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岁那年秋天,我站在国贸大厦32层的面试区,手心全是汗。
隔着磨砂玻璃,能看见总经理办公室的轮廓。
人事主管冷着脸翻我简历:"三年空窗期?"
我刚要解释,办公室门开了。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走出来,侧脸线条硬朗。
他接过简历,目光扫到我名字时顿了顿,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声音低沉:"林诗雨?"
我点头,喉咙发紧。
他把简历递回人事,笑意更深:"怎么?来面试总经理夫人吗?"
整个面试区的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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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僵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
周围的求职者都盯着我看,有人窃窃私语。人事主管赵敏脸色铁青,简历差点从手里掉下来。
那个男人站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西装笔挺,气场强大。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
"沈总,这位是......"赵敏的声音有点发抖。
"老朋友。"他打断她,"面试暂停,林小姐跟我来。"
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想拒绝,但腿不听使唤地跟着他往办公室走。走廊很长,我盯着他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眼熟。
进了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我终于想起来了。
沈景深。
19年前住我家隔壁的那个哥哥。
他倒了杯水递给我:"坐。"
我接过杯子,手指碰到玻璃杯壁,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点。
"你还记得我?"我问。
他在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敲着桌面:"记得。7岁那年,你在我家门口哭,说长大了要嫁给我。"
我脸一下子烧起来。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我爸妈吵架,我躲到沈家门口哭,沈景深给我擦眼泪,我当时脑子一热就说了那句话。
"小孩子乱说的。"我低头看着水杯。
"我当时答应了。"他声音很平静,"我说好,等你长大。"
空调的风吹过来,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我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那个......谢谢你还记得我,但那真的只是小孩子的玩笑话。我今天是来面试的,如果不方便,我可以......"
"你这三年在做什么?"他突然问。
我愣住。
"简历上,三年空窗期。"他手指停下来,"发生了什么?"
我咬了咬嘴唇:"私人原因。"
他没再追问,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项目经理的职位,你有兴趣吗?"
我看着那份文件,不敢相信:"你要录用我?"
"你的履历符合要求。"他把文件推过来,"三年前你在前公司做过类似项目,成绩不错。"
我翻开文件,上面详细列着岗位要求和薪资。待遇比我预期的高出一大截。
"为什么?"我抬头看他,"因为我们小时候的那个约定?"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很深:"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把文件合上:"我不需要同情。"
"不是同情。"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是机会。你需要这份工作,我需要一个项目经理。各取所需。"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他背对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考虑一下。"他转过身,"明天给我答复。"
我拿着文件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那些求职者还在等待,看我的眼神更复杂了。赵敏站在人事部门口,脸色难看。
我快步走向电梯,按下关门键的瞬间,听见有人在议论:"看见没?沈总亲自接待......"
电梯门关上,那些声音被隔绝在外。
镜子里的我脸色发白,眼睛红红的。
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
"面试怎么样?"她声音急切。
"还行。"我不想多说。
"那就好。你赶紧找个工作,天天在家待着像什么样子。"她开始唠叨,"你看看人家王阿姨的女儿,早就升主管了。你要是当年不和张宇分手,现在也......"
我挂了电话。
出了大厦,街上车来车往。我站在路边,手里攥着那份文件,不知道该往哪走。
三年了。
三年前我和张宇分手,他说我家太穷,配不上他的未来。我辞职想创业,结果被合伙人骗光了所有积蓄。
我回了老家,在我妈的唠叨声里过了三年。
现在我回到这座城市,本来想重新开始,没想到会遇见沈景深。
更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个幼稚的约定。
晚上回到租的房子,房东太太在楼下浇花。她看见我,笑着说:"诗雨回来啦?今天面试顺利吗?"
我点点头。
"那就好。"她放下水壶,"对了,你小时候住的那个小区,前几年拆了。我还记得你家隔壁那户人家,孩子挺有出息的,听说现在当大老板了。"
我脚步顿了顿。
"姓沈是吧?"房东太太继续说,"你妈当时还说过,那孩子对你可好了,天天带你玩。后来他们家搬走了,你妈还难过了好久。"
我没接话,上楼进了房间。
打开灯,屋子里空荡荡的。我把文件放在桌上,去卧室翻出一个旧纸箱。
里面是小时候的照片。
我一张一张翻,看到了那张。
照片里,我七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眼睛都弯了。旁边站着九岁的沈景深,穿着白衬衫,侧脸线条已经有了现在的轮廓。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字。
"等我。"
笔迹稚嫩,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这是他写的。
我记起来了,他们家搬走那天,我追到楼下,他回头看我,说:"诗雨,等我长大了来找你。"
然后他在照片背面写下这两个字。
我把照片放回纸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林诗雨,明天上午九点,人事部报到。"是赵敏的声音,公事公办,"沈总说了,你被录用了。"
我还没来得及答应,她就挂了电话。
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远处的霓虹灯一闪一闪。
我闭上眼睛。
02
第二天早上,我站在公司楼下,抬头看着这栋大厦。
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刺得人眼睛疼。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
前台小姑娘看了我的入职通知,态度恭敬了不少:"林经理,人事部在15楼。"
电梯里,有几个员工在聊天。
"听说了吗?昨天那个空降的项目经理,沈总亲自面试的。"
"肯定有关系呗。"
"我看她简历,三年空窗期,这也能进来?"
电梯到了15楼,我走出去,那几个人的声音还在身后继续。
人事部在走廊尽头。推开门,赵敏坐在办公桌后,看见我,脸上挤出一个笑:"林经理,这边请。"
她语气客气,但眼神冷冰冰的。
办完入职手续,她带我去项目部。
"这是你的办公位。"她指着靠窗的一个工位,"项目资料在电脑里,密码是初始密码。有问题随时找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熟悉项目内容。这是一个智慧城市的项目,涉及多个系统对接,技术难度不小。
旁边工位的女孩探过头来:"你好,我叫周晓。"
"你好,林诗雨。"我冲她笑了笑。
"你就是传说中的林经理?"她压低声音,"大家都在说你和沈总的事。"
我手指顿了顿:"什么事?"
"说你们是旧相识。"她眼睛亮晃晃的,"沈总从来不搞特殊,这次居然破例了。"
我没接话,继续看文件。
"别介意啊。"周晓赶紧说,"我就是好奇。其实沈总人挺好的,就是太严格了,我们都有点怕他。"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去食堂,一路上都能感觉到别人的目光。
打了饭坐下,旁边的桌子立刻小声议论起来。我低头扒饭,假装听不见。
"林经理。"
我抬头,是沈景深。
他端着餐盘站在对面:"可以坐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他坐下来,动作自然,好像完全察觉不到那些目光。
"适应得怎么样?"他问。
"还行。"我喝了口汤,"项目资料看了一部分。"
"有问题直接找我。"他夹了口菜,"项目下周要开会,你准备一下。"
我应了一声。
他没再说话,专心吃饭。食堂里的议论声渐渐又起来了,但声音压得很低。
吃完饭,他先走了。我端着餐盘去收餐处,听见有人在说:"沈总对她还真不一样。"
下午开会,我第一次见识到他在工作中的样子。
会议室里,他坐在主位,翻着项目方案,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方案有问题。"他把文件推回去,"系统对接的逻辑不通,重新做。"
负责的同事脸色发白:"但是时间......"
"时间不是借口。"他语气很冷,"下周一之前,拿出新方案。"
会议结束,大家都松了口气。我收拾东西,他突然叫住我:"林诗雨,留一下。"
其他人走了,会议室里只剩我们两个。
"这个项目你接手。"他把文件递给我,"一周时间够吗?"
我翻开看了看,心里有数:"够。"
"需要什么资源跟我说。"他站起来,"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
我点头。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诗雨。"
我抬头看他。
"欢迎回来。"他说。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我站在会议室里,手里攥着那份文件,心跳得有点快。
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加班到很晚。项目确实有问题,需要重新梳理逻辑,还要协调各个部门。
周晓有时候陪我一起加班。她说:"你真拼啊,我都觉得累。"
"习惯了。"我揉了揉眼睛。
"对了。"她突然问,"你和沈总真的是小时候的朋友?"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就是好奇。"她赶紧说,"沈总平时特别冷,对谁都一样。但对你......感觉不太一样。"
我没回答。
周五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整个办公区只剩我一个人,键盘的敲击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
突然,门被推开了。
我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沈景深走进来。
"还在做?"他走到我旁边。
"快完成了。"我保存文件,"明天就能交。"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点点头:"做得不错。"
我关掉电脑,准备走。他突然说:"饿了吧?"
"楼下有家小餐馆,还没关门。"他说,"一起去?"
我想拒绝,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笑了:"走吧。"
餐馆在公司楼下的小巷子里,很不起眼。推开门,老板娘热情地招呼:"沈总又来啦!"
"老规矩。"他说。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餐馆很小,只有五六张桌子,但布置得很温馨。
"你常来?"我问。
"创业的时候经常来。"他倒了两杯水,"那时候穷,这家店便宜。"
我想起大纲里说的,他十几岁就开始打工养家。
"你这些年过得挺不容易的吧?"我试探着问。
他看着我,没说话。
老板娘端上来两碗面和几个小菜。我低头吃面,他也没再说话。
吃到一半,我突然想起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糖醋排骨?"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你小时候每次来我家,我妈做糖醋排骨,你都要吃两碗饭。"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这种小事。
"沈景深。"我放下筷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也放下筷子,看着我:"你忘了?"
"忘了什么?"
"你7岁那年,不只是说要嫁给我。"他声音很轻,"你还说,如果我答应了,就要一直对你好。"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确实说过这句话。
当时我太小,完全不懂这句话的分量。但他记住了,而且真的做到了。
"可那只是小孩子的话。"我声音有点抖。
"对我来说不是。"他眼神很认真,"诗雨,我答应你的事,从来不会食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外面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窗户上,模糊了街景。
03
周末我没出门,在家里补觉。
睡到下午,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诗雨,今晚回来吃饭。"她声音里带着命令的口气,"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我知道她肯定又要唠叨,但还是答应了。
傍晚坐地铁回老家,一路上想着这一周发生的事。
沈景深对我的态度,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但心里总是闷闷的。
到家的时候,我妈已经做好了一桌菜。
"快吃快吃。"她给我夹菜,"你看你都瘦了。"
我埋头吃饭,她突然问:"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找到了。"我说,"在一家上市公司。"
"哦?什么公司?"她来了兴趣。
我报了公司名字。
她愣了一下:"盛景科技?那不是......"
"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什么。对了,待遇怎么样?"
我简单说了说。她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挺好的。好好干,别像以前那样任性。"
我没吭声。
吃完饭,她突然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旧相册。
"你小时候的照片,我整理出来了。"她翻开相册,"你看,这是你七岁的时候。"
我看到了那张照片。
相册里还夹着一张,是我和沈景深一起的合影。那时候他比我高半个头,笑得很灿烂。
"这孩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妈突然说,"当年他们家对咱们家帮助挺大的。"
我抬头看她:"什么帮助?"
她脸色变了变:"没什么,就是邻居之间互相照应。"
我察觉到她在隐瞒什么。
"妈,到底发生过什么?"我追问。
她合上相册:"都是陈年旧事了,提它干什么。"
我想继续问,她已经起身去厨房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一直在想我妈的反应。
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第二天上班,我把新方案交给了沈景深。
他看得很仔细,中间提了几个问题,我都一一解答了。
"很好。"他合上文件,"下午的会议你来主讲。"
下午的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各部门负责人都认可了新方案,项目总算可以推进了。
会后,赵敏把我叫到人事部。
"林经理,有件事需要你配合。"她拿出一份表格,"公司规定,新员工需要填写紧急联系人信息。"
我接过表格,填了我妈的电话。
"还有。"她递给我另一份文件,"这是你的劳动合同,签字就行。"
我翻开合同,看到薪资那一栏,数字比面试时说的还高。
"这个薪资......"
"沈总特批的。"赵敏打断我,语气有点冷,"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没说话,签了字。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越来越忙。项目正式启动,我每天都要开各种会,协调各种资源。
沈景深很少直接插手,但关键节点上,他总会出现。
有一次,供应商那边出了问题,对方态度很强硬。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解决。
正着急,沈景深走过来:"怎么了?"
我简单说了情况。
他拿过我的手机,直接拨了供应商老板的电话。
"李总,我是沈景深。"他声音很平静,"关于这次合作,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谈谈。"
不到五分钟,问题解决了。
他把手机还给我:"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找我。"
"我能自己处理。"我说。
"我知道。"他看着我,"但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周晓在旁边小声说:"你们感情真好。"
我脸一红,赶紧低头继续工作。
晚上加班,我又是最后一个走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电梯门突然开了,沈景深走出来。
"还没走?"他问。
"刚收拾完。"我说。
"一起走吧。"他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空间很狭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诗雨。"他突然开口。
我看向他。
"这个周末有时间吗?"他问,"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没多说。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外面下着小雨。
他撑开伞:"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
"就当是顺路。"他打断我。
雨夜的街道有点冷清。我们并肩走着,伞有点小,他的肩膀被淋湿了一半。
"你小时候最怕打雷。"他突然说。
我一愣。
"有一次下大雨,你跑到我家门口,抱着我哭。"他继续说,"我妈让你在我们家住了一晚。"
我想起来了。
那天我爸妈又吵架,我吓得躲出来,正好碰上打雷。
"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我问。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他看向前方,"19年了,一件都没忘。"
我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要记得这么清楚?"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因为我答应过你。"
雨越下越大,伞已经挡不住了。我们站在路灯下,雨水顺着伞边滴落。
"那只是小孩子的玩笑话。"我重复了好多遍的话。
"对我来说不是。"他声音很坚定,"诗雨,我等了你19年。"
他送我到楼下,看着我上楼才离开。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车慢慢驶远,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
手机响了。
是他发来的消息:"早点休息。"
我盯着那三个字,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04
周六早上,沈景深来接我。
他开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我上车后才发现,后座放着一束花。
"送你的。"他说。
我愣住:"为什么突然......"
"没有为什么。"他发动车子,"想送就送了。"
车子驶出市区,往郊外开。我看着窗外的风景,想问他要去哪里,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一个旧小区门口。
我看着眼前的建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我们小时候住的地方。
"这里不是拆了吗?"我问。
"只拆了一部分。"他下车,"我们那栋还在。"
我跟着他走进小区。院子里的树长高了很多,秋千架还在,只是已经生锈了。
我们爬上三楼,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门。
是他家。
屋子里积了一层灰,但家具还在。客厅的沙发、餐桌、墙上的照片,都保持着当年的样子。
"你一直保留着?"我难以置信。
"嗯。"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这是我长大的地方。"
阳光照进来,整个屋子亮堂起来。
我走到客厅,看到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沈景深还是个少年,笑容青涩。
"你妈呢?"我问。
"在疗养院。"他说,"身体不太好。"
我想起大纲里提到的,沈家当年为了帮我家,花光了积蓄。
"对不起。"我说。
他转过身:"你道什么歉?"
"如果不是因为我家......"
"和你没关系。"他打断我,"那是我爸的决定。"
他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铁盒。
"我想让你看样东西。"他把铁盒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根红绳手链,已经褪了色。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沈景深,我长大了要嫁给你。"
是我的笔迹。
"这是......"我声音发抖。
"你7岁生日那天,送给我的。"他说,"你说这是定情信物,让我一直戴着。"
我完全不记得了。
"后来我们搬家,你追到楼下,哭得很伤心。"他继续说,"我答应你,等我长大了就来找你。"
我看着那根手链,眼泪突然掉下来。
"诗雨。"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我等了19年,一直在找你。"
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去年,公司在招项目经理,我在系统里看到你的简历。"他声音很轻,"看到你的名字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擦了擦眼泪:"所以你故意录用我?"
"不是故意。"他说,"是终于等到了。"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他问。
我摇头。
"我知道。"他说,"你简历上的空窗期,我都查过了。"
我一惊:"你查我?"
"对不起。"他说,"但我想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张宇那个人,不值得。"他突然说。
我愣住:"你连这个都知道?"
"他配不上你。"他站起来,"从来都配不上。"
我也站起来,有点生气:"你凭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