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耽误别人排队。
万一拖坏了,哭都没地方哭。
周慕晚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淡。
却让我瞬间脊背发凉。
她知道我在怕什么,也知道我没有证据。
我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在这栋医院里,我没有签字权,没有调取病历的权限,甚至连带弟弟离开都做不到。
我妈终于忍无可忍。
她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
整个走廊都静了。
我耳朵嗡嗡响,嘴里泛起血味。
安安吓得大哭。
不要打姐姐!
我妈的手也在抖。
可她还是咬着牙说:
沈叙雪,我警告你,把安安放下。
我看着她。
前世,她为了给安安讨公道,跪在医院门口被保安拖走。
前世,她为了找出证据,眼睛熬得全是血丝。
她说:
是妈妈没用,没护住他。
现在,她站在周慕晚这边,用巴掌逼我松手。
我不怪她,可我也不能听她的。
我抱着安安转身往安全通道跑。
刚跑两步,两个女护工拦了上来。
周慕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先生,孩子情绪失控,容易摔到患儿。
先把患儿接回来。
她们扑过来。
我护着安安,后背撞上墙。
安安哭得小脸通红。
姐姐,我怕。
我抱紧了他,轻声安抚:
别怕。
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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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被按住了。
两个人掰开我的手。
安安被护士抱回病床,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我像疯了一样挣扎。
别碰他!
不要给他打针!
没有人听。
我妈挡在病床前,脸色铁青。
我爸签了第二份同意书。
他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发抖。
我看着那支笔落下去,就好像看见有一把刀插进弟弟身体里。
周慕晚接过同意书,递给旁边护士。
准备术前镇静。
我脑子嗡的一声。
前世,弟弟遗物袋里有一张用药贴。
咪达唑仑。
剂量标得很模糊。
小叔叔后来告诉我,那个剂量对三岁孩子来说不该这么随意。
现在护士推着小车过来,托盘里果然放着那支药。
我突然爆发出力气,挣脱一个女护工,扑过去抓起托盘。
玻璃安瓿摔碎在地上。
护士尖叫。
你干什么!
我把药单攥在手里。
这个药谁开的?
麻醉评估做完了吗?
麻醉医生签名呢?
周慕晚的脸彻底沉下来。
保安。
很快,两个穿制服的人冲进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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