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她在公司小群里发了几十个红包，备注是我的道歉。
这是她八年来第一次没有避嫌，我却只觉得羞辱。
我颤抖着手打字，“宋妍，你还记得这是什么钱吗?”
对面没有回复，我又执着地打去通话。
电话响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接的时候，程昱的声音陡然响起。
“我赌赢了，看吧，渊哥才不是会轻易认错的性子!”
宋妍宠溺地笑了笑，“好，算你厉害，红包就当我输给你的，够你买那双嚷嚷了一个月的球鞋了吧。”
程昱轻哼一声，语气又带上几分忐忑。
“渊哥知道了不会生气离开吧?毕竟是你们一起攒的婚房首付。”
宋妍顿了两秒。
“不会。”“之前八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离不开我。”
笃定的语气将我的质问死死堵在喉头。
眼眶热得发烫。
原来八年的隐忍没换来爱，只让我变成了他们赌局里的小丑。
她输掉的首付钱，是我为那套期待了很久的婚房准备的。
当时宋妍拉着我看遍每个房间，满眼憧憬地规划着我们的未来。
这间是卧室，那间做婴儿房。
厨房要开放式的，能一眼看见我，她会感觉很幸福。
她说，“你为我苦了这么多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你住进最温暖的家!”
如今婚礼给了程昱，家也输给了程昱。
卡里的钱已经不够支付我和宋妍的将来。
却足够我买一张回头的车票。
挂断通话，我向人事提交了离职申请，答应了老家那边的跳槽机会。
她的未来，我彻底退出了。
从酒店回到家，我将脏掉的西装扔进垃圾桶，开始收拾行李。
宋妍说避嫌要避到底，连家里也不放过。
所以八年来，我们是分房睡的，卧室是隐蔽的杂物间改造的。
属于我的东西都不能出这个房间半步，更不能和她的成双成对。
哪怕在我们的周年纪念日，我特意准备了一对情侣杯当礼物。
她也只会痛斥我毁掉了她的努力，把它们丢进了垃圾桶。
从此再无纪念日。
自嘲一笑，我将橱柜里挤满的个人用品全部扫落进垃圾桶，只收拾必要的东西。
八年的漂泊，一个小箱子就装完了。
刚准备出门，正撞见宋妍领着程昱进来。
看见我收拾好的行李箱，她脚步一顿。
随即露出赞许的表情。
“你终于懂事了。”
我愣在原地，“什么意思?”
程昱从她身后走出，大大咧咧地解释。
“哎呀都是同事起哄，非要来家里再聚一场，等我们洞房了再走。”
“不过渊哥你放心，我和妍妍纯闺蜜，只是在你们家睡一晚，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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