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饭桌上,对面男人一直低头不语,我以为他看不上我,起身要走,他突然抬头说了一句话,我的腿再也迈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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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方小圆,今年二十九岁,在一家会计事务所做审计。

说实话,我这人长得不算差,一米六五的个子,皮肤白净,五官端正,就是稍微有点婴儿肥。我妈总说我看着显小,不像快三十的人,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下一句准是:“再不抓紧就真没人要了。”

这不,今天又被我妈逼着来相亲了。

对象是她跳广场舞的舞友介绍的,据说是个工程师,在什么设计院上班,比我大三岁,有房有车,条件不错。我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好像我已经嫁过去了一样。

约的地方是一家湘菜馆,叫“湘味人家”,装修挺有格调的,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挂着辣椒串和斗笠,空气里飘着剁椒的香味。我提前到了十分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壶菊花茶,一边刷手机一边等。

说实话,我对相亲这事儿已经麻木了。这两年相过的亲没有二十也有十五个,什么奇葩都见过。有个男的上来就问我家房子多大,存款多少,我说这不太合适第一次见面就问吧,他还急了,说他这是务实。还有个男的全程都在讲他前女友怎么怎么对不起他,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我倒成了听他诉苦的心理医生。

所以这次我也没抱什么期望,就当完成我妈交代的任务。

等了大概五分钟,门口进来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休闲裤,脚上是双棕色皮鞋,擦得挺干净。个子大概一米七八的样子,身材偏瘦,戴着副黑框眼镜,头发剪得短短的,看起来很精神。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看到我这边,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是方小圆吗?”他声音不大,带着点沙哑。

“是我,你是赵旭东?”我站起来,伸出手。

他握了握我的手,手心有点凉,指尖粗糙,有茧子,应该是经常画图的手。他点了点头,在我对面坐下,然后就——不说话了。

对,就是不说话了。

服务员过来问他要喝什么,他说“随便”。服务员又问吃点什么,他说“你看着点就行”。我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还是笑着说:“那我来点吧,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辣能吃吗?”

“能。”

然后又是沉默。

我翻了翻菜单,点了几个招牌菜,水煮鱼、小炒黄牛肉、蒜蓉空心菜、一个酸辣汤。服务员走了之后,我们俩就这么干坐着,气氛尴尬得要命。

我试着找话题:“听说你在设计院工作?是做哪方面的?”

“建筑设计。”他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拉着什么。

“哦,那挺好的,建筑设计师,听着就很厉害。”

他没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又问:“你们平时工作忙吗?”

“还行。”

“加班多不多?”

“有时候。”

我感觉自己在采访一个自闭症患者。每一个问题都是我在问,他就用一两个字回答,眼睛始终盯着桌面,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我开始在心里打退堂鼓了。

这算什么?看不上我就直说呗,何必这样?我又不是非要赖着你。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就算不满意,基本的社交礼仪总要有的吧?这样闷葫芦似的,谁受得了?

菜陆续上来了,他倒是动筷子了,吃得也不慢,但就是不说话。我夹了几口菜,也没什么胃口,心里越来越烦躁。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坐了二十分钟了。按我以往的规矩,这种明显没戏的相亲,一般十五分钟就可以找借口撤了。我今天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那个,”我放下筷子,“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要不今天就先这样?”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

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是不满意,连挽留的话都懒得说。行吧,我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大家好聚好散。

我站起身,拿起包,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他开口了。

“你左耳后面那颗痣,还在吗?”

我的腿一下子僵住了。

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我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也在看着我,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刚才他一直躲闪的目光,此刻直直地盯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紧张,又像是期待,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你左耳后面,”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些,“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对吗?”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左耳后面。

那里确实有一颗痣,很小,红色的,藏在耳垂后面的褶皱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颗痣连我妈都不知道,只有我自己知道,还有——

还有一个人知道。

那是十一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十八岁,刚考上大学,在老家县城的一个网吧里打工。说是打工,其实就是暑假没事干,想去挣点零花钱。网吧老板是我爸的朋友,让我去做网管,主要负责打扫卫生、端茶倒水什么的,活儿不累,一个月给一千五。

那段时间正好是夏天,热得要命,网吧里的空调又不太给力,整天闷得慌。我每天穿着T恤短裤,扎着马尾辫,在网吧里跑来跑去。

有一天晚上,大概十一点多了,网吧里人不多,我正趴在柜台后面玩手机,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男孩。

他背着个大书包,满头大汗,脸晒得通红,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他走到柜台前,问我:“还有机位吗?”

我说有,指了指旁边的空位。他交了钱,走过去坐下,打开电脑,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图纸,铺在桌子上开始看。

我当时觉得挺奇怪的,来网吧不看电影不打游戏,看图纸?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后来连着好几天,他都来了,每天晚上十点多到,凌晨两三点才走。每次都是交钱、开机、看图,偶尔在键盘上敲几下,也不知道在干嘛。

有一次我给他送水,无意中瞥了一眼他的屏幕,上面是一个三维的建筑模型,画得很精细,每一根柱子每一道梁都清清楚楚。我虽然不懂建筑,但也看得出来这东西做得很好。

“这是你画的?”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吓了一跳,赶紧把屏幕往下压了压,转过头看着我,脸上有点慌乱。

“我就是随便看看,”他说,“不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笑了,“画得挺好的呀,你是学建筑的?”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嗯,我今年刚考上大学,建筑系。”

“哟,学霸啊,”我把水放在他桌上,“请你的,好好学习,将来当个大建筑师。”

他脸一下子红了,低声说了句谢谢。

从那以后,我们慢慢就熟了。我知道他叫赵旭东,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学,家里条件不太好,暑假没有回家,留在县城打工。他来网吧不是为了上网,是因为网吧有空调,而且安静,他可以在这里看书画图。

他租住的地方是个地下室,夏天闷热得像蒸笼,根本待不住人。网吧十块钱就能待一整夜,对他来说是最划算的选择。

我那时候年轻,爱说话,也爱管闲事。看他天天啃馒头喝白开水,有时候会从家里带点吃的给他。我妈做的酱牛肉特别好吃,我偷摸切几片,用保鲜膜包好,塞到他手里:“吃吧,别饿死了,不然谁来建设祖国。”

他每次都红着脸接过去,小声说谢谢,然后背过身去吃,不让我看到他狼吞虎咽的样子。

有一次,我给他带了一个西瓜。那天特别热,网吧的空调坏了,我拿着扇子使劲扇风,还是出了一身汗。他看到我满头大汗的样子,忽然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我。

“擦擦汗吧。”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块浅蓝色的格子手帕,洗得很干净,叠得整整齐齐的。

“哟,现在还有人用手帕呢?”我笑着调侃他。

他不好意思地说:“习惯了,我妈说男孩子也要讲究卫生。”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手帕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挺好闻的。擦完我想还给他,他说:“你先用着吧,我还有。”

那天晚上,我们俩坐在网吧门口的台阶上吃西瓜。月亮很大,挂在头顶上,星星很少,远处的路灯昏黄黄的,飞蛾绕着灯转圈。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辆车开过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他吃西瓜吃得很仔细,每一口都咬得很小,生怕浪费了。我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赵旭东,”我叫了他一声。

“嗯?”

“你为什么这么拼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改变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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