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你们知道吗，我妹妹苏晚晴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抢我的男朋友。
第十二次了。
我站在出租屋门口，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是我谈了八个月的男朋友周海东的声音，他说：“晚晴，你真香。”
我妹的声音软绵绵的：“姐夫，你别这样，我姐知道了会伤心的。”
“别提她，”周海东声音粗重，“她哪有你好，整天就知道加班加班，连约会都穿工装裤。”
我的手悬在半空中，钥匙已经插进锁孔了，却怎么也拧不动那个角度。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我在黑暗里站了整整五分钟。
最后还是没推门进去。
我转身下了楼，坐在小区花坛边上，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啊？是不是又加班了？我跟你说女孩子别老加班，皮肤都熬坏了——”
“周海东跟我妹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我妈叹了口气：“晚晴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你妹妹从小就招人喜欢，可能是他们走得近了些——”
“妈，我在门外听见了。”
又是一阵沉默。我妈的声音变得很轻：“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蹲在花坛边，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十二次了，从我二十岁到二十七岁，每一个男朋友，只要我妹见过面，不出三个月就会被她勾走。她长得确实好看，瓜子脸大眼睛，笑起来两个酒窝，说话嗲声嗲气的，男人见了骨头都酥三分。
而我呢？我遗传了我爸的大骨架，一米七二的个头，干活利索，说话嗓门大，从小就被亲戚说“这孩子真能干”。能干，在女人身上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词。
我妈又说：“要不你回来住几天？妈给你做点好吃的。”
“不用了妈，我没事。”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在花坛边坐了很久。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妹发来的微信：“姐，对不起，我和海东哥是真爱。”
真爱。呵，她跟每一个抢走的男人都说真爱。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我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件单薄的T恤。十月的北京，早晚温差大，冻得我直哆嗦。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了他。
他就蹲在小区门口的垃圾桶旁边，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黑一块白一块。他在翻垃圾桶，找东西吃。
我们小区的人都知道他，一个傻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天天在这一片转悠。有人给他送过饭，也有人打过110，但警察来了也没办法，他身上没有任何证件，问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嘿嘿傻笑。后来大家也就不管了，反正他也不惹事，就捡点垃圾吃，困了睡桥洞。
我从包里掏出一包饼干，走过去递给他：“喂，吃这个。”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倒是挺亮的，黑白分明，不像个傻子该有的眼神。他接过饼干，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谢谢姐姐！”
声音还挺好听，清清爽爽的。
我蹲下来看着他，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他歪着头想了半天，摇摇头：“不知道。”
“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好！”
“你就叫...陆沉舟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这么个名字，可能因为那天的月亮很沉，像一艘搁浅的船。
他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重复：“陆沉舟...陆沉舟...我叫陆沉舟！”
“对，你叫陆沉舟。”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走吧，跟我回家。”
他眨巴着眼睛看我：“回家？”
“对，回家。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咧着嘴笑了，笑得特别开心，站起来跟在我身后。军大衣破破烂烂的，走路的时候露出里面一条同样脏兮兮的牛仔裤。
我带着他往小区里走，保安大叔看见了，喊住我：“小苏啊，你这是...”
“我男朋友。”我说得很平静。
保安大叔张了张嘴，看看我又看看那个傻子，最后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
到了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开了门。客厅里没人，卧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没理他们，直接带陆沉舟进了厨房。
“你先坐这儿，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他乖乖地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抱着那包饼干，吃得满嘴都是渣子。我看他那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心酸，又有点好笑。
浴室的水哗哗响着，我调好水温出来叫他。路过卧室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周海东光着膀子站在门口，看见我愣了一下。
“晚晴...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不该回来吗？”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妹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头发乱乱的，脸上红扑扑的：“姐...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笑了笑，“我也交新男朋友了。”
他们两个都愣住了。
我朝厨房喊了一声：“沉舟，过来洗澡了。”
陆沉舟跑过来，军大衣的下摆拖在地上，手里还抓着半块饼干。他看见周海东和我妹，咧嘴笑了笑，露出满嘴饼干渣子。
周海东的脸一下子绿了。
“苏晚晴，你疯了吧？找个傻子当男朋友？”
“傻子怎么了？傻子至少不会劈腿。”我拉着陆沉舟的手往浴室走，“去吧，自己洗，脏衣服扔洗衣机里。”
陆沉舟点点头，走进浴室，回头冲我傻笑了一下，然后把门关上了。
我转过身，靠在浴室门上，看着我妹和周海东。周海东的脸色很难看，我妹的表情也很复杂，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得意。
“姐，你何必这样糟践自己呢？”我妹小声说。
“糟践？”我笑了，“我觉得挺好的，傻子多单纯啊，不会骗人，不会背叛。比某些人强多了。”
周海东咬牙切齿地说：“苏晚晴，你就是在赌气！你找个傻子，你妈知道了不得气死？”
“我妈那边我自己会说。你们两个，收拾东西赶紧滚蛋，我这小庙容不下两尊大佛。”
我妹还想说什么，被我抬手拦住了：“别说了，晚晴。从小到大，你抢我什么东西我都忍了，玩具、衣服、零花钱，甚至连我爸的宠爱你都抢走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是我租的房子，我有权利让你们出去。”
周海东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去卧室穿衣服。我妹站在原地，眼眶红了：“姐，你真的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是傻子，现在我学聪明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吗？不是你抢我男朋友，是你每次抢完之后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好像是我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你让我觉得自己很差劲，配不上任何好东西。”
我妹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卧室。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我靠在墙上，忽然觉得很累很累。十二次了，我终于学会了一件事——与其被人伤害，不如先把自己变成一个笑话。至少这样，疼的是别人，不是我。
过了十几分钟，周海东和我妹收拾好东西出来了。两个人拎着行李箱，脸色都不好看。我妹走在前面，低着头，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姐，你真的要跟那个傻子在一起？”
“关你屁事。”
她咬了咬嘴唇，跟着周海东走了。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条缝，陆沉舟探出半个脑袋。
“姐姐...我没有衣服穿...”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让他把脏衣服扔洗衣机了。我翻了翻衣柜，找出一件宽大的T恤和运动裤，递给他。
他接过去，过了一会儿才出来。洗干净了的他，让我吃了一惊。
那张脸干干净净的，五官端正，皮肤白皙，眉毛浓黑，一双眼睛特别有神。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竟然还挺帅。
“姐姐，我饿了。”他摸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回过神来，去厨房给他煮了碗面条。他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一碗面三分钟就见了底。
“还要吗？”
他点点头，我又给他煮了一碗。
等他吃饱喝足，我带他到客房：“以后你睡这里。”
他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那种光一闪而过，快得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姐姐，”他叫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靠在门框上，想了想说：“因为你傻啊，傻人不会害人。”
他低下头，嘴角弯了弯，那个弧度很奇怪，不像是傻子的笑。
但我当时没在意。我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后天还有后天的事。日子总要过下去的，不是吗？
关了灯，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那个傻子睡得倒是安稳。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我妹发来的消息：“姐，对不起，但我真的爱他。”
我没回，直接把她的聊天记录删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枕头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刚才陆沉舟洗澡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他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像是刀砍的。
也许是看错了吧。
一个傻子，怎么可能有刀疤呢？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香味。
我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见餐桌上摆着一锅粥，还有两个煎鸡蛋和一碟咸菜。陆沉舟系着我的粉色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
“姐姐醒了！”他转过头冲我笑，“吃饭！”
我愣在原地：“你会做饭？”
“会呀！”他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我以前经常做饭的。”
“以前？你想起来了？”
他又歪着头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会。”
我坐下来尝了一口粥，米粒煮得软烂，咸淡适中，比我做的都好。煎鸡蛋也是外焦里嫩，蛋黄还是溏心的。
“好吃吗？”他期待地看着我。
“好吃。”我真心实意地点点头。
他高兴得眉开眼笑，坐在我对面，托着下巴看我吃饭。我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只顾喝粥。
“姐姐，你今天要去上班吗？”
“嗯，得去。”
“那我可以在家等你吗？”
我想了想，点点头：“行，你在家待着，别乱跑。冰箱里有吃的，饿了就自己弄。”
“好！”
出门前，我给他留了一把备用钥匙。他站在门口送我，穿着我那件宽大的T恤，看起来像个乖巧的高中生。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有点恍惚。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昨天我还是个被劈腿的倒霉蛋，今天就莫名其妙地跟一个傻子同居了。
到了公司，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茶水间里，几个女同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看见我进来就不说话了。
“怎么了？”我问。
她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叫小王的犹豫了一下，说：“晚晴，你听说了吗？你妹妹跟周海东...”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
“我也有新男朋友了。”我倒了杯咖啡，语气平淡。
小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我端着咖啡回了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中午的时候，我妈打电话来了。
“晚晴啊，听说你找了个...找了个...”
“找了个傻子。”我替她把话说完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妹妹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你这不是存心气我吗？”
“妈，他不是真傻，就是脑子有点不清楚。人挺好的，还会做饭。”
“会做饭有什么用！他能挣钱吗？能养家吗？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任性！”
我握着手机，手指捏得发白：“妈，我二十七，不是三十。而且我自己能挣钱，不需要别人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你妹妹也是一片好心，她说想跟你道歉，请你吃顿饭——”
“不用了。”我打断她，“她的饭我吃不起。”
“你这是什么态度！”
“妈，我还有工作，先挂了。”
挂了电话，我趴在桌子上，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办公室里的空调嗡嗡作响，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北京的秋天总是这样，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下午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打开门，看见陆沉舟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几盘菜，还用保鲜膜盖着。
“姐姐回来了！”他跳起来，“我做了红烧肉，还有蒜蓉西兰花，还有番茄蛋汤！”
我换了拖鞋走过去，掀开保鲜膜看了看。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一看就知道炖了很久。西兰花翠绿翠绿的，蒜末炸得金黄。番茄蛋汤上面飘着葱花，香气扑鼻。
“你做的？”
“嗯！我照着手机上的教程做的。”他献宝似的拿出我的手机，“姐姐你看，我搜了好多菜谱呢。”
我看了看他的搜索记录——“红烧肉怎么做”“蒜蓉西兰花的做法”“番茄蛋汤的家常做法”。
“你认识字？”
他愣了一下，挠挠头：“好像...认识一点。”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他没躲闪，就那么笑嘻嘻地看着我。那双眼睛清澈见底，看不出任何伪装。
“吃饭吧。”我拿起筷子。
他做的菜确实好吃，尤其是红烧肉，入口即化，味道浓郁。我吃了两碗米饭，撑得靠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姐姐，好吃吗？”他期待地问。
“好吃，特别好吃。”
他笑了，笑得很满足，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
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虽然他是个傻子，但他不会背叛我，不会伤害我，不会让我难过。
晚上睡觉前，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晚晴，是我，周海东。我想跟你谈谈。”
我直接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过了一会儿，又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姐，你别拉黑我，我真的想跟你聊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聊什么？”
“你跟那个傻子在一起，是在报复我对不对？”
“你想多了。”
“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也不用这样作践自己。那个傻子能给不了你什么的，你醒醒吧。”
“他能给我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会背叛我。这一点，你和你那位真爱都比不上。”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她也拉黑了。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那个傻子睡得很沉。我起身去喝水，路过他房间门口的时候，听见他说了一句梦话。
“别打我...求求你们别打我...”
声音很小，带着哭腔，像是在梦里挣扎。
我轻轻推开门，看见他蜷缩在床上，眉头紧皱，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干净的脸上满是痛苦。
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没人打你。”
他渐渐安静下来，眉头舒展开，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个傻子，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他为什么会流落街头？他身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这些问题，也许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我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北京的夜晚总是很吵，车声、风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无法安宁。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六，我不用上班。早上醒来的时候，陆沉舟已经做好了早餐。小米粥、煎饼果子、豆浆，摆了满满一桌子。
“姐姐，我们今天出去玩好不好？”
“去哪？”
“哪里都行！我想跟姐姐一起出去玩！”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我不忍拒绝，点了点头：“行，吃完饭咱们去公园转转。”
他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吃完早饭，我给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那是周海东留在这里的一件外套和牛仔裤，我本来想扔掉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衣服稍微有点小，但穿在他身上倒也合适。
收拾妥当之后，我们出了门。秋天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小区里的银杏树黄了一半，风一吹，金黄的叶子飘飘扬扬地落下来。
陆沉舟像个第一次出门的孩子，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追着落叶跑，一会儿蹲在路边看蚂蚁，一会儿又仰着头看天上的云。
“姐姐你看！那朵云像一只狗！”
“姐姐你看！那只鸟好漂亮！”
“姐姐你看！那个小朋友在玩滑板车！”
我笑着跟在他后面，看他跑来跑去。路过的邻居看见我们，眼神都有些异样，但我不在乎。
到了公园，我们在湖边找了个长椅坐下。湖面上有几只鸭子游来游去，岸边的柳树已经开始落叶了。
“姐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突然问我。
“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啊。”我开玩笑地说。
他认真地看着我：“可是我是个傻子，别人都嫌弃我。”
“我不嫌弃你。”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傻子比聪明人更懂得珍惜。聪明人太会算计了，算来算去，最后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姐姐，我不傻。”
“嗯？”
“我知道很多事情的。”他看着湖面，眼神忽然变得很深远，“我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知道姐姐是好人，所以我喜欢姐姐。”
我心里一动，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当然不傻，你只是比别人单纯而已。”
他转过头，冲我笑了笑。那个笑容很干净，像秋天的阳光一样温暖。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请问是苏晚晴女士吗？我们是城西派出所的。”
“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您母亲在我们这里，她说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让我们联系您。”
“什么？！”我猛地站起来，“我妈怎么了？”
“老人家可能有点糊涂，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我拉起陆沉舟就跑：“快，跟我去派出所！”
第三章
我一路狂奔到派出所，陆沉舟紧跟在我身后。推开大门的时候，我看见我妈坐在大厅的长椅上，旁边站着一位民警。
“妈！”我冲过去蹲在她面前，“你怎么了？”
我妈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些茫然：“晚晴...我...我怎么在这儿？”
民警走过来，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原来我妈今天上午出门买菜，走到半路忽然就忘了回家的路，一个人在街上转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是好心人报了警。
“老人家可能有轻微的认知障碍，建议去医院做个检查。”民警说。
我点点头，扶着我妈站起来：“妈，我们先回家。”
“回哪个家？”我妈看着我，又看看我身后的陆沉舟，“他是谁？”
“他是我朋友，叫陆沉舟。”
我妈盯着陆沉舟看了半天，忽然说：“你不是那个...那个傻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