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车子没有开往我租住的老城区筒子楼，径直驶上高架。
我不敢主动发问，只能僵硬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催命般持续震动，我伸手去拿。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抽走手机，按下免提键。膸沤
粗哑凶狠的男声从听筒炸开，回荡在狭小车厢里。
“叶苓，不回短信是打算赖账是吗？”
我的指尖瞬间彻底失去温度，浑身僵直发冷。
“王哥，我现在真的拿不出钱，求你宽限我几天时间。”
“少跟我装可怜，明天钱不到账，我们直接拆你家。”
“你那个瘸腿老妈，也别想安稳躲在家里。”
话音落下，对方直接挂断电话，听筒只剩忙音。
车厢安静得可怕，清晰听见我剧烈跳动的心跳。
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额角未愈合的伤口发疼。
霍斯珩将手机递回我的手里，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轻敲方向盘，节奏贴合我的心跳。
二十分钟过后，车子驶入一片环境清幽的江景小区。
他熄火推门下车，我撑着车门勉强站稳身体。
他站在两步开外冷冷注视我，没有伸手搀扶。
转身走向单元大门，丢下一句简短的话。
“跟上。”
玄关灯光冷白刺眼，他抬手指向鞋柜上的拖鞋。
示意我换上鞋子，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直直盯着他的背影，压抑不住心底的疑问。
“霍斯珩，你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头看向我，唇角勾起浅淡弧度。
“叶苓，你觉得如今的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失去？”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额角伤口猛地刺痛，刺得眼尾发酸。
我仔细回想，自己确实早已一无所有，没什么可失去。
我沉默着上前换好拖鞋，跟着他走到餐桌旁。
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面，指尖轻敲玻璃杯壁。
“欠了多少外债？”
我的嗓音沙哑粗糙，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的木头。
“四十七万。”
他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评估货品。
“我可以帮你还清欠款，为期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我让你做任何事，你都必须服从。”
我浑身僵硬，刺骨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向上蔓延。
“霍斯珩，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他一步步朝我走近，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口之上。
“我不过是给你一个还清债务的机会。”
见我沉默不语，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纸质协议。
“对了，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我找到了当年错案的全新完整证据。”
“当年案子没能翻案，如今证据链已经全部补齐。”
“我随时能提交证据，把你的母亲送进监狱。”
浑身血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如同被冰水从头浇下。
我以为六年的噩梦早已落幕，谁知他只是磨快了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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