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都看不下去了！英国司法丑闻大爆发：关了20年才发现判错了

随着法官开始撤销对儿童和年轻人判处的无限期监禁，数百起案件正在复核，负责审查冤错案的机构负责人维拉·贝尔德呼吁首相安迪·伯纳姆采取“全面”行动，处理这一司法丑闻。

2007年，年仅14岁的杰里·托尔伯特因持仿真枪抢走一部价值190英镑的银色诺基亚6280手机而受审。庭审中，这起案件被描述为“性质严重但并不特殊”的犯罪。

尽管如此，法官仍认定托尔伯特具有危险性，并在他15岁时判处无限期监禁。这类刑罚后来已被废除。近20年后，托尔伯特仍在服刑，直到今年上诉法院裁定，这一惩罚“明显错误”。

由埃迪斯勋爵法官领衔的合议庭在判决中指出：“托尔伯特实际上被判处了相当于无期徒刑的刑罚，而作出判决的法官并未意识到他面对的是一名15岁的被告。”判决还认定，量刑过程“不可接受，结果也不公正”。

托尔伯特的案件是6起被撤销的“为保护公众而监禁”刑期及其未成年人对应刑种“为保护公众而拘禁”案件之一。法院认为，这些案件在量刑时未能考虑被告的年龄和心智不成熟。另一名当事人杰伊·戴维斯在19岁时曾持气枪威胁他人，结果在狱中服刑近20年。上诉法院认定，他本应被判18个月的确定刑期。他的案件此前已被刑事案件复核委员会标记出来。该机构目前正在审查180多起类似案件，每周都有新的申请。

刑事案件复核委员会主席维拉·贝尔德表示，政府现在应采取“全面”行动，对仍在服这类争议刑期的人进行复核或重新量刑。她对《独立报》表示，越来越清楚的是，很多在年轻时被判刑的男性，实际上承受了严重的司法不公。

本周，新任首相安迪·伯纳姆宣布，政府将着手进行这项工作，下令审查这类刑期，以应对英国监狱危机，并为本已人满为患的监狱腾出急需的空间。

这一举措受到前首席大法官约翰·托马斯的欢迎。他表示，这类刑罚是司法体系的“污点”。工党上议员沙米·查克拉巴蒂则说，伯纳姆的干预将为“绝望的人带来希望”。

贝尔德对这一决定表示欢迎，但同时呼吁将刑事案件复核委员会纳入审查过程。她说，该机构正“尽可能快、尽可能多地”把案件提交上诉法院。

《独立报》已持续两年多呼吁重新审查这类开放式刑罚。此类刑罚于2012年被废除，但并未追溯适用。它由新工党政府于2005年推出，目的是在打击犯罪上展现强硬立场。许多累犯即便所犯罪行较轻，也被判处这类刑罚。其逻辑是，只有当罪犯向假释委员会证明自己不再对公众构成风险时，才可能获释。

在被判处这类刑罚的人中，25岁以下者超过2700人，其中包括1495名21岁以下者、17名14岁以下儿童，甚至还有一名10岁儿童。他们都在没有明确出狱日期的情况下被关押。

这种刑罚被承认是错误的14年后，仍有近2400名“为保护公众而监禁”或“为保护公众而拘禁”的服刑人员在押。有些人服刑时间已达到原最低刑期的22倍，另一些人则陷入反复被召回监狱的恶性循环，原因往往是违反了严格的许可条件。

推动改革的民间组织“IPP改革联合组织”表示，越来越多此类刑期如今被撤销，“暴露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现实：整整一代年轻人被国家放弃了”。

贝尔德去年夏天出任刑事案件复核委员会主席。2005年这类刑罚刚推出时，她还是雷德卡选区的工党议员。她说，即便在当时，她也认为这是一次“冒险之举”。

她补充说：“但谁能想到，它会持续这么久，造成这么大的伤害？遗憾的是，它确实造成了这样的后果。很奇怪，我们现在还留下了这么多人，仍被困在一种大家都承认本不该实施的制度里。”

尽管已有96名服刑人员因看不到获释希望而在狱中自杀，但历届政府一直拒绝外界关于对仍在服这类刑期者重新量刑的呼吁。不过，莱顿·威廉姆斯一案的里程碑式裁决改变了局面。威廉姆斯19岁时因一次醉酒斗殴被判刑，实际服刑近16年。上诉法院在2024年裁定，他17岁时的一项前科被错误计入量刑依据，因此撤销了他的“为保护公众而监禁”刑期。获释后，他对《独立报》表示，这一不公正的刑罚夺走了他16年最具塑造性的岁月。

此后，一批案件陆续被提交上诉法院并获撤销，其中包括哈龙·艾哈迈德的案件。艾哈迈德19岁时因持刀抢劫一家加油站，被这项刑罚困住了18年。

去年刑期被撤销后，他将这类服刑人员的处境比作“人质”，并说：“我们从少年长成了男人，却眼看着犯下严重得多罪行的人入狱后又获释。”刑事案件复核委员会目前已设立专门团队，审查“为保护公众而监禁”和“为保护公众而拘禁”服刑人员提出的申请。最近，该机构今年已将第11起案件提交上诉法院。

即便流程已经简化，进展依然缓慢。贝尔德承认，如果要重新审视所有尚未处理的案件，“还得再有一个刑事案件复核委员会才行”。

她说：“我们越关注这类刑期、越多转介这类案件，就会有越多这类案件送到我们这里要求复核。”“说到底，真正需要的是比这样骑着慢自行车一点点往前挪更全面得多的行动。”

2022年，英国跨党派司法委员会的调查认定，这类刑罚“存在无法补救的缺陷”，并呼吁对所有相关服刑人员重新量刑。托马斯勋爵也一直推动这一议题。他与霍华德刑罚改革联盟共同发布一份重要报告，敦促议员为这些服刑人员设定明确的释放日期。

曾任受害者事务专员的贝尔德表示，她并不意外联合国会关注这一丑闻。她说，现在是时候在确保公众安全的前提下，对每一起案件“系统地、逐案地”进行审查。她说：“确实，有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因为当年的行为而走出监狱。”

她还表示：“从根本上说，政府早就承认，这些都是不明智的刑罚。既然政府已经说这些刑罚有问题，那它当然应当想办法，让那些至今仍被困在其中的人摆脱这种刑罚。”IPP改革联合组织的一名发言人对伯纳姆启动审查表示欢迎，但同时说，他们“过去也听过行动和改革的承诺，最后却只看到真正的改变被拖延，或者根本没有实现”。

该组织呼吁立即开展重新量刑工作，并表示：“政府不能继续把自身的道义责任转嫁给一个资源不足的法院体系。我们需要国家主导的紧急行动，通过真正的重新量刑程序，最终把这些被放弃的年轻成年人应有的人生还给他们。”

英国司法部一名发言人表示：“废除‘为保护公众而监禁’刑罚是正确的。是否撤销个别案件中的刑期，应由法院决定。”这名发言人还说：“保护公众始终是我们的首要任务。我们正与相关机构和倡议团体合作，为仍在服这类刑期的人提供支持，包括帮助他们获得心理健康支持和康复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