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从上海匆匆赶回深圳,脚还没站稳,又马不停蹄奔往北京。对待乔巴这个手足兄弟,代哥已经仁至义尽。他轻叹一声:“我放你一条生路,兄弟情谊一场,我怎会忍心将你逼入绝境?你就自行抉择,是生是灭,皆由天定。”
代哥回来之后,心里一直惦记着小广子,于是出手大方,直接拿出来百万巨款要给他。小广子却连连摆手,执意不肯收:“哥,你看看我,如今身无长物,何处需得花钱?我要这钱又有何用?倘若他日手头拮据,我再向哥开口便是。”
代哥见状,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也透着兄长的疼惜:“你且收下便是。”
“真的不必了,哥,我留着钱也是无用。” 小广子再次婉拒。
代哥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既然如此,我在深圳为你购置一套房产如何?等房子到手,我再亲自帮你张罗装修。” 话语之中,满是深厚的兄长情义。小广子实在推脱不掉,这才收下代哥送的这套房子。
回到北京,乔巴这件事,像一块重石头压在代哥心上,心里的疙瘩久久散不开。满心的难受翻涌上来,把他整个人裹住,很难走出来。身边一众兄弟,圈子里的朋友,全都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开导他,也替他分担不了半分。
往日里豪情万丈、总爱应酬喝酒的代哥,开始把自己关在家里,像与世隔绝一般。他不再出门应酬,那些以前常去的酒吧、街头,一概不去,就守在家里。
就在这段安静的日子里,代哥迷上了国学。古老的典籍文字,仿佛一位长者,诉说着千百年的道理。他每天埋头看书,细细品读一篇篇经典,如同跨越时空和古人对话。这些国学文字像一缕清风,慢慢吹散他心头的愁闷,让他在书本里面寻到一点安宁。
张静在一旁劝他:“加代啊,你这一晃回来半个来月了。实在不行,你找些哥们朋友出去喝点酒也行,或者去覃辉那边看看演出,跟朋友们聚一聚。总这么在家憋着,我都心疼你。”
代哥抬眼看了看她:“你多心了。我在家这段时间也没别的事,看看书挺好的,我不想出去,你不用多想,我啥事都没有。”
他老丈母娘也在边上搭话:“加代呀,张静你也别总说他。愿意看书就看书,不想看书就看看电视,那件事你也别总往心里去了。”
加代开口说道:“妈,怎么还提起这事来了,一切都过去了,谁也不要再提了。”
加代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房,把电话放到外面,不看也不接,不管谁找,全都不理,天天就守在屋里看书。
没过多久,北京圈子里的哥们朋友全都传开了,这事瞒不住。洪秀琴、段锦依、陈红,还有一众熟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陈红向来够意思,之前代哥出事被带走,陈红都愿意自掏腰包想把代哥捞出来,对代哥是实打实的讲义气。
听说代哥的情况之后,她约上肖娜,买好了酒和不少吃食,直奔宝龙小区来看代哥。
到门口敲起门:“代哥,代哥。”
房门打开,是张静。
“嫂子,我来看看代哥,代哥最近怎么样啊?”
“天天就躲在家里看书,你放心,人没啥大事,过上一阵子估计自己就能缓过来。”
“嫂子,我跟娜哥一起来的。”
陈红转头,肖娜就站在身后。肖娜开口说道:“张静,加代在家没事我就放心了。道上这些哥们朋友全都惦记着加代,但是谁都不敢过来打扰,我就当大伙的代表,过来瞅一眼,心里就踏实了。”
“娜哥,啥事没有。给他一点时间自己调整,之后你们有空多给他打打电话,约他出来坐坐,慢慢这事也就淡了。”
“行。”
“快进屋,坐一会儿再走。”
“就不进去了,知道加代状态还行,我们就放心了。”
陈红也接话:“嫂子,酒我就放这儿了,我们直接回去了。”
张静也不好强留,肖娜和陈红就转身离开。真要是进屋,万一加代从书房出来,也没什么话可说,又不能提那些糟心事,还不如干脆就走。
从这天起,代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偶尔出来,跟家里人正常聊天说话,可心里那道坎,始终没能过去。
故事的另一边,新的事端就此展开。哈僧跟崔志广合伙做工程,这天晚上,两人直接来到陈红的夜总会。陈红为人仗义爽快,哈僧和崔志广过来,自然给到最高规格招待,果盘、各类好酒全都摆满桌子。
哈僧开口问道:“陈红,最近我代哥来过没有?”
“没来,好久没露面了。前段时间我跟娜哥还过去探望,也没见到本人,我们也不好多劝。”
“陈红,你别往心里去,我哥的性子你也懂。乔巴毕竟都是自家兄弟,摊上这种事,换谁心里都不好受,这点你能理解,我就不多说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这边还行。前段时间我还遇上一桩麻烦事,本来想找代哥帮忙,可看代哥现在这个状态,我也就没好意思张口。”
“遇上啥事了,你跟我说。”
“我有个姐妹叫丁洋,在太原开服装厂,我俩十多年的交情。当初从我这儿借走 170 万,说只用一个月。结果四五个月过去了,我找她要过两回,次次找各种理由推脱,我实在没什么办法,只能先搁下,暂时不找她了。”
哈僧一听:“怎么,欠钱拖着不给?”
“唉,算了,先不提这个。”
“陈红,咱们相交这么多年,这份情分摆在这里。抛开代哥不说,有难处你尽管跟我说,僧哥帮你处理。”
“行,僧哥,我心里记下了。”
“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就直接开口。”
“好哥,你们慢慢喝。”
哈僧和崔志广继续喝酒。再说陈红这件事,她跟丁洋相处十年,交情很深,关系要是普通,170 万也不可能轻易借出去。
当初说好只用一个月,一拖就是四五个月,每次讨债都碰壁,一分钱拿不回来。
陈红越想越窝火,好好的钱借出去,往回要的时候居然这么难!自己用钱的时候,三番两次去要,次次落空,这算怎么回事!她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喂,丁洋,我是陈红。”
“红姐,怎么的了,有事啊?”
“丁洋,我这边现在急用钱。当初你说只用一个月,这都过去四五个月了,不管怎么样,你得把钱还给我。”
“姐,我都跟你说了,我现在手上实在周转不开。但凡我有一点办法,肯定把钱还给你。你再给我点时间,170 万我一分不少全部还给你。”
“丁洋,借钱的时候话说得那么好听,轮到我要钱,你就这个态度?”
“不是姐,你讲点道理,我现在确实拿不出钱,没有钱你还能逼我不成!”
“丁洋,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待你还不够意思吗?”
“姐,别的话都不用多说。实在不行,你想要命,我把命给你行了吧。”
“丁洋,你要这么讲话,那我就只能亲自去找你。你办事太不靠谱,当初我是看重你的为人,才肯借钱给你。你要是这个态度,我就上门找你。”
“你来找就来找呗,就算你过来,我手里也没有钱。”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陈红气得够呛。老话讲钱不能随便往外借,这下真是体会到了,好心借钱出去,反倒闹得像结了仇,自己图什么!
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旁边新来没多久的经理鲁成明,大伙都叫他小鲁,走上前来:“红姐,是钱要不回来吗?”
“别提了,我看走眼了。十多年的姐妹,就因为这笔钱,闹得翻脸。”
“姐,那可是 170 万,这笔钱必须得要回来。这种人没必要再顾及情面,把钱拿回来,以后不来往就是。”
“难要啊,她一口咬定手里没钱。”
“没钱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姐,要不我陪你跑一趟。我带上几个手下,再叫上店里几个内保,咱们过去当面跟她谈。看她给不给,实在不行就吓唬吓唬她。”
“咱们可不能做出格的事。”
“姐,你听我的,钱肯定能要回来,就吓唬吓唬她而已。”
“真的管用?”
“能有啥问题,就一个女人,她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那行,那咱们就过去一趟。”
“姐,听我的,啥事没有。”
“行,明天做准备,你挑几个人跟着。”
“放心吧姐。”
当天晚上就敲定计划。陈红不想麻烦代哥,也不想再去找哈僧,打算就带着自己的经理和店里的人亲自过去讨债。
第二天一早,陈红一个女人,加上鲁成明,一共六个内保,算下来八个人,七个男人一个女人,开两台车,一台捷豹,一台奥迪 100,直接动身赶往山西太原。
店里的事陈红也安排妥当,交代其他经理多费心照看生意。
快要抵达太原的时候,陈红拨通丁洋的电话:“喂,丁洋,我是你红姐。”
“红姐啊,有事?”
“你现在人在哪,是在太原,还是回北京了?”
“我在太原呢,姐怎么了?”
“你要是在太原就别走开,我过来找你。”
“姐,你不至于吧,就欠你一点钱,还专门追过来要?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值这点钱?”
“丁洋,不是别的原因,我店里现在等着用钱。我已经跟你要过好几回,你次次都说没钱搪塞我。这钱我理所应当要拿回来,电话里面也说不清楚,咱们当面聊,你就在原地等着我,别乱跑。”
“行,我等你,你过来吧。”
陈红一行人两台车开进太原城。
另一边丁洋心里开始发慌,陈红真找上门来,自己又拿不出钱,这事不好收场。
她拨通亲哥哥丁威的电话,丁威是太原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喂,哥。”
“谁啊?”
“我是丁洋。”
“老妹,怎么回事?”
“你在哪呢?”
“我正打麻将呢,有事?”
“哥,北京有个姐妹过来找我了。”
“哦,来找你,那我给你订个酒店接待一下?”
“哥,不是来做客的,是过来找我要钱的。”
“找你要什么钱?”
“我开服装城,从她手里借了 170 万,现在她上门讨债,我手上拿不出钱。”
“那你打算就这么拖着不给?”
“我就不想给她了。她在北京开那么大的夜总会,也不差这点钱。再说前些年我俩合伙做化妆品生意亏了本,我从她这儿扣点钱,也说得过去。”
“老妹,你胆子是真大,170 万说不给就不给人家。”
“哥,我现在确实拿不出来。”
“行了,我不数落你。找我是什么意思?”
“她马上就到,听她打电话的动静,车上好像还有别的男人,不是她一个人过来。你过来一趟,万一发生冲突,你能在边上帮我撑个场面。”
“行,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到?”
“我说不准,已经往我这边赶了。”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与此同时,陈红的车队已经进入太原,再次拨通电话:“喂,丁洋,你在哪?”
“我在服装城,你到什么地方了?”
“你在哪?”
“我在服装城呢,你到哪了?”
“我已经进太原了,直接过去找你。”
“行,你直接过来,我在这儿等你。”
两台车直接开到服装城大门口。一行人下车,小鲁抬手示意,后面六个兄弟全都跟着下来,有一把猎枪就放在车的座位底下。
陈红皱着眉说道:“你把这东西带上干什么?”
“姐,防一手。真遇上麻烦,拿出来震慑一下对方,咱们不动手,只要能把钱要回来就行。”
“那好吧。”
众人下车走进服装城,店里的经理上前搭话:“您好,是来选购服装的吗?”
“不是,找丁洋,找你们老板。”
“丁总在二楼办公室。”
“好,知道了。”
一行人往楼上走。丁洋听见外面动静,从办公室走出来,主动伸手打招呼:“红姐,红姐,快里面请。”
陈红走进办公室,坐到沙发上,开口说道:“老妹,我也不想为难你。170 万你已经用了四五个月,我店里现在等着用钱,你多少想想办法,哪怕周转拆借一下,今天总得让我拿回去一部分。”
“姐,你也看见了,我开这个服装城压了一大笔本钱。你现在跟我要钱,我实在拿不出来。但凡我有一点办法,肯定把钱还给你。”
“丁洋,这样,你想想办法。我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让我空手回去。我也不逼你一下子拿出全部 170 万,你先拿 100 万给我应急,剩下 70 万你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给我,我不催你。”
“姐,我确实拿不出来,你还是想想别的路子。等我手头宽裕,第一时间就把钱给你送过去。”
陈红说道:“老妹,你不能这么办事啊。”
陈红话还没说完,小鲁从旁边跨步上前,一米八多的个子,四方大脸,看着憨厚,脾气却很冲,盯着丁洋说道:“这笔钱你到底给不给?红姐在北京是什么身份,认识什么人,你心里清楚。别欺负红姐,赶紧把钱拿出来,拿到钱我们立刻就走,别给自己找麻烦。”
丁洋抬眼反问:“你是谁?”
“我是红姐手下的经理,你不用管我是谁,赶紧拿钱。”
“红姐,你可真行,大老远从北京带些人过来吓唬我?不怕跟你说,我哥在本地很有实力。就凭你们这些人吓不住我,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你们谁都别想走,在这儿等着。”
丁洋说着掏出手机,准备拨通哥哥的电话,还没等按下号码,小鲁动作很快,抬手一巴掌把手机打落在地。
丁洋愣住:“哎,你干什么,还不让我打电话了?”
双方吵了起来,小鲁打算上前理论,见丁洋态度强硬,伸手揪住了她的头发。丁洋也高声叫嚷,一点不肯服软。
就在这个节骨眼,丁威带着手下十多号兄弟,从麻将馆赶了过来。一共三台车,蓝鸟、奥迪 100 还有一台桑塔纳,齐刷刷停在服装城门口。店里经理认得老板的亲哥,上前搭话。
“我老妹呢?”
“在楼上。”
“北京来的人?”
“来了七八个人,七个男的一个女的,刚刚楼上已经吵起来了。”
“吵起来了?” 丁威转头吩咐身边兄弟:去车上把两把猎枪拿上来。
兄弟取来两把猎枪,一行人快步上楼,楼上已经传出争吵的声音,料想妹妹肯定受了委屈。
屋里小鲁还揪着丁洋的头发,丁洋依旧放狠话:“你敢碰我一下试试,我保管你们所有人都走不出太原。”
小鲁火气上头,扬手就扇了丁洋一个耳光。
丁洋捂着脸,陈红一看事态失控,连忙开口制止:“小鲁,不许动手,你干什么!”
小鲁这才松开手。丁洋撒起泼来:“你们等着,我哥马上就到。”
正吵得不可开交,“哐当” 一声,丁威一脚直接踹开办公室房门。屋里的陈红瞬间呆住,小鲁也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丁洋看见哥哥来了,立刻跑过去,像是抓到靠山:“哥!他们欺负我,还动手打我。”
看见自家妹妹受了委屈,丁威哪能忍,伸手把丁洋护到身后,推了一把让她退到后面,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是谁打我妹妹?”
陈红连忙上前:“先生你好,我是陈红,我从北京过来,这件事……”
“我没跟你说话,谁动手打我妹妹?”
小鲁接话:“是我打的,怎么了?”
“来。” 丁威伸手,手下递过来一把猎枪,上膛之后,直接对着小鲁的腿部开了一枪,小鲁当场倒在地上。
眼前这一幕把陈红吓得浑身发僵:“兄弟,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枪伤人。”
丁威上前一步,枪口对着陈红:“敢动手打我妹妹?多大的矛盾也轮不到你来动手。就算我妹妹有错,也该找我来说。”
陈红吓得说话都结巴:“没、没有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老妹,是谁打你的?”
丁洋扭头指着地上的小鲁:“就是他,他还逼着我还钱。”
丁威看向倒地的小鲁,对方腿伤很重。陈红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整个人慌了神。
丁威开口说道:“不就是 170 万吗?”
陈红应声:“是。”
“我告诉你,打我妹妹这一下,就抵掉这 170 万。我兄弟挨这一枪,这事就此了结。你们立刻滚出太原,以后不许再来。要是再敢找我妹妹麻烦,我直接去北京找你算账。好好打听打听,太原丁威是什么人物。”
陈红连忙说道:“兄弟,钱我不要了,你放我们走行不行,让我们离开这儿。”
丁威转头看向一脸委屈的丁洋,丁洋叫了一声:“哥。”
“就算不要钱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给我妹妹道歉。”
陈红对着丁洋说道:“丁洋,姐错了,这笔钱我不要了,求你放我们走吧。”
丁洋这下气焰嚣张起来,往前走上一步:“就欠你一点钱,你大老远带人过来欺负我。声音大一点,重新道歉。”
丁威眼睛一瞪:“叫你大点声,听不见吗?”
“丁洋,老妹,姐错了,钱我不要了。”
丁扬抬手,狠狠扇了陈红一巴掌:“记好了,我不欠你的,这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许再来找我,滚吧。”
丁威吩咐手下,把受伤倒地的小鲁架起来扔到服装城门口,让人拨打 120 急救电话。陈红一行人不敢立刻离开,在原地等候。十五分钟之后救护车赶到,众人把小鲁送上救护车送往医院。
陈红心里又憋屈又窝火。170 万不要也就算了,钱是小事,这口气咽不下去。十多年的交情,闹成现在这个下场,钱可以不要,但这亏不能白吃。
她拿起电话拨通:“喂,僧哥,我是陈红。”
“妹子,怎么了?钱要回来了吗?”
“我到太原这边来了,僧哥,我们吃亏了,被人打伤了。”
“被人打了?是什么人?”
“丁洋的亲哥,当地混社会的,叫丁威。”
“谁?”
“叫丁威。”
“哎呀陈红,这件事你别指望我,我未必能摆平。我以前跟这个丁威打过交道,算不上深交,但彼此认识,我出面很尴尬。你这样,你给崽哥或者晶哥打电话,看看他们能不能处理。要是他们都摆不平,你再联系我,我再想办法。”
“僧哥,之前你不是说有事可以找你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这件事我确实不方便出头。”
“行哥,我知道了。”
哈僧不是推脱敷衍陈红,确实因为和丁威有旧识,不好插手这件事。
陈红心里琢磨,北京这帮朋友再有本事,可在外省办事,论面子和能量,谁也比不上代哥。没必要到处欠别人人情,干脆直接去找代哥求助,就算是给代哥添一桩烦心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陈红心里盘算了一圈,找这个找那个,这帮人在北京面子再大,可到外地办事,论能把事办明白的,除了代哥还能有谁?论在外边的名号排场,谁也比不上代哥。算了,没必要到处欠别人人情,干脆直接找代哥,就算是给他添堵添麻烦,也顾不上了。
她拨通电话,这会儿代哥正坐在家里看书。
“喂,代哥,我是陈红。”
“妹子,怎么的了,有事啊?”
“哥,我现在人在太原,我这边吃亏了,让人给打了。”
“让人给打了?谁打的?因为什么事?”
“我有个姐妹从我手里借走一笔钱,说好只用一个月,结果拖了四五个月迟迟不还,一共 170 万。我专门过来上门要账,对方找来她哥,当地混社会的,把我手下那个经理打伤了。”
“拿什么打的?”
“拿猎枪打的。”
“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怎么还动枪伤人。话说回来,你过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哥,看你当时那个状态,我实在不好过来打扰你。”
“我能有什么事!我哪有什么事!”
“乔巴那事……”
“别提乔巴,那人已经算不上我兄弟了,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你就在太原等着,我亲自过去一趟。”
“哥,这不太麻烦你了吗?”
“麻烦什么,你就跟我亲妹妹一样,谈什么麻烦,你安心等着。”
这几句话听得陈红心里一阵暖和,一句 “你就跟我亲妹妹一样”,足够让人心里踏实。
代哥挂掉电话,这番对话被一旁的张静听见。她不清楚事情的轻重,只当是陈红遇上普通纠纷,需要代哥出面调解,便开口劝道:“加代,陈红这事你得帮一把,红妹子对咱们向来够意思。你就出去跑一趟,帮她把事摆平也好。”
代哥抬眼看向她:“这点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提醒,你放心就好。”
挂断家里这边,代哥挨个给马三、丁建打去电话,又叫上已经养好伤的王瑞负责开车。
紧接着,代哥拨通石家庄吴迪的电话:“喂,吴迪,我是加代。”
“代哥,最近过得挺好的吧?”
“我挺好的,一直都这样。”
“那就行,对了,今晚有空没有,咱俩出来喝点。”
“喝酒先算了,我找你有正事。”
“什么事,你说。”
“太原那边,我一个妹妹受了欺负,上门要账,她手下经理被当地社会给打伤了。”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准备动身过去,赶路要经过石家庄。你帮我挑一批敢出头的兄弟,我到石家庄接上他们,直接奔太原。”
“没问题,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你现在就着手安排,直接来宝龙小区找我,咱们即刻出发。”
“行行行,你放心,我这边办妥。”
事情就这么敲定。等到代哥这边一切准备妥当,马上就要从家里楼下动身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代哥看了眼来电,接起电话:“喂。”
“加代,我听说乔巴那件事了……”
“又提乔巴,你到底有事没事?”
“我就是劝劝你,别总把这事搁心上。今晚我做东,请你喝酒,要是不想出来,就上我家,我让嫂子做几个菜,我陪你坐坐。心里憋屈难受,哭出来也没关系,男人落泪不算什么丢人的事。”
“你到底有没有正经事?没别的事我就挂了,总揪着这件事说。再这样,以后咱们就别联系了。”
“代弟,你怎么说急眼就急眼,有些心结你得放下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找你喝顿酒。”
“喝不了,我得出门,要去太原。”
“去太原?你去那边干什么?”
“我一个妹妹在那边被人欺负,当地的社会分子,我得过去把这事处理掉。”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太原那边我认识人,我给你找个熟人,绝对好使。”
“找谁?”
“你稍等,我打个电话,之后通知你。”
“行吧。”
代哥心里也犯嘀咕,不知道他能找来什么人。但田壮能在北京二处当处长,人脉四通八达。他当即拨通太原这边的电话:“喂,老孙,你现在在哪?”
“哟,是田壮?壮哥?”
“是我,你现在人在太原吗?”
“我就在太原,怎么了?”
“有件事想拜托你。”
“咱们之间谈不上拜托,有话直说。”
“我一个北京的朋友,在本地被社会人欺负了,他妹妹吃了亏,这件事你能不能帮忙管一管?”
“壮哥,这是我的地盘,还有我摆不平的事?你尽管放心。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给这位朋友,让他直接来找我,一切交给我处理。”
“行老孙,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日后我专程登门道谢。”
“壮哥,咱俩的交情,还用说这个,放心交给我。”
“不多说了,我把电话转给我兄弟。”
田壮紧接着打回给加代:“代弟,我待会把那人号码发给你。对方是当地分公司的一把手,姓孙,你叫他孙哥就行,年纪比你大。你到太原直接去找他,在他的地界,没有摆不平的事,你放宽心。”
“好,我知道了,多谢壮哥。”
“跟我不用讲这些,把事情圆满解决就完事,你去吧。”
“嗯,明白。”
代哥这下心里有了底气,分公司一把手出面,这点纠纷还能处理不了。
代哥一行人七八台车子,赶到石家庄接上吴迪召集的兄弟,马不停蹄直奔太原。抵达太原之后,代哥拨通陈红的电话:“陈红,你在哪?”
“哥,我在北城医院,我那个受伤的经理就在这边住院。”
“行,我现在往医院赶,你下楼来接我。”
“好哥,我知道了。”
车队开到医院门口,陈红亲自下楼迎接。代哥眼神锐利,一眼看见陈红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伤痕:“谁打的?”
“哥,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不能提,代哥来了,这事肯定给你讨说法。” 一旁的吴迪开口,转头看向陈红:“红妹子,要说你也是,出事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在石家庄调些人手,也不至于落到挨欺负的地步。”
马三、丁建几人也上前和陈红打了招呼。
代哥开口:“走,咱们直接去找对方。不过动手之前,我先去找个朋友。”
陈红心里暗想,代哥专程找过来的人,本事肯定不小。
出发之前田壮特意交代过代哥,到太原不用给老孙带任何礼品,直接上门就行,后续人情由田壮自己维系,吃饭应酬也轮不到代哥掺和。
可这不符合代哥做人的行事风格。他拨通号码:“喂,是孙哥吗?”
“你就是田壮介绍过来的兄弟吧?”
“没错,我是他的弟弟。”
“哎呀兄弟,你已经到太原了?”
“刚到地方。”
“你们一共多少人?我来订个酒店。”
“孙哥,不用劳烦你,我们自己订就可以。”
“兄弟,你初来乍到对这边不熟,还是我来安排。”
“那就麻烦孙哥了。”
“谈不上麻烦,你先等着,我找好场地就通知你。”
“好嘞孙哥。”
老孙为人十分讲义气,转头吩咐助理:“小刘,下楼订一家酒店,就选北城医院附近档次最高的。”
“明白。”
助理匆匆下楼安排妥当,返回接老孙,一行人来到酒店大堂等候。老孙通知加代他们过来。代哥安排带来的二十个兄弟留在医院周边:“你们就近找饭馆或者酒店落脚吃饭,花销全部算我的。切记不要大张旗鼓带人过去。一来显得不够尊重,二来领导也不想看见这么大的阵仗。”
交代完毕,代哥只带上陈红、马三、丁建、吴迪几个核心心腹。后备箱里面,代哥已经悄悄备好十万块现金。田壮牵线搭桥,可自己也不能摆架子托大,要是行事张狂,回头免不了要被田壮数落。
等代哥一行人下车走进大堂,老孙和助理已经在一楼等候。代哥快步上前伸手:“你好,是孙哥吧。”
老孙上下打量他一番,伸手回握:“你好,你就是田壮的弟弟加代?”
“是我。”
“兄弟,一表人才,看着也就三十岁?”
代哥笑了笑:“我今年三十七了。”
“里边请,咱们进屋细说。”
众人走进三楼荷花厅大包房,包间早就预定完毕,一桌子太原特色菜已经摆上桌。大伙纷纷落座,老孙开口说道:“兄弟,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讲,在太原,有我在,都好说。简单点了本地菜,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
“孙哥,什么都行。”
“兄弟,把事情前因后果跟我讲讲。”
代哥扭头看向陈红:“妹子,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跟孙哥说清楚,请孙哥帮咱们评评理。”
陈红坐在那里,面对分公司一把手,难免有些紧张,抬眼看向代哥。
代哥宽慰她:“你只管说,都不是外人。”
陈红才开口:“孙哥,是这么回事。太原这边我有个相交十来年的姐妹叫丁洋,在北城开服装城。当初我借她 170 万,说好只用一个月,结果拖了快半年,我多次讨要都被推脱。我专门从北京过来找她要钱,她找来当地社会上的哥哥,把我手下经理打伤,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
“还有这种事?”
“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孙哥,还请你帮帮忙。”
没等老孙接话,代哥直接开口打断:“孙哥,我这次过来仓促,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礼物。王瑞。” 他朝王瑞喊了一声,“你去把东西拿过来。”
王瑞心领神会,对着老孙说道:“孙哥,麻烦咱们去把楼下车子后备箱打开。”
老孙连同助理瞬间就明白用意。
“加代,你这是干什么!有田壮这层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来这套。”
代哥说道:“孙哥,一点薄礼,还请收下。”
“你啊,真是太见外了。” 助理起身,跟着王瑞下楼。
打开后备箱,十万现金就摆在里面。就算不靠这份礼物,看田壮的面子老孙也会出手办事,但代哥深谙人情世故,礼数给到,对方办事自然更上心。
老孙回过神:“欺负人的社会人是谁?太原地界上的人我大多都认识,报名字听听。”
代哥说道:“好像叫丁威。”
“丁威?我知道这个人。这小子,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叫过来,我叫他站着,他不敢坐下。”
“孙哥,既然找到你,这件事就拜托你处理。”
“行了我心里有数,我现在就把他喊过来,当面把事情掰扯明白,我给你们一个交代。喂,丁威。”
此刻丁威正在麻将馆打牌。
“谁啊?”
“我,你孙哥。”
“孙哥,有什么吩咐?”
“立刻滚到天府酒楼三楼荷花厅,马上过来!”
“孙哥,我这正打麻将呢。”
“打什么麻将!我的话不好使是吗,赶紧过来。”
“我没招惹您啊。”
“还要我亲自去找你?给你半小时,赶到天府酒楼三楼,我在这等你。”
“行孙哥,我马上就到。”
丁威心里一头雾水。分公司一把手亲自找自己,他不敢不去。
丁威把麻将牌一推,旁边兄弟问道:“威哥,出什么事了?”
丁威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我过去看看情况。”
丁威没有带任何手下,独自一人赶往天府酒楼。车子停在楼下,一眼看见好几台北京牌照,还有石家庄牌照的车子,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事情不简单。
他走进酒楼,店里经理认得他:“威哥。”
“问一下,老孙在什么地方?”
“孙哥在三楼。”
“都有些什么人在?”
“来了十来个北京过来的客人,具体聊什么不清楚。”
“行,知道了。”
丁威快步上楼,来到荷花厅门外,抬手敲门。
“进来。”
房门推开,老孙朝他一摆手:“过来。”
丁威一头雾水,扫视屋内,不认识代哥,目光扫到陈红,瞬间全部反应过来。
老孙开口训斥:“听说你把北京过来的姑娘给打了,欠钱不还还动手伤人,你就不怕丢咱们太原本地人的脸面?”
“孙哥,这里面都是误会,我不清楚内情。”
“还装糊涂,这位是北京过来的加代。”
丁威看向代哥,并不相识。代哥也没有开口,有老孙在场,轮不到自己说话。
丁威站在原地辩解:“孙哥,她当初要是提过跟您相识,半句话的事,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纯属一场误会。”
“不用跟我扯误会。今天当着加代兄弟还有陈红妹子的面,说说这件事打算怎么了结。”
“那孙哥,按你的意思……”
“我不要听我的意思,我要你的态度。”
“要不,我把钱退还给她,我想办法凑齐 170 万,让我妹妹把钱拿过来还给人家。”
这时代哥站起身开口:“兄弟,我叫加代,陈红就是我亲妹妹。你们动手伤了我妹妹,170 万已经了结不了这件事,少于 300 万,这事过不去,听明白了吗。”
丁威脸色一变:“哥们,你这不是存心讹人?我愿意归还本金,你还狮子大开口,跑到我的地盘耍威风?”
老孙眼睛一瞪:“丁威,我还坐在这儿,你这是什么态度!”
“孙哥,本金我认,但是 300 万我绝对拿不出来。”
听闻这话,代哥火气上来,一拳砸在丁威鼻梁,鲜血顺着鼻子流了下来。丁威当场就要发作。
马三、丁建、大鹏齐刷刷站起身,手往腰后摸去,气氛瞬间紧绷。
老孙坐在一旁没有出声,这才看出来,加代绝非普通角色,是实打实有分量的人物。
丁威孤身一人,捂着流血的鼻子,硬是没敢发作。
代哥上前,抬手又是一下:“能不能给钱?我再问你一遍。” 又是重重一下。
老孙连忙拦下来:“代弟,够了,这件事交给我调解。”
代哥伸手从丁建手里拿过家伙,盯着丁威:“我最后问一遍,给不给?”
“给我点时间,我尽力凑钱。”
代哥说道:“行,我给你两个小时。钱送过来,咱们一笔勾销。要是钱不到位,你妹妹那个服装城,我直接给你掀了,你记清楚。”
老孙开口:“行了,赶紧去筹钱,别再多说,快去。”
丁威吃了大亏,一肚子火气,捂着鼻子下楼。
到了楼下,丁威压根没想着凑钱,也没联系妹妹丁洋,直接拨通自己大哥的电话:“喂,哥。”
“怎么回事,听你声音不对。”
“哥,我在天府酒楼被人打了,来了一伙外地的社会人,老孙还向着他们。”
“老孙也在场?他是什么立场?”
“他帮外地人,逼我赔钱。本来欠 170 万,对方张口要 300 万,我不同意就动手打我。”
“然后呢?”
“打得我鼻子流血,我还提过你的名号,一点用都没有。”
“就算有我在,他们还敢动手?”
“真的,哥,你得过来帮我摆平这件事。”
“行,我马上过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那我就在酒楼外面等你。”
“你待在原地别动,我带兄弟们赶过去。”
打电话的这人,正是李满林,外号三马虎。他当时也正在打麻将,身边手下阵容雄厚,刘树明、贺晓峰、赖黄毛、任忠义一众骨干全都在身旁。
李满林和别的江湖人不一样,很多老江湖的手下平时各忙各的,出事才召集。可李满林常年身边就跟着三四十号弟兄,随时都能集结。
刘树明开口问道:“哥,出什么事了?”
“丁威被外人打了,真是窝囊,把我的名号抬出来都不好使。”
“哥,那咱们怎么办?”
“走,过去瞧瞧,把家伙都带上。”
一行人出门,七八台汽车直奔天府酒楼。
另一边包房里面,代哥看向老孙:“孙哥,他会不会直接跑了?”
“他敢跑?这是太原,他能往哪躲。放心,钱很快就会送过来。”
“那就好孙哥。”
还没到半个小时,李满林一行人已经抵达酒店楼下。丁威远远看见车队,连忙跑上前:“哥。”
“怎么被打成这样。”
“屋里对方人多,还有老孙压着,我根本不敢反抗。”
“走,上楼,我去瞧瞧是什么来头。”
一行人直接来到荷花厅门口,连门都没敲,一把就把门推开闯了进去。
老孙一眼见到来人,不由得一惊:“哎?满林!你怎么过来了,是谁通知你的?”
李满林迈步走进包房,气焰很盛。那是 99 年,他也就三十二岁,年纪比加代小好几岁,可不管江湖实力还是本地的人脉背景,一点不比代哥逊色。
李满林抬脚迈进包房的那一刻,气场直接拉满。那是九九年,他三十二岁,正当壮年,虽说比代哥小几岁,可手上的实力一点不比加代差。不管是江湖上的势力,还是本地的人脉背景,半点不落下风。
他一进门派头十足,身后跟着六七名核心手下,酒楼门口还候着二三十号弟兄,排场肉眼可见。他抬手朝人群里喊了一声:“丁威。”
话音刚落,丁威就从旁边挤了过来,脸上满是憋屈。老孙见到丁威这副模样,心里已然明白了大半,连忙开口打圆场:“满林,这事你听我把前因后果跟你讲清楚。” 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眼看一场大乱就要爆发。
“孙哥,你先别说话。我就问一句,是谁打我的兄弟?什么人物跑到太原,敢随便动我的人,打人的站出来,我倒要瞧瞧是谁。”
这话明摆着就是冲着代哥来的。加代从椅子上站起身:“是我打的。”
“你打的?你谁啊,我没听过你这号人物。”
“我北京过来的,我叫加代。”
“北京的,跑到太原耍威风来了?还把孙哥搬出来撑腰。对付你,我根本用不着走这些路子。”
老孙急忙插话:“满林,这是我的兄弟。”
“孙哥,有些话我本不想说。我生气的不是冲突本身,是你胳膊肘往外拐。在太原的地界,外人打我兄弟,你反倒帮外人说话,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满林,这件事本就是丁威他们先动手伤人,我只是居中调解。”
“行了孙哥,你不用再劝。这事是我们江湖人的过节,你就别插手了。”
“满林,难道在你的地盘,孙哥连说话的分量都没有了?”
李满林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喂,吴哥,我现在在天府酒楼处理点事,分公司的老孙就在现场。哥,麻烦你跟他交代一句,这件事让他不要再掺和。”
“出什么事了?”
“哥你别多问,回头我跟你细说,你跟老孙说一声就行。”
“行,把电话给他。”
李满林把手机递到老孙面前。老孙脸色很难看:“满林,你这……”
“拿着,找你的。”
老孙接过听筒:“喂,领导。”
“这件事你不要再介入,是满林自己的私事,你不要再管,听懂没有,赶紧回去。”
“领导,对方这边的情况……”
“还要我重复第二遍吗,立刻撤出来。”
“是,领导。”
挂上电话,老孙在这间屋子里彻底说不上话。代哥看了老孙一眼,心里清楚他的难处。官大一级压死人,如果不是李满林搬出上面的关系,老孙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摆平。现如今,所有事情只能靠自己。
见到老孙已经无力插手,李满林气焰更盛,伸手指向代哥:“不管你是北京来的还是别处来的,打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把家伙拿过来。”
旁边手下把猎枪递过来,李满林哗啦一声上膛,枪口直接顶在加代的脑袋上。马三、丁建瞬间起身,也掏出家伙对峙。李满林身后的刘树明、赖黄毛也齐刷刷亮出家伙,双方枪口互相对上,谁也不肯退让。
老孙厉声喝道:“满林!我人还坐在这里,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今天我就在这,我看谁敢动手。”
李满林转念一想,就算有上面的人压下老孙,也不能当着老孙的面直接动枪,做得太过火也不好收场。
“行,加代是吧。咱们这笔账记下。带着你的人,马上滚出太原。下次再敢踏过来,我打断你的腿。”
代哥抬手示意自己弟兄把枪放下:“你就是李满林?”
“没错,你想怎么样。”
“今天看在孙哥的面子,我不和你当场动手。但是咱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你给我等着,我早晚还会来找你。”
李满林性子火爆,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加代脸上。
马三、丁建、大鹏当场就要往上冲。老孙厉声呵斥:“都住手!全都把东西放下!”
加代捂着脸,一字一句说道:“好,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李满林冷笑一声:“我等着你来找我,你要是不敢来,我都瞧不起你。”
“走。”
一众弟兄呼呼啦啦退出包房下楼。代哥心里憋了一口恶气,平白挨了一巴掌。
下楼之后,马三、丁建愤愤不平:“哥,咱们直接跟他干就完了!”
“不急,咱们先回北京。回去之后,我再想办法。”
众人坐进车里,接上留在医院的兄弟,车队直接驶离太原,赶回北京。
车上的陈红心里五味杂陈,感觉自己给代哥惹出天大的麻烦,满心愧疚,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另一边包房里,李满林转头看向老孙:“孙哥,咱们都是太原本地人,你今天办的这事,让我心里很不痛快,你好自为之。” 说完,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老孙夹在中间两头为难,毕竟还有田壮这层交情,他也没继续留在酒楼,紧跟着下楼,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加代老弟,老哥这边……”
“哥,什么都不必说了,这件事就不麻烦你,我自己来处理。”
“加代,我劝你一句。李满林在本地,不管江湖势力还是上层关系,都远在我之上,我实在摆不平他。听我一句劝,别跟他死磕,我后续尽量帮你争取一部分补偿,这事就此翻篇吧。”
“老哥,你不用劝我。我是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老哥,今天发生的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我不会跟壮哥提起半个字。”
“兄弟,你这人格局难得。”
“行了哥,这事到此为止。以后有空来北京,老弟我请你吃饭。”
“我哪还有脸面去北京见你。”
“哪有这么说话的,办事归办事,朋友归朋友。有空一定给我打电话。”
“行,老弟,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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