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前,女总裁当众拒绝我:等你当上董事长再来娶我,5年后,我在公司上市的庆功宴上看到了她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陆川,你是不是喝多了?一个月挣1万2,你拿什么娶我?等你有本事坐到董事长的位子上再来跟我说这种话吧。”

5年前的公司年会上,女总裁沈清宜当着几百号人的面,用一句话把我所有的尊严碾得粉碎。

我跪在舞台上,手里攥着攒了大半年工资买来的钻戒,像个小丑一样接受全场的哄笑。

那天晚上,我是被同事从地上拉起来的。

5年后的庆功夜,天跃科技上市敲钟,我站在香槟塔旁边被一群投资人团团围住的时候,余光扫到宴会厅最角落的柱子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瘦了一圈,月白色长裙,妆容精致但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落寞。

助理凑过来低声说:“陆董,那是瑞丽集团的沈总,最近资金链出了问题,到处找人接盘。”

01

那一整片金色的香槟塔在水晶吊灯的光线下晃出让人眼花缭乱的碎光,空气里流动着醇厚绵长的酒香,还有那些成功人士刻意压低的笑声和交谈。

这里是我一手拉扯起来的公司,叫做天跃科技,今天正是我们在交易所敲钟上市的庆功夜,作为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兼董事长,我,陆川,此时此刻正被一大群西装革履的投资人团团围在正中间。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投资人举起酒杯,满脸堆笑地对我说:“陆董真是年轻有为,刚刚三十出头就把公司做到了百亿市值,这前途简直没法限量。”

另一位曾经拒绝过我的老牌基金合伙人也在旁边附和,说当初他们确实看走了眼,没想到天跃科技这匹黑马能跑得这么快这么稳,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悔。

我端着那杯没怎么动过的红酒,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一跟他们碰杯应酬,眼睛却不经意地扫过整个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大厅最边缘靠近阳台的那根柱子旁边,我的目光猛地顿住了,那个身影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沈清宜。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月白色长裙,妆容精致得挑不出一点毛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的最外围,显得既局促又孤立。



五年没见,她仍然美得像一幅精心装裱的画,只是眉心之间多了一层以前从未有过的倦意和落寞,那种神色我太熟悉了,那是被现实反复碾压过后留下的痕迹。

我曾经以为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以为早就把那段屈辱彻底忘了,可是当她活生生地重新出现在我视线里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口还是狠狠抽紧了一下。

我的助理小周顺着我的目光瞥了一眼那边,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陆董,您认识那位瑞丽集团的沈总吗?”

我收回视线,仰头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认识。”

小周点点头,接着告诉我:“瑞丽集团最近资金链出了大问题,到处找投资方接盘,今晚估计也是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搭上咱们这条大船。”

我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许,瑞丽集团啊,当年在行业里呼风唤雨的女王,如今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真要说起来,也算是天道好轮回。

我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过身继续跟身边几位金融圈的重量级人物聊接下来的并购计划,可我心里清楚得很,她的目光就像一根细得看不见的针,始终扎在我的后背上面。

酒过三巡之后,我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独自一个人走到外面的露天阳台上吹风,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扑在脸上,总算是把那些浑浊的酒气压下去不少。

我靠在大理石栏杆上,看着底下城市绵延起伏的灯火,五年前的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那时候天跃科技还不存在,我还只是瑞丽集团技术部门一个不起眼的小组长,领着每个月万把块钱的薪水,而沈清宜是整个集团高高在上的总裁,是公司里所有男员工偷偷仰慕的女神。

我们曾经是地下恋人,整整一年半的时间,我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连中午吃饭都不敢跟她坐同一张桌子。

那时候我傻得可笑,以为我们之间是真心相爱的,以为她只是碍于身份才不肯公开。

直到那一年的公司年会,我灌了半瓶白酒壮胆,把攒了大半年工资买来的一枚钻戒攥在手心里,在所有同事的起哄声中,就那么直挺挺地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我记得自己当时声音都在发抖,我说:“清宜,嫁给我好不好?”



全场先是死一样的寂静,紧接着就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沈清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凉得让我后背发麻,里面没有一丁点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她甚至没有伸手来接那枚戒指,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红润的嘴唇轻轻张开,声音透过她面前那支麦克风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她说:“陆川,你是不是喝多了上头了,一个技术小组长,一个月挣一万二,你拿什么来娶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你有本事坐到董事长的位子上,再来跟我说这种话吧。”

说完她就转身走下了舞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又脆又响,留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枚戒指,像个小丑一样接受周围所有人的指点和哄笑。

那些议论声像一把把钝刀子,来来回回地割着我的自尊,直到血肉模糊。

要不是那天晚上技术部的一个老大哥悄悄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可能连站起来走出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02

“沈总。”

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响起来,硬生生把我从那些灰暗的记忆里拽了回来。

我转过身子,就看到沈清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阳台上,手里还端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脸上挂着一抹很不自然的笑容。

她说:“现在应该改口叫你陆董才对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我看着她,一个字都没接,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她继续往下说。

她说:“真没想到五年不见,你居然真的做到了这一步。”那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被风声盖过去,“恭喜你。”

我平淡地回了一句:“谢谢。”那语气跟对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没什么两样。

她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陆川,我们能不能单独聊聊?”

我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来:“沈总,我实在想不出来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

说完我直接越过她,大步走回了宴会厅那边,擦肩而过的刹那,我听见她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在我身后说了句什么,像是“求你了”。

我的脚步确实顿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一下,就重新迈了出去。

求我,当年我跪在地上求她的时候,她那些轻飘飘的话又算什么呢。

庆功宴结束之后,我坐上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司机老赵从后视镜里瞟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陆董,直接回住处吗?”

我说:“不,去江畔公馆那边。”

老赵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就默默打了方向盘拐上了另一条路。

江畔公馆是我创业赚到第一桶金之后买下的第一套房子,三百多平米的大平层,一整面落地窗能把整条江的夜景收进眼底。

但我平时很少回那边住,因为那个小区跟沈清宜以前住的地方只隔了一条街,走走路都用不了十分钟。

当年我还是那个穷酸小组长的时候,曾经做梦都想在这附近买一套小小的两居室,当作我跟她的婚房。

有一次我兴冲冲地跟她提起这个计划,她当时是怎么回我的来着。

她皱着眉头说:“陆川你别开玩笑了,我从小住的都是带院子的独栋,你让我搬进七十平的鸽子笼里去,你当我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吗?”

如今我住进了三百多平的大平层,站在窗边就能把整条江踩在脚底下,而她呢,恐怕连下个季度的办公室租金都快凑不齐了。

车子稳稳地滑进地下车库,我推开车门刚走出去两步,手机就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陌生号码,我随手就给挂断了,可对方格外执着,一遍接一遍地打过来。

我拧着眉头按了接听键,语气算不上好:“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三秒,然后传来了沈清宜的声音:“陆川,是我。”

我连招呼都没打就想直接挂断,她像是提前预判了我的动作一样,急急地喊了一句:“别挂!”

她说:“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当年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道歉,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让我觉得比听了个蹩脚相声还要可笑。

我嗤笑了一声:“沈总,五年前那些破事儿我早就忘干净了,你要是大半夜打电话就为了跟我说这个,那我没工夫奉陪。”

她赶紧把话头接过来:“我是为了瑞丽集团融资的事情来的。”

我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靠着车门没出声,听她在电话那头继续讲。

她说她知道天跃科技现在是行业龙头,手里肯定有大把的投资额度,瑞丽虽然暂时遇到了一些困难,但品牌底子和渠道资源都还在,只要有一笔周转资金进来,很快就能重新盘活。

我吐了一口烟雾,慢悠悠地反问:“沈总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公司排着队等我的钱?就你们瑞丽那个烂摊子,凭什么让我掏腰包?”

她被我问得噎了一下,沉默了好几秒才低声说:“就凭我们过去的交情,难道这还不够吗?”

交情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冒出来,让我胸口一阵翻涌,差点没笑出声来。

当年我被全公司的人当笑话看,被逼得连办公室都待不下去,只能灰溜溜地办离职走人,那段时间她人在哪里呢。

她和她的新男朋友,那个家里开矿场的富二代周明昊,开着橘黄色的跑车从我身边呼啸着碾过去,溅了我一裤腿的泥水,连个眼神都没丢给我。

我掐灭了烟头,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沈总,我陆川做生意只看项目本身的价值,从来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交情。”

“你明天上午带着完整的方案来我公司,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方案过不了我的眼,以后这个号码也不用再打了。”

说完这些我没等她回应就直接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那串忙音,我把烟屁股狠狠摁灭在地面上。

沈清宜,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帷幕,这一次所有的规矩都得由我来定。

03

第二天早上九点五十五分,我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那张宽大的黑色皮椅里,透过落地窗看着楼下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河。

助理小周敲门进来,说瑞丽集团的沈总已经到了,正在会客室里等着。

我嗯了一声,屁股动都没动一下。

小周又补了一句:“她们好像挺着急的,沈总脸色特别差,看着像是一整夜没怎么睡。”

我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九点五十七分,还差三分钟才到十点。

让她们等着吧。

我就那么慢悠悠地翻着桌上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直到十点一刻才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然后推门走进了会客室。

沈清宜带着她手下的两个副总裁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三个人脸上都挂着那种强撑出来的镇定,但眼里的焦灼根本藏不住。

看到我进来,沈清宜第一个站了起来,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喊了一声:“陆董。”她身后那两个副总也跟着恭恭敬敬地欠了欠身。

我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来,自始至终都没去看他们摊在桌上那厚厚一叠方案材料。

“沈总,我时间有限,直接说重点吧,你们觉得自己值多少钱?”

我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几乎就是明晃晃的当面打脸。

沈清宜的脸色刷地白了一下,可她硬是咬住了嘴唇没让自己失态,然后示意旁边那位分管财务的副总开始介绍方案。

那位副总拿着激光笔对着投影幕布讲了二十多分钟,翻来覆去就是吹瑞丽当年的辉煌,画未来多么宏大的蓝图,对于眼下资金链断裂的问题则只是一笔带过。

我越听越觉得无聊,最后干脆抬起手来打断了那位还在口若悬河的副总。

“停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到了我脸上,我伸手拿起桌上那份装订好的方案,随手翻了没两页,然后直接把它扔回了沈清宜面前。

纸张哗啦一下散得满地都是。

我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直视着沈清宜的眼睛:“沈总,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糊弄?你这份方案里财务数据注了水,核心业绩指标夸大了至少两倍,坏账率那部分写得连你们自己财务都不敢签字吧。”

“就你们这个到处漏风的烂摊子,白送给我我都嫌收拾起来太费劲。”

沈清宜的脸由白转红再转青,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可愣是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她旁边那两个副总更是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明显带着颤:“陆董,瑞丽虽然暂时困难,但我们手里还有一批老客户资源,品牌认知度也还在。”

我冷笑了一声:“品牌价值?你们连最新一季的设计稿都开始抄别人了,还有什么品牌价值可谈?”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了沈清宜头顶上,她猛地抬起头瞪着我,那眼神里有震惊也有恐惧:“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抄袭这件事是瑞丽内部最高级别的机密,当初为了压缩成本,他们连续两季的新品都照搬了国外一个小众设计师的创意,这件事整个公司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我当然知道得清清楚楚,因为那个被他们抄了稿子的设计师,上个星期刚刚签到了我的公司旗下。

我看着她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反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我不光知道你们抄了别人的设计,我还知道你们最大的那家布料供应商下周就要起诉你们拖欠货款,索赔金额是三千两百万。”

“你们抵押给银行的那栋总部大楼,再有三四个月就到抵押期限了。”

“沈总,你们瑞丽现在根本就不是一艘漏水的船,它是一艘船底已经裂开了一道大口子、正在加速往海底沉的泰坦尼克号。”

我每说一句话,沈清宜的脸色就惨白一分,最后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瘫倒下去一样。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做最后的挣扎,可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再怎么辩都是多余的。

这些底牌我早在来之前就让人摸了个底朝天,在她面前我就是那个摊了牌的庄家,她想跟我玩根本没胜算。

“半个小时到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总,请吧。”

“陆川!”

她终于绷不住了,猛地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能这么对我!看在我们过去那些年的份上帮我一次,就这一次!”

我垂下眼皮看着她抓住我胳膊的那只手,手指还是那么纤细白皙,保养得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可就是这双手,曾经挽着我的胳膊跟我压马路,也曾经在我最需要她拉一把的时候,把我像扔垃圾一样推开。

我一根一根地,把她的手指从我的袖口上掰开。

“沈总,我重复一遍,我陆川做生意,不讲交情。”

说完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客室,身后的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听到里面传来她压低了嗓子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慢下来。

沈清宜,这才到哪,你欠我的东西,我要你一分一厘地、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04

我本以为那天当面把她的脸面踩在地上碾了一通之后,她至少会消停个三五天。

没想到当天晚上,我回江畔公馆那边拿一份落下的文件时,刚把车拐进小区门口的辅路,就看到一个人影孤零零地站在路灯底下。

沈清宜。

她没有开车,就那么穿着一件单薄的米色风衣站在秋夜的凉风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我把车停在不远处一个能看清她的位置上,没有熄火也没有下车,就那么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她。

我倒要看看她还想玩什么花样。

她在楼下站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不停低头看手机屏幕,像是在等谁的回复或者电话。

大概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一辆荧光绿色的跑车拖着引擎的轰鸣声冲了过来,一个急刹车堪堪停在她面前。

车门向上掀开,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衫的年轻男人从驾驶座跳了下来,正是周明昊,沈清宜那个除了会投胎之外一无是处的富二代男朋友。

周明昊一下车就皱着眉头冲她嚷嚷:“你搞什么名堂?我让你在家老老实实待着,你跑这儿来丢什么人现什么眼?”

沈清宜赶紧迎上去,脸上堆着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阿俊,我过来是想找陆川再谈谈融资的事。”

周明昊一听到我的名字,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陆川?就那个以前被你甩了的穷鬼技术员?”他抬眼打量了一下我住的那栋楼,语气酸溜溜地补了一句,“看来这几年混得确实还行嘛。”

沈清宜急着解释:“陆川现在是天跃科技的董事长,公司今天刚刚上市敲钟。”

“上市公司董事长算什么东西?”周明昊一脸不屑地打断她,嘴里的话越说越难听,“在我爸面前他连个倒茶的都排不上号。”

他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捏住沈清宜的下巴往上抬,强迫她跟自己对视,然后恶狠狠地警告她:“你听清楚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你公司的事我自然会想办法,但你敢背着我去找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他手上的力气不小,沈清宜的眉心皱成一团,明显是被掐疼了,可她愣是连躲都没敢躲一下。

她说:“我没有去找他,真的就是为公司拉投资而已。”

“拉投资?”周明昊冷笑了两声,语气里全是挖苦和鄙夷,“你是不是觉得人家现在发达了还惦记着你那点旧情,想跟他再续前缘啊?”

“我告诉你,男人都是这副德性,他现在有钱有势了身边什么年轻漂亮的女人没有,还能看得上你这种过了季的?”

周明昊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每一个字都像耳光一样抽在沈清宜脸上,她的眼眶红得厉害,眼泪在里面打转,可她硬忍着没让它们掉下来。

我坐在车里隔着十来米远的距离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涌着一种很难形容的滋味。

当年她是我捧在掌心里舍不得磕着碰着的宝贝,如今却被另外一个男人这么糟践,连大声回一句都不敢。

是报应还是活该,我自己也分不清楚。

周明昊撒完了气似乎还觉得不过瘾,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对着那头说:“刘行长吗?我是周明昊。就那个瑞丽集团在你们那儿是不是有一笔周转贷快到期了?你帮我加急催一下,对,明天就开始催,最好让他们三天之内凑齐钱,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挂了电话他得意洋洋地转过头来对着沈清宜:“听见了没?我已经帮你想到办法了,银行那边一加压,那个姓陆的不投也得投。”

沈清宜的脸色刷地白了,声音都在发抖:“你疯了!银行现在催贷我们的资金链当场就会断裂,公司会直接破产清算的!”

“破产就破产呗。”周明昊无所谓地耸耸肩,“破产了你就不用当那个破总裁了,乖乖回家给我洗衣做饭生孩子多好。”

他说完一把将沈清宜搂进怀里,低头就要去亲她,沈清宜侧着脸躲了一下,可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

我坐在车里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刺眼的一幕,心里说不上来是愤怒还是恶心,脚下一踩油门,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辆荧光绿的跑车旁边两个人同时被吓了一跳,齐齐扭头朝我这边看过来。

我缓缓降下车窗,对他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像箭一样射了出去,把他们远远甩在后视镜里。

周明昊,你想玩是吧?行,我陪你玩到底。

05

第二天一大早,公司法务部的负责人就给我打来电话汇报情况:“陆董,瑞丽集团那边出大事了。他们最主要的授信银行突然发函,要求三天之内还清所有未到期的贷款,加起来总共九千多万,否则马上启动资产冻结程序。”

我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些蚂蚁一样穿梭的车流,电话里不急不慢地问他:“消息确凿吗?”

“千真万确。”法务那边顿了一下,接着说,“瑞丽的股价今天开盘直接跌停,现在他们公司楼下围满了记者和追债的供应商,沈总的手机据说已经被打爆了。”

我轻轻笑了一声,心里默默给周明昊这把操作打了个分,够狠也够蠢,正好帮我省了不少功夫。

上午十点多,小周推门进来,表情有点微妙:“陆董,瑞丽的沈总和她男朋友周先生一起来了,就在楼下前台等着见您。”

“让他们上来吧。”

会客室的门推开之后,沈清宜和周明昊一前一后地走进来,她今天比昨天憔悴得还厉害,眼底那两团乌青浓得遮都遮不住,显然又是一整宿没合眼。

反观周明昊倒是神采奕奕的,一身名牌西装穿得笔挺,下巴抬得老高,那架势不像是来求人的,倒像是来查岗的上级领导。

他一屁股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晃了晃,左右打量了一圈我的办公室,然后阴阳怪气地说:“哟,陆董这办公室不小啊,差不多快赶上我们家那个杂物间了。”

我没接他的茬,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沈清宜身上:“沈总,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

沈清宜刚张开嘴,话还没出口就被周明昊抢了过去。

他往桌面上啪地扔了一张支票,数额写着一百二十万:“这是给你的跑腿费。明天我要看到一亿两千万的投资款打到瑞丽的账上,合同我都让人拟好了,你只要在上面签个字就行。”

他说着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装订整齐的合同文件,像扔废纸一样丢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合同,没急着翻开,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那眼神跟看耍猴戏没什么区别。

“周先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种条件你觉得我会答应?”

“开玩笑?”周明昊的音量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我爸是周大伟,荣达集团的董事长,一亿两千万在我眼里也就是个零花钱的级别。”

“既然是你家零花钱,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掏?”我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

他被我一句话堵得脸色变了变,支吾了两秒才硬撑着说:“这是给你机会让你攀上我们家这棵大树,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家清宜以前能看得上你,那都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五年前你不是想娶她吗?现在机会就在你眼前,只要你把这笔钱投进去,我还可以考虑安排你们俩吃顿饭叙叙旧。”

他这副施舍乞丐一样的嘴脸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转过头看向一直低头不语的沈清宜:“沈总,这也是你的意思?”

沈清宜整张脸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揪着衣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低着头没有看我,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她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我心里那最后一丁点残留的念想,在这一刻彻底灭了,我还以为她至少会保留一点作为总裁的骄傲和底线,现在看来是高估她了。

为了钱,她可以把自己连同我们那段过去一起打包,放在这个蠢货面前让人家随意叫价。

我拿起桌上那份合同,翻都没翻就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对小周说了句:“拿笔来。”

周明昊愣住了,沈清宜也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我,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大概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周赶紧递过来一支签字笔,我拧开笔帽正要落笔,周明昊脸上已经咧开了得意的笑容,甚至还扭头给沈清宜递了个眼色,那意思好像在说:怎么样,我就说他还是个离不开你的软骨头。

沈清宜的眼神也复杂得很,有惊讶有庆幸,甚至隐隐约约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她大概也还以为我仍然是五年前那个被她随意拿捏的傻瓜。

我停下了笔,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两个人,语气轻轻松松地说了句:“签字之前我得先提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周明昊不耐烦地追问。

我笑了笑,目光从他的脸上慢慢挪到了沈清宜的脸上,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沈总当着我的面,给你这位周先生一耳光。”

会客室里的空气当场凝固了,周明昊脸上的笑容僵住之后迅速变成了暴怒,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鼻子骂:“姓陆的,你他妈找死是吧?”

沈清宜也脸色惨白,嘴唇抖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陆川,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那支笔,语气平淡得很,“沈总,一亿两千万换你男朋友一个耳光,这笔账怎么算你都不亏吧?”

“你……你这是故意羞辱我!”

“对啊。”我坦坦荡荡地承认了,“我就是在羞辱你,就跟你五年前在全公司几百号人面前羞辱我那样。现在轮到你来选了,要么打他,要么带着你的公司一起沉到底。”

我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她心口里,会客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周明昊气得整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指着我“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而沈清宜就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打着摆子,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愤怒有屈辱有不甘,还有一丝藏在最深处的哀求,我跟她对视着,眼神冰冷得像两块石头,一动都不动。

我就在等,等她最后会做出什么选择。

06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熬过去,会客室里的气压低到让人喘不过来气。

周明昊的胸膛一起一伏,明显已经到了爆发前的那根临界线上,他猛地冲沈清宜吼了一嗓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这个王八蛋都骑到我头上拉屎了,你还想不想要我们家那笔钱了?”

沈清宜被他吼得浑身一抖,眼眶里的泪水差点没兜住,她看看暴跳如雷的周明昊,又看看面无表情坐在那里的我,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进退两难。

她心里比谁都明白,今天这一巴掌要是真打下去了,她跟周明昊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就彻底破了,可如果不打,瑞丽集团那边连三天都撑不过去。

她咬着嘴唇把目光转向我,声音哑得厉害:“陆川,非得走到这一步吗?我们之间难道就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我抬起手腕指了指表:“沈总,你时间不多了,你自己掂量着办。”

周明昊见沈清宜还在犹豫,火气蹭地窜上了天灵盖,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往下一扯,嘴里骂骂咧咧:“你这个贱人是不是还在惦记那个小白脸?老子这些年在你身上砸了多少钱,你他妈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他说着就高高扬起了巴掌,眼看就要朝着沈清宜脸上扇下去。

我眼神骤然一冷,椅子往后一推刚要站起来。

“啪!”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耳光声炸在会客室正中央,但那一下不是周明昊打在沈清宜脸上的。

而是沈清宜反手甩在了周明昊左脸颊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自己。

周明昊捂着脸,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敢打我?”

沈清宜打完那一巴掌之后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像是用光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可她的眼神竟然异常坚定,里头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

她直视着周明昊,一字一句地说:“周明昊,我们分手了,从今往后各走各路。”

然后她缓缓转过头来看向我,那双曾经让我沉沦过无数次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还掺着一种我读不太懂的东西。

她说:“陆川,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看着她没吭声,说实话我是真的没料到她会选择动手打这一下,我一直以为她会继续妥协,继续像藤蔓一样攀着周明昊那根高枝不放。

可她偏偏选了最决绝的那条路,是为了给公司争取最后一次机会,还是为了给自己挽回那么一丁点所剩无几的尊严,我也说不上来。

我低头拿起桌上的笔,在合同最后一页刷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那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一亿两千万,明天按时到账。”

“谢谢。”沈清宜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她拿起合同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等一下。”我在她身后开口叫住了她。

她的脚步顿在原地,没有回头,我看着她纤瘦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补了几句。

“合同附加条款里写得明明白白,这是一笔可转股的债权投资。一年之后如果瑞丽的年度净利润达不到合同约定的百分之十八,我有权把这笔债权直接转换成瑞丽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换句话说,沈总,如果一年之内你交不出合格的成绩单,这家公司就不再姓沈了,它得姓陆。”

沈清宜的背影猛地绷紧了,她缓缓转过身来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惊怒和不敢置信:“你……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要吞我的公司?”

我笑了一下:“沈总,这里头没那么多情情爱爱,只有生意。我给你这笔钱不是因为念旧,是因为我确实看中了你手里那些渠道和客户资源,或者说,我就是想看你怎么一步一步从那个位子上掉下来。”

“你……”她的嘴唇哆嗦着抬手指着我,半天没说出下文来。

旁边捂着脸的周明昊在这一刻终于回过味来了,他指着沈清宜又指着我,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骂。

“好啊!好啊!沈清宜,你为了这个男人打我,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人家就是想玩死你跟你那破公司!你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活该!”

他骂完了又恶狠狠地扭头瞪我:“姓陆的,你给我记着,我爸是周大伟,这事没完!”

说完他摔上门就冲了出去,走廊里还能听见他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

偌大的会客室里只剩下我和沈清宜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她还愣在原地,手里那份合同被她攥得皱巴巴的,那张纸现在看起来讽刺极了。

那是她用一巴掌换来的救命稻草,可同时也是一根明晃晃套在她脖子上的绳子。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低下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睛,轻声说了一句:“沈总,欢迎来到我的地盘。从今天开始,好好享受这场游戏吧。”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