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心归还六十万巨款,老头非但不请客,第三天还带五十口人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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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七辆车一字排开,停在城中村巷口。

我站在自己出租屋门口,看着那些车门次第打开,一个、两个、五个、十个——人还在往下下,西装的、布衫的、拄拐的、抱孩子的,黑压压地站了半条街,少说五十口。

最前头走来一个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步子稳,眼神直,径直朝我走过来,在距我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我身边,陈大勇的茶杯咣当一声磕在窗台上,他扭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那个男人拢了拢袖口,开口说了一句话。

就一句话,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没听进去,只觉得这辈子从没想过,一件自己觉得天经地义的事,会招来这样的开场。

第01章

帆布袋是从一堆碎砖缝里露出来的,军绿色,洗得发白,袋口那根麻绳松松地搭在上面,像有人随手丢下去又忘了。

我当时骑着车路过,瞥了一眼,没停。

送完上午最后一单,我掉头往回走,那只袋子还在那儿。

周围没人,废弃厂房的铁门锈得半开,风把里头什么东西吹得哗哗响。

我把车停在路边,走过去踢了一脚。

袋子没动,沉甸甸的。

我蹲下来,把袋口那根麻绳解开,往里看了一眼。

报纸。

是用旧报纸裹起来的东西,一捆一捆叠得整整齐齐,码得很规矩。

我伸手摸了一下最上面那捆,纸张哗地散开一个角,露出一叠百元钞票。

我把手缩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又蹲着看了很久。

周围还是没人。

远处有个摆摊卖凉皮的老板娘,正低头剪辣椒,没注意这边。

废弃厂房斜对面是一排待拆的平房,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

我把袋子抱起来,搬到路边的矮墙旁,一捆一捆往外取。

十二捆。

每捆都用报纸裹着,外头拿皮筋绷紧,厚薄一致,捆扎方式像是同一个人做的。

我随机拆开两捆点了点,都是百张整,五万。

十二捆,六十万。

我把钱重新放回去,手有点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这东西烫手。

袋子最底下还有一张纸,皱巴巴的,折了好几道,差点被我当成废纸扔出去。

我展开来看,是一张手写的收据,上面盖着一个红章,章文里有"拆迁安置办公室"几个字。

收据上写着户主姓名、款项用途,还有一行地址——魏家村二组,联系人魏长顺。

我把那张收据叠好,塞进上衣口袋,把帆布袋重新系好,就坐在矮墙上等。

我也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

也许是等失主回头来找,也许是等自己想清楚下一步怎么办。

太阳晒得后脖子发烫。



凉皮摊那边传来剪刀剁案板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有规律。

陈大勇是在我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候出现的,他下工路过,看见我蹲在路边,以为我车坏了。

"建国,咋了?"

我没说话,把帆布袋往他面前一推。

他蹲下来看,解开袋口,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抬头看我,眼睛亮得有点不对劲。

"这是你捡的?"

"嗯。"

"多少?"

"六十万。"

他站起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走,回去,一人一半,谁也不知道。"

我摇摇头。

"建国。"

他皱着眉,"你清醒点,六十万,够你干多少年外卖?"

"袋子里有收据,有名字,有地址。"

"那又怎样,你找到他,他凭什么承认是他丢的?

钱你点过了吗?

他要是说少了几万——""我点过了,十二捆,一分不少。

陈大勇看了我很久,最后吐出一口气,把帆布袋口重新系上,拍了拍我肩膀,走了。

没有再劝,也没有翻脸,就这么走了。

我继续坐着等。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始终没人来找。

凉皮摊的老板娘收了摊,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多看了我两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开口。

我朝她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太阳开始偏西。

我把收据再看了一遍,把地址在手机地图上搜了搜,魏家村在城郊,骑电动车过去要四十分钟左右。

我把帆布袋绑在车后座上,出发之前往回看了一眼那堵矮墙。

空的,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地上几块被踩碎的砖渣。

我发动车,往魏家村的方向骑去,帆布袋压着后轮挡板,路过坑洼的时候咣当咣当地响。

六十万,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那张收据放在我口袋里,比六十万还重。

第02章

骑了将近四十分钟,手机地图带我绕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土路,两边是矮墙和旧砖房,偶尔有狗叫声从院子里传出来。

魏家村2组。

我把电动车停在一户门口,对着门牌看了两遍,确认没找错地方。

院门是旧铁皮的,漆都掉了大半,底部锈出一圈红褐色。

我把帆布袋从后座解下来,提在手里,按了按门铃。

没动静。

我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门板。

里面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像是上了年纪的人走路的节奏。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头从里面看出来,头发花白,眼神却很清醒。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没开口。

我说:"您是魏长顺魏老爷子吗?"

他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

我把帆布袋往前递了递:"我今天在废弃厂房那边捡到这个,袋子里有张收据,写的是您的名字和这里的地址,我就——"他伸手接过去,低头看了眼袋口,没等我把话说完,转身往里走,留了个背影给我。

我愣了一下,跟着往前迈了半步,不确定是不是该进去。

他走到院子里一张旧木桌旁边,把帆布袋放下,解开袋口,伸手进去摸了一把。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把里面那张皱巴巴的收据抽出来,对着光看了几秒,表情没什么变化,把收据叠好压在桌角,然后开始点钱。

我这才注意到,旧木桌的一角压着个小药瓶,橙红色的瓶盖,瓶身磨损得看不清字,我认不出是什么牌子,只是觉得有点眼熟,像是药店里常见的那种小瓶装。

十二捆,一捆一捆地从袋子里取出来,整齐码在桌上。

他点得很仔细,每一捆都用拇指从侧面拨了一遍,我远远地看着,能看见他的手指有一点轻微的颤抖,不明显,但能看出来。

点完了,他把最后一捆压回去,把袋口重新系上,站直身体,转过来看了我一眼。

就那么一眼,平静的,像是在看一个来送快递的人。

然后沉默了大概三秒,那三秒里他什么都没说,视线从我脸上慢慢移开,落到桌上那摞钱,又落到别处,像是在做什么内心的核算,和我完全无关。

"辛苦了。"

然后他拎起帆布袋,往屋里走去。

走到屋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就那么停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只是站了一秒。

然后推门进去。

门关上的声音比我预期的重了一分,沉闷,干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终结感。

我站在院门口,脚没动。

院子里安静下来,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连刚才的脚步声也没了。

我盯着那扇屋门,等了大概十秒,门没再开。

我把手揣进口袋,转身走回电动车旁边。

发动车的时候,我坐在那里停了一下,没有立刻走。

六十万,骑四十分钟送过来,连口水都没有,说了两个字,门关上了。

我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不是后悔,也不是委屈,就是有点说不出来的憋。

像吃了口饭,饭没问题,就是卡在喉咙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发动车,往回骑。

回到城中村已经快八点了,陈大勇坐在我门口的矮凳上,手里拿着半截烟,看见我进来,站起来问:"怎么样,找到了?"

"找到了。"

"给了?"

"给了。"

他等了一下,看我没有后续,皱起眉:"然后呢?

人家说什么了?

"说辛苦了。"

陈大勇把烟在门框上磕了磕,看了我好一会儿,最后咧嘴笑了,摇摇头,把烟头捏灭,扔到院子角落里。

"建国,我就说你脑子有病。"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嘲讽的意思,就是陈述一个他认为的事实,说完拍了拍我肩膀,转身走了。

我没跟他辩,推开门进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来,把口袋翻了翻,那张收据已经不在了,被魏长顺压在桌角留下了。



我盯着空口袋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张收据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东西。

第二天下午,我接完最后一单,把车停在楼道口,从楼梯上来,碰见隔壁的朱婶站在走廊里,看见我,神情有点奇怪,欲言又止了一下,才开口说:"建国,你今天有没有什么亲戚来找过你?"

我说没有,怎么了。

朱婶摆摆手:"没事,就是今天上午有个年轻女的,站在楼下问了我几句话,说是找你的,问你在这里住多久了,平时干什么的,我说你送外卖,她就谢谢我走了。"

我愣了一下:"长什么样?"

"挺利索的,背个黑色包,说话客气,不像是来要债的。"

朱婶顿了顿,"也不像是你女朋友。"

我说没有,我没有女朋友。

朱婶点点头,回屋去了。

我站在走廊里,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

要债的不会这么客气,客气的又不知道是谁。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认识的人,没有对上的,最后也只能搁下,进屋换了衣服,准备出去吃饭。

下楼的时候,我往楼下扫了一眼,空的,什么人都没有。

走廊里的灯管有一截坏了,一闪一闪的,把走廊尽头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我站在那里看了一秒,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事还没完。

第03章

走廊里的灯管那一截还是坏的,隔夜没人修,一闪一闪的,把我的影子切成一段一段。

我站了一会儿,下楼出去吃了碗面,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第二天我照常接单,骑着车在县城里转,送完早高峰那一批,停在路边喝水,手机推送了两条新订单,我没急着抢,先把水喝完,然后才想起朱婶说的那个女的。

背个黑色包,说话客气,问我在这里住多久了,平时干什么。

我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想出来是谁。

陈大勇上午下工早,来我这儿坐,喝了口我那壶隔夜茶,皱了皱眉,没吭声。

我说你要喝自己去烧水,他摆摆手,把茶杯搁下,靠在椅背上看我。

"你昨天那事,"他开口,"我越想越不对劲。"

我没接话,低头看手机。

"建国,"他拉长声调,"那老头一分钱没给你,你就这么回来了?"

"嗯。"

"你不觉得憋屈?"

我说:"有点。"

陈大勇拍了一下大腿,"有点?

你骑了四十分钟去,把六十万完完整整还给人家,人家说了句辛苦了就关门,你说有点?

"他顿了顿,"建国,你脑子真的有病。

我没争,因为争不过他,也因为他说的不是完全没道理。

可是我也说不清楚,那口憋屈是憋着,但我没后悔。

这两件事搁在一起,怪,但就是这样。

陈大勇又坐了一会儿,见我不接话,最后叹了口气,走了。

下午我送到城西的时候,路过那片废弃厂房外沿,车速放慢了一下,没停,继续往前骑。

那堵矮墙还在,地上的砖渣还没人清,什么都没变。

我加快了车速,没再回头看。

傍晚收工,我拿着手机刷了一会儿,没什么意思,洗了澡准备睡,又想起朱婶说的那个女的。

问我住多久了,问我干什么的。

不是要债的,不是我女朋友。

那是什么人。

我把认识的人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没对上。

最后把手机扣在床上,闭眼,也没睡着,就这么干躺着,窗外偶尔有摩托车声,远远的,过去了就消了。

我不知道的是,那天下午,城东一条街上摆凉皮摊的老板娘,接待了一个拎黑色包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坐下来,要了一碗凉皮,吃了两口,顺口问起头天在厂房外沿蹲着的那个小伙子。

老板娘搁下勺子,想了想,开口就说:"你说那个骑电动车的?

我记得,我早上十点多出摊,他那时候就已经蹲在那里了,袋子搁在脚边,捂得死死的,谁跟他搭话他都摆手,说没事没事。

"她拿抹布擦了擦桌沿,声音抬高了半截,"我下午快两点收摊推车走,他还在那儿,一步没挪,连个遮阳的地方都不去找,就那么守着。

那女人立刻放下筷子,从黑色包里抽出一个小本子,笔尖已经点在纸上,"他走的时候,有没有人跟他一起?



老板娘摇头:"没有,他是自己走的,我推车走远了,没看见他什么时候走的,但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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