音:“砚舟,你……还好吧?”
我强忍着心里的苦涩,回了句:“死不了。”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对不起……昨天的事……我……”
我打断他:“不用说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和沈听溪才是一路人,我和他,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心上。
06
下午,沈听溪从会所出来,脸颊泛着红晕,显然是喝了点酒。
和她一起出来的,是中午那个男人。
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肚子圆滚滚的,眼神里对沈听溪透着赤裸裸的贪婪。
他伸手想去扶沈听溪,沈听溪轻巧地一躲,避开了他的手。
她淡淡地说:“李总,送到这里就行。”
沈听溪言辞客气,却隐隐透着疏离。
那姓李的老总满脸堆着油腻的笑,说道:“沈总海量,改日咱们再好好喝几杯。”
我快步上前,伸手拉开了车门。
沈听溪弯腰坐进车里,动作带着一丝疲惫。
李总那目光,像冰冷的蛇信子,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满是审视与不屑,撇了撇嘴说:“沈总,这新司机看着不太灵光啊。”
沈听溪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有些倦怠,淡淡地回应:“开车而已,要那么灵光做什么。”
李总仰头大笑,笑声刺耳。
我用力关上车门,隔绝了那令人厌烦的声音。
回到驾驶座,我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逃离了这个让我压抑得喘不过气的地方。
到了公司,沈听溪径直上楼。
我独自留在地下车库,等着她的下一个指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晚上十点,手机依旧安静无声。
我忍不住打了电话给幼儿园的生活老师,确认糖糖已经被邻居王奶奶接回家,还吃了晚饭,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
晚上十一点,手机终于震动起来,是沈听溪的秘书打来的电话:“陆助理,沈总今晚在‘夜色’会所有应酬,让你去接她。”
听到“夜色”会所,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本市出了名的夜总会,鱼龙混杂,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一个女人,去那里应酬什么?
我不敢细想,立刻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夜色”会所门口,灯红酒绿,霓虹灯闪烁不停。
我停好车,正准备给秘书打电话问沈听溪在哪个包厢,就看见她从会所里出来了。
她被一个人半搂半抱,脚步踉跄,显然喝多了。
搂着她的,正是中午那个大腹便便的李总,他的手不规矩地搭在沈听溪的腰上。
沈听溪眼神迷离,似乎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任由他摆布。
李总搂着她,就要把她塞进旁边的黑色奔驰里。
刹那间,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脑袋“嗡”的一声。
几乎没经过思考,我拔腿就冲了过去,大喝一声:“放开她!”
我一把抓住李总的手腕,用力一甩,将他和沈听溪分开。
李总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身体晃了几下才站稳。
他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脸涨得通红,怒声吼道:“你他妈是谁?敢管老子的事!”
说着,他扬起拳头,朝着我的脸狠狠挥了过来。
我敏捷地侧身一闪,紧接着猛地一脚踹向他的肚子。
李总发出一声惨叫,双手紧紧捂着肚子,痛苦地蹲了下去。
“一个臭司机,竟敢造反!”他身后那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见此情形,立刻脚步匆匆地朝我围了上来。
我迅速把险些摔倒的沈听溪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如霜,眼神似两把利刃般盯着他们,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那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仗着人多势众,咧着嘴怪叫着一起朝我扑来。
我曾当过兵,虽说退伍已有几年,但往日的身手并未生疏。
对付这两个如同酒囊饭袋般的家伙,简直易如反掌。
我先是一个灵活的转身,躲过一人的攻击,顺势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甩,将他摔了出去;接着一脚踢向另一个人的膝盖,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周围的路人被这里激烈的动静吸引,纷纷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围观。
那个李总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眼神怨毒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手下,又恶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道:“好,好小子,你给我等着!”
说着,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似乎是打算叫人来。
我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扶起醉得不省人事的沈听溪,准备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李总几步冲到我面前,双手叉腰,不依不饶地说道,“今天你要是能走出这个门,我就跟你姓!”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催命符一般。
几辆警车闪着红蓝相间的警灯,呼啸着停在了会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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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一看到警察,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消失殆尽,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从车上下来几个警察,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队长,他目光锐利,像老鹰一般扫视了一下现场,大声问道:“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李总立刻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嘴脸,手指着我,声音颤抖地说:“警察同志,他,他打人!你看看把我的手下都打成什么样了!”
队长看了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两个人,又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我,皱起眉头问道:“是你动的手?”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怀里的沈听溪突然动了一下,脑袋在我怀里蹭了蹭。
她似乎是被警笛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先是有些茫然,当看到面前的警察时,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她轻轻挣脱我的怀抱,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但条理却十分清晰地说道:“警察同志,这个人,想对我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