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家人之名》续:李尖尖怀孕后和凌霄去产检,医生支开凌霄悄悄问她:你有习惯性流产史,你丈夫知道这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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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超室里只剩下仪器的嗡鸣声。

冰凉的耦合剂涂上肚皮时,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唐医生盯着屏幕,眉头一点点拧紧。她放下探头,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凌霄,又看了看我。

“让你爱人先出去一下。”

凌霄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她。

我冲他挤出一个笑:“去吧,没事。”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转身往外走。门轻轻合上。

唐医生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

“你有习惯性流产史。你丈夫知道这件事吗?”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后背一层冷汗猛地渗了出来。

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我明明瞒过了所有人。

连凌霄,我都没透过一个字。



01

那两道杠,是我早上六点蹲在厕所里看到的。

验孕棒平放在洗手台上,清清楚楚的,像两条红线画在我眼前。

我蹲在那里看了足足三分钟,手心全是汗。

凌霄在门外敲门:“尖尖,你好了没,我上班要迟到了。”

我赶紧把验孕棒揣进睡衣口袋里,冲了马桶,洗手,开门。

“你怎么了?脸这么白。”凌霄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挡开他的手:“没事,昨晚没睡好。”

他看了我一会儿,没再追问,低头穿鞋。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根验孕棒,指甲掐进掌心。

凌霄穿好鞋回头看了我一眼,忽然顿住了。

他盯着我的脸,又看看我的口袋,那根验孕棒露出一截白色塑料尾巴。

空气静了两秒。

“尖尖,你口袋里装的什么?”

我低下头,把验孕棒掏出来,摊在手心里。

凌霄看到那两条杠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慢慢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那根验孕棒。隔着塑料壳又看了一遍,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眼圈一下子红了。

真的?

我点了点头。

他一把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不早说——我自己发现的。”

我在他怀里没出声。

他看不见我的表情。

他只知道我怀了孩子。他不知道的是,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怀孕了。

前两次,我都一个人偷偷流掉了。一个人挂号,一个人签字,一个人躺在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上。

凌霄在新加坡照顾他妈那阵子,我在电话里跟他笑着说我挺好的,挂断电话就去医院做了第一次流产手术。

后来他回国前一个月,又查出怀了一次。我犹豫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敢生。我怕他问起之前那次,怕他猜出什么。

两次手术,我都没告诉他。他到现在还以为,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

凌霄松开我,声音还有点抖:“咱妈那边我来说,她肯定高兴坏了。”

“别。”我拉住他的胳膊,“等三个月以后再说吧,稳一点。”

凌霄点了点头,又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行,听你的。

他出门以后,我回到卧室,蹲在床头柜前面,从最底下翻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

里面夹着两张A4纸。

第一张,去年三月的流产手术同意书,上面签的是我自己的名字。

第二张,半年前的手术缴费单,金额栏上盖着“已结清”的红章。

我看着这两张纸,鼻子发酸。

唐医生站在我面前,又重复了一遍:“你丈夫知道吗?”

我回过神来,咽了一口唾沫。

“不知道。”

02

唐医生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好几秒。

她没再追问,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拿起那张名片,纸片在我手里弯了一个角。

“谢谢唐医生,不过我真的没有……”我站起来,“你可能看错了。”

唐医生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我的肚子,声音放柔了些:“孩子很健康,胎心也正常。你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之前有过流产史的话,孕早期要格外小心。

我没说话,推开门走出去。

凌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在我出来的那一瞬间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怎么样?”

他伸手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一点凉。

“没事,孩子挺好。”

“医生怎么还把你单独留下?”

“就是问了一下有没有过敏史,饮食上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我挽住他的胳膊,往电梯口走。

凌霄没再问,但我感觉到他回头看了一眼B超室的方向。

我心跳漏了一拍。

晚上回到家,凌霄在厨房做饭。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翻出手机,找到梁欣雅的微信。

“今天产检,被医生看出来了。”

梁欣雅秒回:“她知道你流过两次?”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瞒着凌霄?

我盯着这几个字,半天没打出一个回复。

梁欣雅又发来一条:“尖尖,凌霄是你老公,你瞒得过他一时,瞒不过他一世。你想想,哪天他要是自己发现了,他会怎么想?”

我攥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方悬着。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凌霄在炒番茄炒蛋,油锅刺啦刺啦响。

我删掉打了一半的字,重新打了一行:“我妈说得对,我自己想办法。”

发完我就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凌霄端着菜出来,看我愣着,走过来捏了捏我的脸:“想什么呢,吃饭。”

他手上的油味儿混着番茄的酸甜,一下子冲到鼻子里。

我鼻子一酸,低下头扒了一口米饭,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碗里那块番茄,又酸又涩。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自己站在医院产科走廊里,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婴儿忽然不见了,只剩一张写着“习惯性流产”的病历单,飘在半空中。

我吓醒了,一身冷汗。

凌霄在我旁边睡得很沉,一只手搭在我腰上。他的手心温热,贴着我的肚子。

我轻轻握住他那只手,眼眶慢慢红了。

对不起,凌霄。

我是真的怕。怕你知道以后,会怪我,会恨我,会觉得自己没能陪在我身边而一辈子过不去那道坎。

可我也怕,再瞒下去,早晚会瞒不住。



03

宋玉玲是周六中午到家的。

凌霄去机场接她。我站在阳台上远远看着那辆出租车停到楼下,凌霄从后备箱拎出两个大箱子,又弯腰扶着母亲下车。

宋玉玲穿着一件枣红色暗花外套,头发烫着短卷,比上次过年见到时瘦了不少。

她一进门就往厨房走,把带来的两个保温桶往台面上一放。

“黄豆猪蹄汤,炖了四个钟头。”她掀开盖,热气扑了整面脸,“趁热喝一碗。”

我端着那碗汤,白浓浓的油花浮在表面,闻着一股猪蹄的腥气。

宋玉玲站在旁边盯着我:“喝呀,喝完了还有银耳红枣羹。”

我捏着碗沿,仰头灌了几口,胃里一阵翻涌。

“妈,我喝不下了,有点腻。”

“怀孕哪有不腻的。”宋玉玲不由分说又给我盛了一碗,“我当年怀凌霄的时候,吐得胆汁都出来了照样喝。你不吃,孩子吃什么?”

我端着那碗汤,转头看向凌霄。

他坐在沙发上,正在翻手机,像是在看什么消息。没有抬头。

“凌霄。”我叫他。

“嗯?怎么?”

他抬起头。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汤送到嘴边。

碗沿抵着嘴唇的时候,指尖在发抖。

宋玉玲转身去厨房收拾,我趁机把那碗汤倒进了水池。

下午,宋玉玲开始收拾衣柜。她嫌我把冬天衣服和夏天衣服混在一起放,非要重新整理一遍。我坐在床沿想拦她,她已经拉开了下层抽屉。

抽屉里塞着毛衣、围巾、旧袜子,最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

我看到那个文件夹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人从后面砸了一拳。

“这是什么?你体检报告?”宋玉玲已经把手伸进去了。

“别动!”

我喊得太急,声音劈了。

宋玉玲被我吓得手一哆嗦,缩回去,转头看我:“怎么了你?”

我快步走过去,把文件夹从抽屉里抽出来,抱在怀里。

“没什么,就……就是去年体检的单子,扔了吧,没什么用。”

宋玉玲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叠毛衣。

我的心还在狂跳。文件夹的尖角硌着我胸口,一阵一阵地疼。晚上凌霄加班回来,我已经把那个文件夹锁进了工作室的保险柜。

保险柜密码是我设的,凌霄的生日。

凌霄进屋的时候,我坐在床边假装叠衣服。他看了我一眼,忽然说:“尖尖,你对妈别太紧张,她这人就这样,说话不好听,心里是好的。

我没吭声,把一件T恤叠了又叠,叠成一个小方块。

凌霄走过来,坐到床边,握住我的手。

“你今天是不是跟她顶嘴了?”

“没有。”

“那你把她给你的汤倒了?”

我的手僵住了。他看到了。

“我不想喝那个猪蹄汤,太油了。”

凌霄没再说什么,松开我的手,起身去浴室。

淋浴声哗啦啦响起来的时候,我坐在床边,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忽然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什么。

说不上来,但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凌霄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好像他也在暗自琢磨什么事。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他的呼吸声。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很长时间以后,他轻声说了一句:“尖尖,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闭着眼睛装睡,睫毛抖得厉害。

等了很久,没有后文。

04

宋玉玲的补汤攻势变本加厉了。

一天五顿,早上八点、上午十一点、下午三点、晚上六点、睡前九点。

每次都是一大碗,一勺接一勺,盯着我喝完了才走。

我忍到第三天,终于炸了。那是一碗鱼胶炖鸡汤,浓得像胶水一样。我喝到一半,胃里一阵翻搅,跑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个干净。

宋玉玲站在门口,脸拉得老长:“你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孩子怎么有营养?凌霄小时候都是吃这些长大的一——”

“妈。”我扶着马桶站起来,眼前发黑,“我怀孕才七周,孩子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不需要那么多营养。”

宋玉玲愣了一下,接着嗓门抬高了:“你还顶嘴?你以为你是小姑娘啊?你都28了,怀个孩子多不容易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站直了,推开她往外走。走到客厅里,凌霄正好开门进来。

他看看他妈,又看看我,看我眼眶红着,他妈虎着脸站在走廊里,把鞋柜上的钥匙握在手里。

“怎么了?”

宋玉玲摔了一下门:“问你媳妇去。”

凌霄走到我面前,低下头看我:“尖尖?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

他伸出手想碰我的脸,我偏头避开了。

凌霄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慢慢地放下来,口吻有点疲惫:“尖尖,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一点。

我一下子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啊,我让。

我不说话了。”

凌霄叹了口气,松开我的手,走进卧室。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发了很久的呆。

凌晨两点,我给梁欣雅发消息:“我在想,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告诉凌霄,现在是不是不会这么难受。”

梁欣雅没回复。可能已经睡了。我又删掉了那条消息。

第二天早上,凌霄在厨房煮粥。他背对着我,我站在门口,看着他动作熟练地下米,切皮蛋,撒葱花。

晨光落在他肩膀上,白衬衫微微透出一点汗迹。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跟他说实话。就现在,直接说,说完算了。

“凌霄。”

“嗯?”他转过身,手里端着碗。

粥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没……没事,想问你粥里加没加葱。”

“加了,你不是不爱吃吗,我给你挑出来了。”

他端着碗走过来,用嘴唇碰了碰碗沿,确认不烫才递给我。

我接过那碗粥,低着头喝了一口。

眼泪掉进了粥里,和皮蛋瘦肉搅在一起,咸味混着甜味。

我没有抬头。他知道我在哭,但他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又走进厨房,把剩下那碗粥也盛出来,放在灶台上凉着。



05

第二次产检,是凌霄陪我去的。

他请了半天假,开车带我到医院。路上他一直握着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

我也紧紧握住他的,指尖发凉。

上次产检的病历出来了,唐雪莲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翻着那张化验单,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孕酮偏低,胎囊不稳,得住院保胎。”

我愣了:“现在就要住院?

“先把孕酮补上去再说,别的都是后话。”唐雪莲把化验单放下,看向凌霄,“你出去等一下,我给她做个详细检查。”

凌霄站起来,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别担心,我在外面等你。”

门合上后,唐雪莲走到我面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声音压得很低:“李尖尖,上次我问你的事,你跟你丈夫坦白了吗?”

我低着头,攥着衣角,不敢看她。

“我上次查了你的电子病历。”唐雪莲说,“你去年三月份在这家医院做过一次流产手术,当时就诊记录上写的第二胎。半年前又做了一次,第三胎。你现在是第四次怀孕。”

我的手指在衣角上绞成了一个结,指甲顶进手心。

唐雪莲看着我:“你前三次流产的原因是什么?”

我喉咙干得像砂纸。

“第一次是自然流产,第二次是我自己没注意……摔了一跤。”

“第三次呢?”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看了妇科炎症,没治利索,医生说胎像不好,建议不要。”

唐雪莲沉默了一会儿。

“你跟你丈夫说了吗?”

我摇头。“没有。前两次流产的时候,他在新加坡”——“第三次呢?”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第三次他还没回来,我一个人来的。

唐雪莲看着我,叹了口气。

“李尖尖,我看了你之前两次的手术签字单,都是你自己签的,家属签字一栏是空的。你现在这个情况,属于习惯性流产。你要是继续瞒着你丈夫,后期出了问题,他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办?”

我低下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衣摆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湿痕。

“医生说我的情况,真的能保住吗?”

唐雪莲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先把孕酮补上去,你住院观察几天。你丈夫那边,你自己想好怎么跟他说。”

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走出B超室的时候,凌霄站起来迎上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很轻:“医生说胎囊不稳,建议住院保胎。”

凌霄的脸色变了一下。他伸手扶住我的胳膊:“住院?那得住多久?”

“看情况吧,先住几天看看。”

“行,我现在去办住院手续,东西回去拿。”

他转身往护士站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但他那个眼神,让我一整晚都没睡着。

晚上我躺在病房里,凌霄坐在床边削苹果。苹果皮一圈一圈地落下来,细薄不断。

他忽然开口:“尖尖,你今天做B超的时候,唐医生问了你什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什么,就是问你有没有流产史。”

停了停,又说:“我说没有。”

凌霄拿着水果刀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然后他笑道:“是吗。”

他把苹果切成小块,在盘子里码好,递给我。

我接过去,他不知道,我在说“没有”那两个字的时候,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块苹果。

凌霄的沉默,像一层看不见的雾,把整个病房罩住了。

06

住院第三天,凌霄回家拿东西。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走廊里传来护士站换班说话的声音。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忽然响了。

是梁欣雅。我按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尖尖,你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我住院了。”我笑了一下,“孕酮低,保胎。”

“那凌霄是不是天天陪着你到晚上才走?”

“他刚回去了,怎么了?”

梁欣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尖尖,我跟你说个事。我今天去社区医院办医保,碰到一个你们小区的阿姨。她问我你是不是怀孕了,我说嗯。她又问我,你是不是之前来过这家医院做手术。”

我的心脏猛地收紧。

“她怎么知道的?”

“她说她去年三月份在医院的老楼那边见过你,你一个人从妇产科出来,哭得很厉害。当时她以为你家里人出什么事了,没敢上前问你。”

我攥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梁欣雅,她没跟别人说吧?”

梁欣雅的声音停了一会儿。

“她跟几个阿姨说了。我也是听别人传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砸在床沿上,弹了一下,摔到了地上。

屏幕还亮着,梁欣雅的声音还从里面传出来:“尖尖?尖尖你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凌霄站在门口,一只手里拎着保温饭盒,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听到妻子隐瞒了两次流产史的丈夫。他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梁欣雅还在喂喂地叫。

凌霄没有挂断电话,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

“尖尖。”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怕吓着我一样。

“你去年三月份,来过这所医院……做手术?”

我没有回答,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凌霄站在那里,没动,也没有过来抱我。

过了好长时间,他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来,把那盒保温饭打开,是皮蛋瘦肉粥。

“先喝点粥吧。”

他把勺子递到我嘴边。

我偏过头,眼泪流进耳朵里。

凌霄的手停在半空中,等了一会儿。他放下勺子,声音终于有点抖了。

“你告诉我,你去年三月,到底做了什么事?”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出不来。

凌霄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用力揉了一下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我在你抽屉里看到过那个文件夹。”

我猛地抬头看他。

凌霄低着头,没有看我:“你锁在保险柜里,我看到了那个文件夹。夹着两张手术单,都是自己签的字。”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我看完之后,把文件夹合上,放回去了。我没有打开来看,我想等你告诉我。”

我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我……我是怕你内疚。”

“你三次怀孕,三次手术,全是我不知道的。”凌霄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我怕你一个人在医院里没人陪着遭罪。尖尖,你是我老婆。你出了那么大的事,我连知道都不知道。”

他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让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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