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我默默帮同桌解围3年,18年后他成了千亿总裁,我去他公司面试,他走进来说:这个人,我要亲自来面试

分享至

鼎盛集团的第三轮面试室里,财务总监丁博翻着我的简历,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已经准备好了那句“谢谢您,打扰了”,手都摸到了椅子扶手。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他没看丁博,目光落在我手里那张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简历上。

我下意识抬头。

那张脸,瘦了,硬了,成熟了,可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分明是记忆里的模样。

十八年了。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整间屋子都安静下来:“这个人,我要亲自来面试。”



01

面试通知是周三下午收到的。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正下着毛毛雨,窗外晾着的衣服收了又挂回去,因为那股潮气就没散过。

手机响的时候我在厨房洗碗,擦干手摸过来一看,是一封邮件。

“鼎盛科技集团,财务部基层会计岗,请于本周五上午九点半到公司参加面试。”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遍,又去查了一下来件人的邮箱后缀,确认不是诈骗。

上个月我差点进了一个传销窝点,对方说招会计,到了地方发现屋里坐着二十多个年轻人正在喊口号,我转身就跑了,回来后跟谁也没提。

鼎盛科技,这名字我熟。

这两年经常能在新闻里看到,说是做互联网支付的,市值几百个亿,老板是个白手起家的传奇人物。

我心想这样的大公司怎么会看上我这张简历,可邮件里明明白白写着,岗位匹配度很高,邀请我参加面试。

我把手机放下,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

下岗半年了,周围能问的人我都问过一遍,托关系的托关系,递简历的递简历,石沉大海的多。

前阵子老同事刘敏儿帮我递了一份简历到她以前的上家,说那边的财务主管是她熟人。

我当时满怀希望地等了一个星期,最后刘敏儿吞吞吐吐地转告我:“对方的回复是,年龄偏大,想招年轻一点的。”

三十六岁,在职场就被叫“年龄偏大”了。

其实我也明白,要论学历,我一个大专生,十七年都在国企基层做账。

要论经验,国企那套流程跟现在的市场环境隔了一整个时代。

可论做账本身,我没有怕过谁。

我妈以前说我“认死理”,做事情一根筋,这在饭店里切菜是好事,做人就太吃亏了。我没反驳她,因为我确实是这样的人。

丈夫陈长贵在南方工地干活,一年回来两三趟。

他这人话不多,但也不难处,就是这些年工地活越来越不好找,寄回来的钱越来越少。

上个月打电话,他在那头沉默了半天才说,“今年大环境不行,工头说可能得降点工钱。”我这边嗯了一声,说没事,家里我看着呢。

放下电话我站在阳台上发了很长时间的呆,儿子韩磊在屋里写作业,写完一篇作文跑出来给我看,题目叫《我的妈妈》,开头写的是“我妈妈每天都起很早,给我做早饭,可我总觉得她不太开心”。

我蹲下来跟他说:“妈妈没有不开心,妈妈就是有点累了。”

韩磊今年九岁,读小学三年级,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给他报了周末的数学和英语补习班,一个月要一千二,这笔钱我从来没省过。

他爸在外头拼命,他娘在家里也要撑住,这是我们两口子没说出口但一直在做的事。

面试定在周五上午九点半。

那天晚上我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找出一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还是五年前参加同事婚礼时买的,料子一般但还算利索。

里面配一件白衬衫,下面是条黑裤子。

试了一身,照照镜子,还行,除了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有点藏不住,整体看还算是个正经上班的人。

儿子在旁边看着,忽然冒出一句:“妈,你这样好看。”

我摸了摸他的头:“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着查一查鼎盛科技怎么走,一会儿又想到面试官会问什么,一会儿又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会儿我刚上高中,十六岁,还扎着马尾辫。

那时的我,也没想到十多年后,会活成这幅模样。

周五六点我就起来了。

外面天还黑着,我一个人在厨房里下了碗面条,卧了个荷包蛋,吃完洗了碗,又去把儿子的早饭准备好,写了张纸条压在桌上。

然后换了衣服,拎着一只旧皮包出了门。

到省城得坐一个多小时的大巴,我特意多留了四十分钟,怕堵车。七点半到车站,八点十分坐上大巴,九点整站在了鼎盛科技大厦楼下。

我仰头看这栋楼。

玻璃幕墙在晨光里反着光,从地面望上去,顶楼几乎要看不清。进出的人穿着干净利索的工装,胸口的工牌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我心里那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劲,忽然就泄了一半。

可来都来了。

我攥了攥手里那只皮包,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02

大厅比我住的那套房子还大。

地面亮得能照见人影,前台是一张白色的大理石台子,后面站着两个姑娘,穿着统一的衬衫,妆容精致。

我走过去,其中一位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我说我是来面试的,说着把打印好的面试通知递过去。

她看了一下,点点头,指着右边:“坐那边的等候区,面试九点半准时开始。”

我道了声谢,往那边走。

等候区已经坐了五个人,三个年轻的女孩和一个看上去跟我年纪差不多的男人。

三个女孩穿着都很讲究,妆容淡雅自然,有一个在低头看资料,另外两个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皮包放在膝盖上,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落。

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块大屏幕,正在滚动播放鼎盛科技的公司宣传片。

画面里是现代化的科技园区、一张张年轻的充满朝气的脸、一些我看不太懂的产品演示。

旁白用低沉有力的声音说:“鼎盛科技,以科技改变生活,以创新引领未来。”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些画面,觉得离自己很远。

等了大概一刻钟,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喊道:“面试财务部的,跟我走。

我站起来,跟着另外两个女孩走在她后面。

穿过一道走廊,拐了两个弯,进了一间小会议室。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四十多岁,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桌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做了自我介绍:“我是人事部的曾玉萍,你们可以叫我曾姐。先逐个来,按顺序。”

第一个进去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在里面待了大概二十分钟,出来时表情看着挺轻松的。

第二个也差不多。

轮到我时,我起身,整了整衣领,推门进去坐定。

曾玉萍翻了翻我的简历,抬眼看了看我,那个目光说不上审视,更像是打量:“吴慧婕是吧?请简单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把准备过无数遍的话说了一遍,语速尽量控制得平稳。说到在上家单位从事基层财务工作十余年时,曾玉萍微微点了下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

“为什么会从上一家单位离职?”

“单位改制,我被列入了裁员名单。”我如实说,“算是下岗,不是主动离职的。”

曾玉萍没追问,又翻了一页简历:“你在那边主要做什么?”

“日常报销、工资核算、往来对账,还有月底的报表汇总。”我顿了顿,“用友和金蝶都操作过,Excel也熟练。”

她点点头:“我看你之前考的从业资格证还在有效期内,对吧?

“在的,去年刚完成继续教育。”

好。第一轮面试过了,你到隔壁等第二轮。”她朝门口指了指,“会有人带你去,是财务部的两位同事面你。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第一轮这么轻易就过了。

站起来说了声谢谢,走出来后按照她说的方向找到隔壁的房间。

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主管,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同事。

女主管姓郑,自我介绍说是财务部负责成本核算的经理。

她问了一些专业问题,诸如费用分摊的办法、月末结账的流程、税务局来检查时需要准备哪些材料。

这些问题我倒是不虚。

十七年里跟税务局打过无数回交道,什么该留什么该扔心里门儿清。

郑经理问着问着,语气渐渐没那么公事公办了,最后合上笔记本,说了句:“我在你这岁数的时候也在国企干过,你那个流程度过没问题,就看丁总那边了。”

丁总?

“财务总监丁博,第三轮面试是他面你。”她顿了顿,说,“他这个人比较严格,你有个心理准备。”

我点了点头,出了房间门,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心想,严格就严格吧,反正都到这里了。

第三轮面试在楼上一层。

电梯坐到五楼,穿过一道玻璃门,来到一间大会议室外。

门口挂着“财务部总监办公室”的牌子,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纸的声音。

我在门口站了站,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我推门进去。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五十多岁,清瘦,戴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面前摊着我的简历,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不紧不慢地翻着。

我走近两步:“丁总您好,我是来面试的吴慧婕。”

他抬了一下眼皮,目光从眼镜片上方看我,没有说“请坐”,只是“嗯”了一声,又低头看简历。

我尴尬地站在办公桌前,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等了一会儿,他才说了句:“坐吧。”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三分之一,后背挺得笔直。

丁博把简历放下,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才开口:“吴慧婕,三十六岁,大专学历,在国资供销社做了十三年财务,去年单位改制被裁员。中间断档半年。”

他抬头:“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我点头。

“供销社的财务和咱们这种公司的财务,你了解区别吗?”他看着我问。

我心里咯噔一下,沉住气:“我大概了解一些。供销社那边是旧的事业单位核算模式,规范化程度跟企业有差距。但我愿意学,上手应该不会太慢。”

丁博笑了笑,那笑意没有温度:“吴女士,我不是质疑你愿意学的态度,但我们这边需要的是一上来就能干活的人。你没有互联网公司的经验,专科的学历也不占优势,再加上……”他停了一下,看了看我,“这个年纪,说实话,学新东西的精力也不比年轻人了。”

我攥了攥手里的皮包,指甲嵌进掌心。

他说的每个字都没错,可那一句轻飘飘的“这个年纪”,还是扎得我胸口一疼。

可我没有资格反驳,只好点头:“您说的是实话,我没有意见。”

丁博说:“那我就不多留你了,回去等通知。”

我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您的时间,打扰了。”转身往门口走,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却自己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03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身形比一般男人高挑,站在门口微微低着头,像是正在往里走的样子。

我被门突然打开吓了一跳,脚步一停,下意识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往旁边让了让。

他没动。

我听见身后丁博的声音从椅子上弹起来:“苏总?您怎么下来了?”

苏总?我的心跳忽然不争气地快了一下,但我没敢抬头,只盯着他皮鞋的鞋尖。他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看着我的方向,又似乎只是站在那里。

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你是来面试财务部的?”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了。

那张脸,瘦了,硬了,眼角多了许多风霜打磨过的痕迹,下颌的线条和高中时完全不一样了,可那双眼睛,那双看过来的眼睛,那眼角的弧度,那个微微蹙眉打量人时的神情,分明是记忆里的样子。

苏建明。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过我的脑海。

我想开口叫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那张脸实在变化太大了,那年离开学校时他还是个瘦削苍白的少年,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

而眼前这个站在我面前的男人,穿着这套价值不菲的西装,通身的气度早已没了当年的半点儿影子。

我的脑子转不过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认对,有没有看错。可那双眼睛,那微微下垂的眼角,我从十六岁看到十九岁,怎么可能忘得了。

“苏建明”三个字在嘴边转了三圈,最终变成一个沙哑的出口:“你……怎么在这里?”

他没回答,目光从我脸上扫过,落在我手里的简历上。然后他移开视线,对身后的两个助理说:“你们先回办公室。”

两个助理对视一眼,也都认识丁博,点了一下头就转身走了。

苏建明迈步走进来,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路。

他在我面前停住,侧过身,目光落在那张简历上。

“你要面试财务部?”他问我。

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很多,小时候那个少年说话总是含含糊糊的,像是怕被人听见,现在的这个声音稳而缓,带着一种笃定。

我点头:“是。”

他伸手,把我手里的简历拿了过去。

我没有阻拦,手指交出去的一瞬间,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在他碰到我手背的那一刻微微凝滞。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张A4纸上的内容我背都背得出来了,那点浅薄的家底,在他这样的人眼里大概寒酸得可笑。

我把头低了下去。

可他没有笑,也没有把简历还给我。

他只是看了很久,久到我感觉自己今天真的不该来这里。

然后他把简历合上,捏在手里,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丁博,又看向我,问:“刚才面到哪一步了?”

丁博在旁边说:“已经结束了。”

“结束是什么意思?”苏建明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丁博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稳住:“我这边不太合适。”

“不太合适。”苏建明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简历,忽然说,“这个岗位,我要亲自来面试。”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丁博脸上的表情变化了好几层,从错愕到不解到某种微妙的不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声说了句:“苏总,您……要不要再看看?”

“不用。”苏建明说,“你先忙你的,我带她去会议室。”

丁博没再说下去,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苏建明转身,对我说:“跟我来。”

他走在前头,我跟在后面,穿过那条光线明亮的走廊,像两个隔着十八年岁月勉强拼接到同一条轨道上的人。

整段路上他没有回头,可他的脚步在走到拐弯处时微微放慢了一拍,好像在确认我有没有跟上来。

我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不敢说出口。

那些年,那个被嘲笑、被欺负、连三块钱的练习本都买不起的少年,如今站在我前面,走在这座大厦的光洁地板上。

他这样走在前头的样子,跟记忆中那个影子叠不到一处去。

可我又确确实实地记得他。

04

他把我带到一间小会议室外。

这间房比刚才丁博那间小得多,里面只有一张长桌,四把椅子,靠墙放着一台打印机和一台碎纸机。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纸杯,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放到我面前。

“坐。”

我坐下来,握着那杯水。纸杯是烫手的,我握着,感觉到了真实的温度。

苏建明在我对面坐下,没有先开口。

他就那么看着我,目光不带有那种高位者审视对方的锋利,更像是要把一个人从头到尾看一遍。

我被看得不太自在,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那杯水。

“你知道我怎么认出你的吗?”他先开口了。

我摇头。

他说:“你走路的时候,左脚比右脚稍微重一点。以前在教室的时候也有这个习惯,你每次走到我位子边上,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你。”

我抬起头看他。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十八年了,他还能记得我走路的脚步声,这个认知让我的喉咙堵了一下。

“你……这公司是你开的?”我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蠢的问题。

“算是。”

鼎盛科技,是你的?

“对。”

我把水杯放到桌上,双手交叠,压住微微发颤的指尖。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却仍然觉得整件事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苏建明,千亿总裁。

苏建明,我高中时那个连午饭都吃不起、总是一个人坐在教室角落里的同桌。

“你这些年……”我开口,话到一半又觉得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你妈现在身体还好吗?”

“她挺好的。”他说,“现在住在老家,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前年还自己去田里种了一垄菜。”

“那就好。”我低下头,“那就好。”

他沉默了一阵,然后说:“吴慧婕,你今天来这里面试,我不知道是你。人事部递上来的名单里,你的名字我看到了,但我没想到是你,我以为只是同名。直到刚才我下楼找丁博,走到门口,余光扫到你一个侧影,那个坐姿,那个低头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回来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轻了一些:“上次见你,还是高中毕业那天的教室门口。你扎着马尾,穿着花衬衫,你当时跟我说了一句话。”

我愣了一下:“我说了什么?”

“你说‘苏建明,你要好好的’。”

我想起来了。

那天下课后,我帮他把一堆散落在地上的书本捡起来,装进一个旧书包里。

他要走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把书包背到肩上经过我身边,我对他说了那句话,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走了。

那是我跟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窗外传来城市的声音,远远近近的,像隔着一层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想把话题拉回正事上:“那……我的面试还继续吗?你刚才说你要亲自面试,该问的问题你问吧。”

他看着我,目光里浮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刚刚已经在丁博那边经过了吗?

“是。”

他都问了些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照实说了:“他说我这个年纪学东西不比年轻人了,让我回去等通知。”

苏建明没有接话。他把那杯水推向我:“你先把水喝了,看你嘴唇干成这样。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我的眼眶一下就热了。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喝了一口水,把那口滚烫的水咽下去的时候,喉头一阵发紧。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过得还好吗?

说不上好,但我也没想过抱怨。

下岗的事、丈夫长年不在家的事、一个人带孩子的辛苦、家里的存款撑不了几个月的焦虑,这些话让我怎么跟一个千亿总裁说出口?

我只说:“挺好的。”

他安静地看着我,像是在分辨这三个字里有多少是真的。然后他没有戳穿,只是点了点头:“那就不聊这个了。”

他说着,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样东西,放到桌上,推向我:“面试开始吧。”

一张A4纸。

上面是一道财务分析的实操题,三道小题,要算成本分摊、利润率异常变动的原因和现金流的缺口判断。

题目不算难,但覆盖面广,没有多年实操功底的人做不太顺。

“限时二十分钟,你在这里做。”他说,“我都不看你。”

我低头看了一会儿那道题,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他没有要跟我叙旧情的意思,他给了我一扇门,让我证明自己配不配走进去。

我吸了一口气,从皮包里抽出一支笔,开始答题。



05

二十分钟,我用了十五分钟多一点就做完了。

把那张纸推到他面前的时候,我扫了一圈答案,没发现明显的错误。

苏建明接过来看了一下,眼神很快就从“随意”变成了“认真”。

他看完没有评价,又翻到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第三道题的现金流缺口为什么按这个比例算?”

听到这个问题,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能问到这个细节,说明他真的在看了。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因为账面上的应付账款周期是45天,但实际回款速度通常要延后10天左右。你看贵公司的历史数据,应收账款周转天数已经连续两个季度上升,这意味着实际的资金链比账面显示的要紧得多。如果只按账面上的45天来算,就会低估资金缺口。我按55天算的,应该是接近实际状况的。

他没有说话,又把那张纸放下来。

沉默了片刻,他说:“你刚才对丁博说的那些客气话,我收回对你说的话。你这个水平,说基层会计屈才了,做业务主管都嫌低。”

我愣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道:“你明天来上班,做财务部业务主管。直属总裁办,不归丁博管。”

我反应过来,第一反应是拒绝。

他做这些,是因为当年那些事。

我不想要他这样的報答,我更不想让自己觉得,自己是靠当年那点情分才有口饭吃的。

我正要开口,他像是看穿了我,提前打断了我开口的动作:“你要是想谢我,就到岗位上把我交代的活干好。你要是觉得我是在可怜你,那你就想多了,你刚才那道题做得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这个人,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给你这个岗位,是认为你能胜任,你要是觉得自己做不了,那你就当我刚才没说过这句话。”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

他不是在施舍,他是真的要我留下。最后我点了点头:“那好,我明天来报到。”

他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像是怕我反悔似的,顺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个键:“来一下会议室。”

一分钟不到,刚才那个HR主管曾玉萍就从门口进来了。看到我和苏建明坐在一起的场景,她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随即恢复了职业表情。

“苏总,您有什么吩咐?”她问。

“吴慧婕的面试通过了,走正式流程。她是新来的财务部业务主管,直接对总裁办汇报。”他说,“她的入职材料你来办,薪资和福利按业务主管的最高档来定。”

曾玉萍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他,脸上虽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我能看出她心里一定在嘀咕。她点了点头:“好的,我明天安排。”

苏建明把那张答题纸站起来,递还给曾玉萍:“这份面试答卷你扫描存档,当作她入职档案的一部分。”

曾玉萍接过去,走了。会议室里只剩我和他两个人。

我坐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他看着我的动作,没有动。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到。

他点头。

我走到门口,正要拉开门,他在身后叫了我一声:“吴慧婕。”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刚才说‘挺好的’。”他停了一下,“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来。

直到走到一楼大厅,站在阳光里重新感受到空气从外面吹进来的温度,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

我走出大门,在街边的电线杆底下站了很久,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他那句话。

你刚才说‘挺好的’。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我抬起头,看着头顶蓝得发亮的天空,眨了几下眼睛。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