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谁也不曾料到,看似老实本分、忠心耿耿的乔巴,凭着一颗机敏狡诈的脑袋,把李小春彻底蒙在鼓里,就连阅人无数、识人精准的加代,连同麾下一众顶尖猛将,尽数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时至今日,沪上这场轰轰烈烈的江湖纷争落幕已久,无人窥破背后的所有玄机。整场风波,从纷争挑起、借力打力,到收割产业、甩锅布局,完完全全是乔巴一人自编自导的一出好戏。说到底,终究是加代对他太过信任、毫无保留,从未有过半分防备,才让他步步得逞、肆意妄为。
而身陷命案、被死死拿捏的陈耀东,心里纵然万般憋屈、满心不甘,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命案把柄尽数落在乔巴手中,他根本没有底气、没有资格贸然开口探问事情处理的真实进展,只能被动听从安排、任人摆布。
次日晨光破晓,朝阳爬满树梢,上午十点的光景,城市彻底褪去夜色静谧。乔巴的手机骤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平静。他抬手快速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正是陈耀东焦急忐忑的声音。
“乔巴,情况怎么样了?那边的事彻底处理稳妥了吗?”陈耀东的语气里,满是焦灼与忐忑,满心期盼能得到安稳的答复,迫切想卸下身上的命案枷锁。
乔巴语气从容淡定,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安稳,刻意安抚对方:“放心吧,这事基本上彻底压下来了。昨天晚上我忙活了一整夜,没敢有半点松懈。这片分公司的一把手,我亲自登门,直接扔了三百个W,硬生生把这件事给摁死了。”
“我已经跟对方谈妥,咱们这边主动闭口不提、不予追究,官方那边也彻底销案、不再追查。死者家属那边,还有跑路的张凯这边,我在签合同的基础上,又额外让步补偿了几百个,彻底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这段时间你哪也别去,老老实实留在上海,待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有我在,绝对能保你安然无恙,半点风险都没有。”
陈耀东闻言,悬了多日的心终于稍稍落地,满心感激地开口:“乔巴,这一次,真的太感谢你了。这份恩情我记着。”
“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咱俩是一辈子的兄弟,互帮互助本来就是应该的。”乔巴语气坦荡,一副重情重义的模样,完美伪装出赤诚兄弟情。
“行,啥也不说了,我听你的。”陈耀东彻底放下戒备,由衷感念乔巴的出手相助。
这一下,陈耀东算是彻底被乔巴绑定在了上海,还白白欠下他一份天大的人情。从头到尾,陈耀东都以为是乔巴倾尽资源为自己摆平命案、兜底解难,却浑然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对方的棋子,所有祸端皆是乔巴一手策划,所谓的兜底摆平,不过是拿捏自己的手段。
另一边的李小春,心里藏着人命大案,满心忌惮、不敢声张。这般涉及生死的重大事端,她根本不敢贸然告知远在深圳的加代,只能独自压在心底、闭口不提。也正因如此,远在千里之外的加代,对上海发生的一切、对乔巴的所作所为,全然不知、一无所知。
稳住陈耀东后,乔巴的野心并未止步,他早已盘算好了下一步布局。风波落幕的第三天清晨,天色刚亮,乔巴便主动拨通了远刚的电话。
“喂,远刚,起床没?”
“早就起来了,怎么了哥,有事吗?”远刚语气诚恳,一如既往的实在憨厚。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赶紧下楼,我在一楼等你,有点事跟你说。”
“行,我马上下来。”
不多时,远刚快步下楼,见到等候的乔巴,连忙开口问道:“乔巴,这两天的事都处理利索了吧?没什么后遗症吧?”
“早就没事了,彻底翻篇了。你跟我上车,陪我去个地方。”乔巴笑着摆手,语气轻松自然。
二人乘车出发,目的地并不远,就在这条商业街附近的一处高档小区。小区环境雅致、安保严密,是实打实的高端住宅。车子停稳,二人径直上楼,抵达二楼一户房源。
乔巴推开房门,侧身示意远刚进屋。远刚迈步踏入屋内,瞬间眼前一亮,满脸诧异。
“这、这是什么意思?”
“进屋好好看看,看看这房子你喜不喜欢。全屋精装修,八十多平的复式两层小楼,拎包就能入住,什么都不用添置。”
远刚环顾全屋,装修精致、格局宽敞,配置一应俱全,顿时满眼惊艳:“我擦,这房子装得也太板正、太豪华了,真不错!”
乔巴淡淡一笑,语出惊人:“喜欢就对了,这房子,我送给你了。以后就是你的住处。”
远刚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不是乔巴,你这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明白,平白无故怎么送我房子?”
“远刚,咱俩是不是过命的好兄弟?”乔巴神情真挚,语气恳切。
“那肯定是啊!绝对的亲兄弟!”远刚毫不犹豫,应声作答。
“那就对了。以前我在向西村的时候,一无所有、能力有限,就算有心照顾兄弟,也没有那个本事,在代哥手下做事,更是身不由己、无从施展。但现在我来了上海,总算大展拳脚、站稳脚跟、做出一番局面了。”
“我乔巴但凡混得好、有一口吃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着咱们这帮一路相伴的兄弟,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人。”
远刚心中暖意翻涌,满心感动:“乔巴,真的太谢谢你了!”
“自家兄弟,不用这么见外,谈不上感谢。”
乔巴顺势落座,看似随意的随口闲谈,句句戳中远刚的心底软肋:“我问你,你在深圳成家了吗?娶媳妇了没有?”
远刚憨厚一笑,略带窘迫地摇头:“哪有功夫成家,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一直单着呢。”
“那正好。”乔巴当即接话,顺势挽留,“那你就别回深圳了,踏踏实实留在上海。回头我给你组个局、牵个线,给你找个靠谱的上海姑娘,帮你成家立业、娶个上海媳妇,到时候婚礼我亲自给你操办,风风光光给你办到位。”
远刚瞬间喜出望外,满心感慨:“那可太好了!还是你对我真心好,处处为我着想。”
“好兄弟,一辈子的情分。”乔巴话锋一转,继续抛出诱饵,“对了,你平时喜欢什么车?”
远刚连忙摆手推辞:“车就不用了,太贵重,我不能要。”
“我记得前阵子听你提过,你喜欢越野车、吉普系列,对吧?”乔巴自顾自说道,“丰田450、凌志470,这两款你更喜欢哪一个?”
“真不用,太贵了,我实在受不起。”远刚依旧再三推辞。
“行了,不用跟我客气,我替你做主了。”乔巴直接拍板,“明天我就给你挑一台成色最好的,办好手续,明天你直接开走。”
远刚彻底被这份诚意打动,一时语塞,满心动容:“乔巴,你这让我真不知道说啥好了。”
“啥也不用说。”乔巴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始画饼布局、彻底收拢人心,“以后你就踏踏实实留在上海,哪儿也不用去。金凯文夜总会我马上彻底拿下,回头我给你安排核心经理的位置,整个场子、整条街的生意都交给你打理。”
“我要让整条街、整个徐家汇的江湖人都认识你、敬重你,人人都得恭恭敬敬叫你一声刚哥。以后在上海,我乔巴是你后盾,我全力捧你、护着你!”
这一番真情实感的许诺、重金厚礼的加持,直接把老实憨厚的远刚彻底砸懵了。他头脑发懵、心神激荡,如同被彻底洗脑一般,心底对乔巴的信任与忠诚,瞬间拉满,毫无半分保留。
“行!啥也不说了,我这辈子跟定你了!”远刚重重点头,彻底归心。
远刚之所以如此轻易被收服,归根结底是心底的落差与不甘。在深圳加代的圈子里,各路猛将人才济济:耀东背靠沙井新义安,身手凶悍、名气在外;左帅手握耍米场子,有自己的产业与势力;小毛坐拥湖南帮人脉,根基稳固、话语权十足。
唯独远刚,老实本分、无背景、无产业、无人脉,始终默默无闻、不受重视,在一众兄弟里最不起眼,等同于一无所有。
可乔巴的出现,给了他房子、车子、地位、尊严,给了他在深圳从未得到的一切。别人给不了他的,乔巴尽数双手奉上,事事为他着想、处处为他铺路。这份极致的偏爱与看重,瞬间融化了远刚所有的防备,让他彻底死心塌地、甘愿追随。
至此,乔巴的算计彻底成型。他用怀柔手段、重金厚礼彻底俘获远刚,让其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又用命案把柄、恩威并施的手段死死拿捏耀东,让对方不敢反抗、只能听命。
其实早在抵达上海之初,乔巴就早已对加代麾下的一众兄弟蠢蠢欲动、暗藏算计。他心里看得通透,只要收服了这几员猛将,手握人心、掌控势力,自己便有了与加代分庭抗礼、正面对峙的资本,再也无需依附任何人、看人脸色行事。
彼时的乔巴,家底早已今非昔比。当年从向西村抽身,他带走四五千万的身家;此番借着金凯文夜总会的纷争,李小春又给他汇入两千万助力。短短时间,手握六七千万的流动资金。
放在1999年的时代背景下,这笔身家足以在一线城市立足称王。再加上他深耕沪上黑白两道,上下关系打点得面面俱到、四通八达,除却没有小勇哥那般顶层人脉关系,其余段位、实力、势力,已然不输巅峰时期的加代。
另一边,远在深圳的加代,对上海的风起云涌、人心剧变全然无知。他早已将沪上之事彻底释怀、抛之脑后,心中笃定事情已然圆满落幕。在他看来,乔巴办事稳妥、忠心可靠,身边又有耀东、远刚两位忠勇兄弟坐镇,宛如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哪怕张凯心存不甘、妄图卷土重来,勾结江湖势力反扑,有两位猛将坐镇,也足以轻松化解一切危机、稳住局面。因此,加代从未多想、从未怀疑,彻底放下了对上海这边的牵挂。
转瞬之间,乔巴在上海布局深耕已有二十余日。他自认为所有布局天衣无缝、滴水不漏,所有隐患尽数掩盖、无人察觉。可另一边,迟迟拿不到产业过户的李小春,早已焦灼难耐、心急如焚。
偌大的金凯文夜总会,日进斗金、生意火爆,却始终挂在乔巴名下,迟迟无法落到自己手中。时间越久,李小春心里越不踏实,疑虑丛生。
终于,她主动拨通了乔巴的电话,语气满是焦灼与催促:“巴弟,这一晃二十多天过去了,风波也彻底平息了,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咱们夜总会的户头什么时候过户到我名下?这么大的产业,一直挂在你名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难免惹人闲话、让人不放心。”
乔巴接起电话,神色淡然,张口便是早已备好的托词,滴水不漏:“姐,这事我一直记在心上,早就想给你过户了,只是一直有难处没敢跟你说。”
“张凯现在彻底跑路、杳无音信,根本联系不上。而且前段时间耀东失手,把张凯的弟弟佟强给打没了。你试想一下,万一张凯哪天突然回来,心存怨恨反咬一口、上门追责,要是产业已经过户到你名下,所有麻烦、所有风险都会落到你身上,得不偿失。”
“你也别着急,再耐心等一段时间,等这件事彻底消停、隐患全部清零,我第一时间就给你过户。有我在,还有代哥兜底,这事绝对差不了,你百分百放心。”
李小春无奈轻叹,只能妥协:“巴弟,姐不是不信你,就是这么大的买卖,早点过户完,姐也能早点省心安稳。”
“姐,再等等,彻底稳妥之后,我立马给你办妥。”乔巴语气诚恳,继续敷衍搪塞。
挂断电话,乔巴眼底满是冷笑。他心里通透,这到手的千万产业,自己岂能轻易拱手让人?往后的日子里,无论李小春如何催促,他都能找出百种借口推脱搪塞,永远不会真正过户。
往后一段时间,李小春隔三差五便致电询问过户事宜,可乔巴次次以风波未平、隐患未消、张凯未归等各种理由拖延,始终不肯松口办理过户手续。
次数多了,李小春心里彻底了然。她虽性情温和,却绝非愚笨之人,早已看穿乔巴的心思——他根本就是想独吞金凯文这块肥肉,压根没打算把产业交还自己。
心中看透真相,李小春却没有立刻撕破脸、上门对峙。她思虑再三,最终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只求一个心安、一个说法。哪怕最后产业真的被乔巴独占,只要加代知晓此事、知晓内情,她便无话可说、心甘情愿。
电话接通,李小春语气平和、客气有礼:“喂,代弟,是我,小春。”
“春姐,最近挺好的吧?上海那边一切都顺利?”加代的声音温和亲切。
“一切都挺好的,乔巴把夜总会打理得特别好,天天生意爆满、客源不断,红火得不行。”李小春先是夸赞两句,随即话锋一转,道出心中疑虑,“代弟,你手下乔巴真是难得的人才,多亏了你把他留在我身边帮衬我,姐心里特别感激。”
“但姐心里有个事,一直想跟你念叨一声。夜总会早就落到乔巴名下了,可二十多天过去,他迟迟不肯过户给我。我问了两次,他总拿张凯跑路、隐患未消当借口,一直拖着不办。”
“还有一件事你一直不知道,前段时间乔巴上门签合同,和张凯起了争执,还被对方打伤了。耀东气不过上门理论,一时失手,直接把张凯的兄弟佟强给打没了,闹出了人命。”
“一开始乔巴不让我告诉你,怕你远在千里之外着急上火,还说他能自行摆平一切。他也确实花钱打点了官方、安抚了家属,把事情压下来了。可如今风波平息,产业却迟迟不肯过户,我思来想去,还是得跟你说一声。”
加代闻言,满脸错愕、全然震惊:“还有这事?春姐,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看着加代坦诚的模样,李小春连忙宽慰,尽显大度:“代弟,姐跟你说这事,不是追责、也不是讨要产业。哪怕这两三千万的买卖我直接送给乔巴,姐也心甘情愿。”
“我就是觉得这么大的事,不能一直瞒着你。只要你知晓内情、心里有数,过不过户都无所谓,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办就行。”
加代闻言,心中暖意翻涌,也颇为愧疚,当即开口安抚:“春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乔巴迟迟不过户,大概率也是怕风波未平,给你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心思是好的。”
“你放心,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他计较。哪怕后续生意亏损、出了纰漏,所有损失都算在我头上,我来承担。”
“代弟,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用这么见外。”李小春彻底放下心结,坦然笑道,“这事就翻篇了,你知道就行,其余的都无所谓。”
“行,春姐,我回头问问乔巴,查清具体情况,尽快把这事办妥。”
挂断电话,加代心底却隐隐生出几分蹊跷与疑虑。他越想越不对劲,原本只是一场简单的产业收购、江湖调停,怎么会闹出人命大案?事情的走向,早已偏离了最初的预想,处处透着诡异。
心存疑惑,加代没有耽搁,立刻拨通了乔巴的电话,打算亲自问话核实。
彼时的乔巴,正坐在豪华办公室内,心腹小飞陪侍一旁,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肆意张扬。看到来电显示,他从容接起,语气恭敬如常。
“喂,哥,你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加代语气沉稳,直接开门见山、直击要害:“夜总会的产业,为什么过户到了你自己名下?”
乔巴早有准备,应答从容、毫无破绽:“哥,前段时间风波不断、意外频发,我怕牵扯到春姐,就先临时过户到我名下兜底,免得给春姐招来麻烦。现在事情基本摆平,没什么大隐患了。”
“那我怎么听说,耀东上门把人给打没了?好好的收购谈判,怎么会闹出人命?”加代继续追问。
乔巴故作慌乱,语气诚恳、字字委屈,完美演绎无辜:“哥,这事还是春姐跟你说的吧?属实是意外,我也万万没想到。”
“你走之后,我上门找张凯谈三千万五的转让合同,本来一切谈妥,结果张凯临时反水、坐地起价,当场翻脸不认账。争执之间,他借着酒劲动手把我打伤,我当时就狼狈离场了。”
“回来之后耀东看见我受伤,瞬间暴怒、执意要上门讨说法。我拼命拦着、再三劝阻,让他不要冲动、免得惹事,可耀东的脾气你也清楚,刚烈火爆、根本不听劝,执意上门理论。”
“一时冲动之下,失手把对方的兄弟佟强打没了。事发之后我也慌了神,只能连夜花钱打点、四处疏通,安抚家属、对接官方,倾尽所有资源把事情压下来,就是怕事情闹大,牵连春姐、连累咱们整个圈子。”
“现在唯一的隐患就是张凯,他彻底跑路、杳无音信,万一他哪天回来反咬一口、追责闹事,产业在春姐名下就是天大的麻烦,所以我才迟迟不敢过户。等彻底稳住局面、找到张凯,我第一时间就给春姐办妥过户。”
加代听完解释,疑虑消减大半,微微颔首:“事情差不多彻底摆平了吧?”
“大体都摆平了,就是张凯下落不明,这点我也始料未及。”乔巴故作无奈、满脸为难。
加代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沉声说道:“乔巴,耀东冲动惹事,你当时就在现场,第一时间就该稳住局面、控制住张凯,怎么能让他直接跑路?留下这么大一个隐患。”
“哥,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我现在也全力找人,就是联系不上。”乔巴故作懊悔、低头认错。
“行,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全力找人、稳住局面,把所有隐患彻底清零,抓紧给春姐把户过过去,别再拖延。”加代最终松口叮嘱。
“放心哥!我一定抓紧时间,一个月之内绝对办妥,绝不辜负你的信任!”乔巴连忙应声保证。
挂断电话,加代心底依旧隐隐觉得不对劲,可没有丝毫证据、也看不出破绽,更不愿轻易猜忌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兄弟,此事便暂且作罢。
而办公室内的乔巴,放下电话的瞬间,脸上的恭敬诚恳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得意与张狂。
他彻底摸清了底牌,加代已然被自己彻底糊弄过去,短时间内绝对不会再起疑心。李小春那边也彻底放宽心,有了加代的亲口承诺,更是不会再追问过户之事。
这一刻的乔巴,彻底膨胀、野心爆棚。他不再刻意低调隐忍,开始肆无忌惮地招兵买马、扩充势力,疯狂壮大自己的江湖版图。
整个徐家汇周边,所有街区的小头目、闲散大哥、两劳释放人员、无业社会闲散人员,尽数被他重金收拢、招揽麾下。他出手阔绰、大方豪爽,供吃供喝、重金封赏,短短时日,便收拢了一百五十多名核心嫡系兄弟,个个敢打敢拼、誓死效忠。
乔巴的野心早已不止立足上海,他心底早已暗藏谋划,终有一日要与加代正面抗衡、终极对决,彻底摆脱依附身份,自成一派、称霸一方。
与此同时,他继续深耕黑白两道关系,疯狂打点各方人脉。辖区分公司的各级领导、副主管,尽数被他重金拿下、人情打通,上下通达、面面俱到,沪上当地几乎没有他摆不平的事、打通不了的关系。
某次辖区一把手上门视察门店生意,乔巴立刻让心腹小飞拎来一箱巨款,整整五十万现金,恭敬奉上。
领导看着火爆的生意、豪华的排场,由衷夸赞:“小巴,你现在生意越做越大,海天国际、金凯文两大产业,风头正盛、前途无量啊!”
乔巴笑容谦卑、态度恭敬,顺势递上人情:“哥,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你一路保驾护航、提携照顾。没有你的关照,就没有我乔巴的今天。这点小钱不多,算是小弟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当个零花。”
领导假意推辞两句,最终坦然收下,郑重表态:“小巴,有心了。以后在这片地界有事,随时开口,咱们都是自家兄弟,我绝对全力帮你。”
这般人脉打点,乔巴做了无数次。各方势力、大小官员尽数被他笼络,整个徐家汇,乃至半个上海,都遍布他的人脉、攒下他的人情。遇事有人帮、出事有人兜,一时之间,乔巴在沪上的地位水涨船高、无人敢惹。
势力壮大、身家暴涨、人脉通达,乔巴彻底飘了,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任何规矩。膨胀到极致的他,彻底不甘居于人下,哪怕是加代,他也不再放在眼中,心底已然做好了决裂对峙的准备。
这天傍晚,乔巴亲自带着三十多名核心嫡系兄弟,清一色敢打敢杀、忠心耿耿,打算外出聚餐玩乐、放松散心。出门前,他特意致电陈耀东,勒令他立刻下楼随行。
彼时的陈耀东,整日被困在酒店,满心憋屈、束手无策。他心里清楚,自己身负命案把柄,全程被乔巴拿捏,能安然无恙、无人追责,全靠乔巴兜底摆平,还得感念对方的恩情。
陈耀东匆匆下楼,开口问道:“乔巴,怎么了?有事吗?”
乔巴面色一改,再也没有往日的兄弟谦和,满脸傲气、居高临下,冷声开口:“没别的事,带你出去喝酒应酬。但是从今天起,记住了,见了我必须叫巴哥,听懂没有?”
陈耀东瞬间皱眉,满脸错愕、心生不悦:“不是,乔巴,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俩一直是平辈兄弟,哪有这么叫的道理?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乔巴眼神一冷、气场全开,句句施压、字字逼人:“在深圳、在代哥面前,咱俩是平辈兄弟。但现在是在上海,我的地盘、我的地界,你就得敬我、叫我巴哥,规矩得听我的!”
“你别觉得我不讲情面,好好想想,你身上的命案是谁帮你摆平的?你惹出的塌天大祸是谁帮你兜底的?你在上海这段时间,我为你花钱打点、四处奔波,花了多少心思、多少财力,你心里没数吗?”
“我警告你,别跟我呲牙较劲、心存不满,你的所有把柄都攥在我手里。老老实实听话,大家好聚好散,你要是敢不服,我随时能让你万劫不复,自己掂量后果!”
一番软硬兼施、恩威并施的强势施压,瞬间把刚烈的陈耀东怼得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陈耀东性子火爆、素来桀骜不驯,可此刻把柄在人手、身陷被动,纵有万般不甘、满心愤怒,也只能硬生生压在心底,不敢表露半分,只能默默顺从、任人拿捏。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奔赴高档酒店聚餐。大堂经理见乔巴到场,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迎接、满脸谄媚。
可乔巴如今傲气入骨、架子极大,眉头一皱,冷声呵斥:“谁让你在屋里迎接我的?记住规矩,往后我乔巴到场,提前十米在门口等候迎接,不许有半点懈怠!”
“现在,立刻去门口罚站十分钟,好好长长记性!”
经理不敢有半分违抗,只能连连应声,老老实实跑到门口罚站受训,半点不敢反驳。
身旁一众兄弟纷纷上前吹捧附和、溜须拍马,唯独陈耀东沉默不语、满心憋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随行。
众人入席推杯换盏、大肆欢庆,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又浩浩荡荡返回金凯文夜总会。
此刻的夜总会上下,所有经理、服务员、吧员、演艺人员,见了乔巴尽数躬身行礼,齐声恭敬高喊“巴哥”。
身边兄弟簇拥吹捧、声势浩大,自身身家千万、手握两百号嫡系人马,黑白两道通吃、地界无人敢惹,这般滔天权势,换做任何人,都会彻底膨胀、目空一切。
此刻的乔巴,早已不把远在深圳的加代放在眼中。他心底笃定,自己如今的实力、势力、人脉,早已不输加代。真要是撕破脸皮、正面对峙,孰强孰弱尚且未知,他早已做好了随时与加代决裂、终极对决的准备。
他牢牢锁住陈耀东、收服远刚,看似掌控了加代麾下猛将、稳住了上海局势,可他心里也清楚,掌控人身易、掌控人心难,彻底收服二人、让其死心塌地,还需要时间打磨、慢慢拿捏。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彻夜狂欢、宿醉未醒的乔巴还在卧室熟睡,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硬生生将他从睡梦中吵醒。
乔巴睡眼惺忪、满心烦躁,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语气带着浓浓的睡意与不悦:“喂,谁啊?这么早打电话,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严肃规整的官方声音,不掺杂半分情绪:“你好,请问是金凯文夜总会法人代表乔老板吗?”
乔巴瞬间清醒大半,连忙收敛脾气,沉声应答:“我是,你哪位?”
“我们是市场监管部门的工作人员,接到群众实名举报,你名下金凯文夜总会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与实际经营项目严重不符,涉嫌违规经营。”
“麻烦你抽空尽快到所里来一趟,我们需要当面核实情况、办理整改手续,重新核定经营类目。”
乔巴心头一紧,瞬间警觉,连忙确认:“经营范围不符?”
“没错,资质审核存在漏洞、经营类目不符,必须到场整改补办。工作日我们全天在岗,你随时可以过来。”对方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乔巴迅速稳住心神,应声答复:“行,我清楚了,我稍后就过去,你们等我一下。”
乔巴也没着急,晃晃当当耗到将近十一点,一身笔挺西装,驱车带着小飞直奔工商部门。两人进门之后,值班办案人员连忙上前问询:“你好,先生,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我找你们单位郑副主管。”乔巴语气散漫,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气。
“领导在三楼办公,您直接上楼即可。”工作人员客气回道。
“行。”
上了三楼,此刻的乔巴早已褪去往日谦卑模样。自打在上海站稳脚跟、混成一方大哥,他再也没有亲手开门的习惯,要么身后兄弟上前伺候,要么自己抬手狠狠一脚,直接将门踹开,嚣张气焰尽显无疑。
办公室内,老郑正低头伏案翻看文件,骤然听见门口“哐当”一声巨响,猛地抬头望去。乔巴大步流星径直走入,率先开口:“你找我?”
老郑打量着眼前之人,面露疑惑:“你是?”
“我是金凯门夜总会的老板,乔巴。”
“你好,请坐。”老郑抬手示意,神色端正。
乔巴毫不拘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腿随意一抬,直接重重搭在办公茶几上,姿态散漫又狂妄。老郑见状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警示:“先生,你这……”
“有事直说,找我到底什么事。”乔巴直接打断,压根不给对方情面。
老郑压下心头不悦,正色开口:“先生,你的店铺营业执照与实际经营范围不符,按照规定需要重新补办更新,完善合规手续。”
“重新补办?我要是不办,能怎么样?”乔巴眼神一挑,满是挑衅。
“如果拒不整改、不补办手续,我们将依法对你的营业场所进行查封,勒令停业整改。”老郑依规办事,态度坚决、毫不退让。
“查封整改?行,我明确告诉你,这手续我指定不办。有本事你就来查封试试,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动!”乔巴语气嚣张,公然对峙。
“你这是公然挑衅执法、无视规矩!”老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没吓唬任何人,咱就走着瞧。”乔巴身子前倾,语气狠厉,“你但凡敢动我场子一下,我直接给你腿打折,让你后半辈子坐轮椅,咱俩硬碰硬试试!”
“行,那咱就走着瞧。我依法依规办事,没有不敢查的道理。另外,麻烦你把脚放下来,注意言行举止。”老郑依旧沉稳,不卑不亢。
“走着瞧!”
乔巴冷哼一声,猛地起身,带着小飞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半点收敛认错的意思。全程老郑面色平静,压根没有把乔巴的嚣张放在眼里,依规执法,无惧恐吓。
走出办公楼、坐进车里,小飞一脸不解,连忙问道:“哥,这到底啥意思?要不我直接下去收拾他,还用跟他废话?”
“不急,动手打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乔巴靠在座椅上,眼底闪过阴狠算计,“是时候用人了,我在这人身上砸了这么多钱,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该让他给我出力了。”
“哥,你说的是谁?”
“徐远刚。”乔巴冷冷开口,“他从深圳过来,我前前后后在他身上砸了三四百个W,豪车豪宅尽数奉上。现在,就是他报恩、为我卖命的时候。只要他敢出手,把这个郑副主管狠狠打一顿、废了手脚,他就彻底沾上脏水、攥在我手里,这辈子都只能跟我一条心,再也没法回头。”
“哥,这能行吗?远刚哥性子实在,怕是未必肯动手啊。”小飞略带顾虑。
“放心,一切尽在我掌控之中。”乔巴满脸笃定,早已算好全盘局势。
二人驱车返程,刚回到住处,乔巴立刻拨通了徐远刚的电话。此时的远刚整日待在酒店,无事可做、清闲自在,看到来电便快速接起。
“喂,远刚,在哪呢?”
“我在酒店呢,怎么了乔巴?有事吗?”
“赶紧下来,我在楼下等你,有急事找你。”
“现在吗?着急的话我马上下去。”
挂断电话,徐远刚心中毫无防备。他性子太过实在,打心底把乔巴当成真心兄弟。在深圳不受重用、一无所有的他,始终感念乔巴的提携善待,真心以为对方混好了不忘兄弟、真心待己,满心都是感激。
不多时,远刚匆匆下楼,快步走到车前:“乔巴,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直说就行。”
乔巴故作委屈,开口铺垫:“是这么回事,我刚才去工商部门对接业务,结果他们故意找茬,说咱们夜总会执照不符,非要查封咱们场子、勒令整改。这口气我咽不下,你帮我办件事。”
“今晚我把他家地址查清,你直接过去,不用多做别的,就把他胳膊腿全给我打折,给他长长记性。”
远刚瞬间愣住,满脸震惊,连忙劝阻:“不是乔巴,那可是公职人员!咱们这么做风险太大,对你、对整个场子都没好处!人家让整改,咱们合规整改就行,没必要铤而走险、惹这么大祸啊!”
“整改?我乔巴的场子,凭什么受人拿捏?”乔巴瞬间变脸,语气冰冷,“远刚,你好好算算,你来上海这么久,我在你身上砸了三四百个W!现在我就让你办这么点小事,你都推三阻四、不肯出力?”
“不是乔巴,咱俩是兄弟,我是为你好啊!”远刚满心无奈。
“兄弟?”乔巴嗤笑一声,彻底撕破伪装,“我凭什么平白无故对你好?你以为那些钱真是我给你的?我告诉你,你买房买车、日常花销的所有钱,全是加代的!”
“代哥这辈子最恨背信弃义、私吞钱财的人!你背地里花着他的钱、享受着他的资源,这事一旦捅出去,你觉得代哥能放过你吗?”
远刚瞬间大脑空白、脸色惨白,彻底慌了神:“乔巴,你玩我?我压根不知道这回事!我一直以为是你真心帮我!”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情,反正事已至此。”乔巴步步紧逼,继续拿捏,“前两天我还看见你去赌场耍钱,一下子输了六七十万,这事我一直没声张、替你瞒着。只要你乖乖听话,帮我把这事办了,咱俩既往不咎、还是兄弟,所有事我都替你压着。你要是敢不办,咱俩就彻底撕破脸!”
这一刻,徐远刚彻底心寒、心如刀绞。他满心信任、真心相待的兄弟,从头到尾都在算计自己、套路自己。巨大的落差与委屈涌上心头,眼眶瞬间通红。
“乔巴,我算是彻底看清你了!你真行!”
远刚咬牙说完,猛地转身推门跑回酒店。回到房间后,他锁死房门,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崩溃大哭。他为人实在、重情重义,这辈子最重兄弟情,可如今最信任的兄弟却处处算计、步步挖坑,让他彻底陷入绝境。整整一个小时,哭声压抑又无助,满心都是信任崩塌的绝望。
酒店楼下,小飞看着楼上窗口,低声问道:“哥,你看他这样子,能听话去办事吗?”
“放心,他就是嘴硬心软、死要面子。”乔巴面色阴鸷,笃定说道,“他这辈子软肋就是太重情义、太好拿捏,我吃死他的性格了,早晚能把他彻底捏住。他但凡敢反抗,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那晚上的事?”
“晚上你亲自跟着他、盯着他。”乔巴沉声吩咐,“哪怕他最后不敢动手,只要他人到了现场,就沾了脏、有了参与的嫌疑,这辈子就洗不清责任,彻底被我绑在一条船上,再也没法脱离我掌控。”
“明白哥,我肯定盯死他。”
与此同时,房间内的徐远刚痛哭过后,慢慢冷静下来,满心迷茫又愧疚。他反复回想整件事,越想越后怕、越想越自责。
他心里清楚,在代哥一众兄弟里,自己最不起眼、最不受重用,没有产业、没有人脉、没有本事,一直默默跟在身后。本以为来到上海遇上真心兄弟,没想到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巨大的愧疚席卷全身,他满脑子都是对不起加代、辜负了大哥的信任。他性子实在、一根筋,不懂弯弯绕绕,当下只有一个念头:主动认错、坦白一切,哪怕一无所有、打工还债,也绝不背叛大哥。
没有丝毫犹豫,远刚颤抖着手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喂,代哥,是我,远刚。”电话接通的瞬间,远刚声音哽咽、满是愧疚。
“远刚?怎么了?突然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加代语气温和,瞬间听出不对劲。
“哥,我对不起你!我过两天就回深圳,你把给我的所有资源、场子全都收回去!我出去打工挣钱,砸锅卖铁也要把花的钱还给你!”远刚带着哭腔,字字恳切,“我就一个请求,哥,你别不要我,我这辈子就想跟着你!”
加代彻底被说懵了,连忙安抚:“远刚,你好好说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逼你了?慢慢说,哥在呢。”
“哥,我来上海之后,乔巴给我买房买车、给我转钱,前前后后花了好几百个W。他一直说跟我是亲兄弟、真心帮我,我傻乎乎全信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那些钱全是你的!”
“他还一直拿捏我,让我在上海必须管他叫巴哥,不允许我提咱们的兄弟情!”
加代闻言,心头一沉,瞬间察觉不对劲,沉声追问:“还有别的事吗?你如实跟哥说。”
远刚定了定神,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实爆料:“哥,张凯是乔巴让人偷偷送走的!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小飞带着人,把张凯强行拉走了!”
“耀东失手伤人的事也有蹊跷!耀东说只是打了对方小腿,根本不致命,可最后人却没了,全程都是乔巴在背后操控、压事!”
“而且今天乔巴让我去打人,让我去废掉工商的郑副主管,我没敢听、也没敢做!”
听完所有实情,加代沉默良久,心中所有疑虑尽数落地,瞬间通透。他强压怒火,依旧温柔安抚:“远刚,哥不怪你,半点都不怪。这事从头到尾跟你没关系,是乔巴早有预谋、精心算计。”
“你不用自责,更不用还钱。别说买房买车,往后哥照样给你置办、给你娶媳妇,好好待你。你在上海安心待着,什么事都别掺和、别冲动,等哥安排,过两天就接你回来。”
“哥……”远刚瞬间热泪盈眶,满心温暖。
“听话,稳住心态,一切有哥兜底。”
挂断电话,一旁的江林连忙开口:“哥,现在事实彻底清楚了,乔巴这是彻底变了、心思歪了!”
江林眼底满是失望,继续补充:“哥,有件事我一直没说。之前你在澳门被困、急需一千五百个W周转,我亲自给乔巴打电话借钱,他直接一口回绝,说手里没钱、帮不上忙!”
“他从深圳带走四五千万家底,在上海深耕一年半,赚得盆满钵满,一千五百万都不肯出手帮你!这哪是什么兄弟,早就藏了异心!”
加代攥紧手机,眼底满是失望与寒心。十年兄弟情,他从未亏待、从未猜忌,一路提携、全力成全,哪怕对方立下些许功劳,他都记在心里、加倍回馈。他始终不愿相信,自己一手捧起来的兄弟,会彻底背叛自己、暗藏反骨。
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半点侥幸。加代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乔巴的电话。
“喂,乔巴。”
“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乔巴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刻意伪装。
“你现在在哪?”
“我在海天国际办公室呢,哥。”
“哥想你了,有些心里话想当面跟你唠唠。”加代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你马上回一趟深圳,当面跟哥谈谈。”
乔巴心头一紧,瞬间警觉,连忙找借口推脱:“哥,我现在走不开啊!上海这边摊子太大,张凯还没找到、风波没彻底平息,我一旦走了,这边没人兜底、容易出乱子!”
“张凯到底去哪了?这么久还没找到?”加代淡淡追问,暗藏试探。
“我也不清楚,一直联系不上、杳无音信。”乔巴继续撒谎掩饰。
“行,那不用你操心。”加代语气决绝,“远刚和耀东在上海,这点事他俩完全能处理。你立刻回深圳,哥有要事跟你当面谈。”
乔巴知道推脱不掉,只能假意应下:“行哥,我这边快速交接安排一下,处理完手头琐事立马回深圳。”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加代坐在原地,满心唏嘘、五味杂陈。十年朝夕相伴、并肩作战,他始终念着兄弟情、记着乔巴的功劳。当年罗湖场子,全靠乔巴献计献策、全力谋划,众人合力方才拿下。哪怕对方如今贪心作祟、想自立门户、私吞产业,他都愿意包容原谅。
可他心中也有底线:回来,便还有兄弟情、有回头路;不敢回、心存鬼胎,那便是彻底决裂、不死不休。
另一边,乔巴挂断电话,瞬间脸色铁青、怒骂出声:“妈的!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
小飞见状连忙问道:“哥,怎么了?代哥说什么了?”
“加代知道不对劲了!”乔巴满眼阴狠,“那晚送走张凯就你我两人,全程隐秘,根本没人撞见,他怎么会查到风声?到底是谁告密了!”
小飞思索片刻,猛然开口:“哥,会不会是徐远刚?肯定是他!”
“不可能。”乔巴起初不信,“他花了那么多钱、沾了这么多事,他告密对自己半点好处没有,纯属自毁前程,没这么傻的人。”
“哥,人心难测,你打个电话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乔巴当即拨通远刚电话,语气刻意缓和:“喂,远刚,在哪呢?”
“酒店待着,有事?”远刚语气冰冷,满是疏离。
“咱俩好好谈谈。”乔巴假意示弱、主动服软,“刚才是我脾气不好、说话太重,我一时冲动伤了兄弟感情,你别往心里去。咱俩这么多年兄弟,我什么脾气你最清楚。”
“不用假惺惺。”远刚毫不留情,直接戳破,“明天我就回深圳,不在上海待了。代哥的钱我一分不少都会还上,咱俩从此一刀两断!”
乔巴顺势套话:“远刚,咱俩兄弟之间的矛盾,你没必要告诉代哥吧?”
“这么大的事,我凭什么不告诉我哥?”远刚语气坚定、毫无隐瞒。
一瞬间,乔巴彻底确认,就是徐远刚告的密!
“行,我知道了。”乔巴压下怒火,继续假意挽留,“是我不对,我认错。今晚我摆一桌,当面给你赔礼道歉,咱俩还是一辈子的好兄弟,行不行?”
“不用,我不去,明天我直接走。”远刚断然拒绝。
“听话,过来坐坐,好好唠唠。”乔巴强行铺垫几句,随即挂断电话。
此刻的乔巴,彻底撕下所有伪装,眼底满是杀意与狠戾。
“哥,确定是他说的?”小飞连忙问道。
“除了他没别人!”乔巴冷声说道,“真是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一身脏事,还敢主动告密,纯属找死!”
“哥,那我直接过去收拾他!”小飞瞬间起身。
“先别弄死他。”乔巴心思缜密,快速盘算局势,“现在还不能动他,也不能动耀东。这俩人,就是我最后的王牌、最后的退路!加代一旦带人赶来上海,我手里攥着这两个人,就有谈判的筹码!”
“你现在立刻带二三十个核心兄弟,悄悄过去,把徐远刚和陈耀东全部控制、绑起来,带到我提前备好的徐汇区地下室关押,派人24小时死守!管吃管喝,就是不许任何人接触、不许逃跑!”
“明白哥!”
小飞不再多言,后腰摸出东风三,转身召集人手,带着一众兄弟直奔酒店而去。
此时的徐远刚,依旧锁着房门在房间里暗自落泪,满心懊悔与心寒,嘴里不停念叨:“明天就走,再也不待在这鬼地方,再也不信乔巴这种人!”
咚咚咚——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远刚沉声问道。
“刚哥,是我小飞。巴哥特意摆了酒席,真心给你道歉,让我来请你过去坐坐。”小飞语气诚恳,假意温和。
“我不去!你们回去吧,我明天就回深圳!”远刚断然拒绝。
“刚哥,你把门开开,巴哥真心认错,就几句话的事,给个面子行不行?”小飞持续劝说,步步诱导。
远刚心思单纯,虽有怨气,却没料到对方会直接动手。他起身开门,刚露出缝隙,一把冰冷的东风三直接怼在了他的胸口!
远刚瞬间瞳孔骤缩,又惊又怒:“小飞!你什么意思?乔巴让你们来的?你们敢对我动手?”
“刚哥,对不住了,奉命行事。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吧!”小飞面色冰冷,毫无情面。
“我徐远刚在深圳跟着代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年我硬刚郭天豪、扛过小地瓜,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你们跟我玩这套?”远刚满心不甘,试图反抗。
“此一时彼一时,这里是上海,不是深圳!在这片地界,就得听巴哥的!”
话音落下,身后两名兄弟立刻上前,反手扣住远刚双臂,专用铐子直接锁死,半点反抗余地不留。众人硬生生将他拖拽下楼,塞进车里,快速带离现场。
搞定远刚,小飞立刻带着四五名兄弟马不停蹄赶往陈耀东的房间。
咚咚咚——“东哥,是我小飞。”
耀东毫无防备,随口应道:“稍等。”
房门刚一打开,冰冷的枪口瞬间顶在耀东额头!
耀东瞬间脸色大变,怒声喝道:“干什么?你们疯了?敢拿枪怼我?”
“东哥,得罪了,跟我们走一趟!”
陈耀东性子凶悍、素来火爆,下意识就要挣扎反抗。可对方人多势众、枪口抵身,纵使他再能打、再凶悍,也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瞬间被众人死死摁住、彻底控制。
一行人快速将耀东拖拽下楼,塞进后备箱,驱车疾驰离开。
控制住两人后,小飞立刻致电乔巴:“哥,两人全部拿下,无一反抗,全程顺利!往哪送?”
“直接拉到徐汇区那个秘密地下室,把两人关在一起。”乔巴快速吩咐,“安排十个靠谱兄弟24小时轮班看守,吃喝烟酒全部供应到位,不许打骂、不许虐待,唯一规矩——绝不允许踏出地下室半步,不许跟外界联系!”
“收到哥!”
两人被扔进阴暗密闭的地下室,铁门重重锁死,彻底与世隔绝。
乔巴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上海夜景,面色阴晴不定,快速盘算着退路与对策。
他心里清楚,扣下远刚、耀东,就是彻底跟加代撕破脸皮、正面宣战。可事已至此,早已没有回头路。如今手握两大核心人质,便是他最大的底气与底牌,哪怕加代亲赴上海,也不敢轻易动他。
一夜转瞬即逝。次日下午,深圳的加代迟迟等不到乔巴返程的消息,耐心彻底耗尽,再次拨通电话。
“乔巴,都过去一天了,你怎么还没动身回深圳?”加代语气冰冷,带着明显的不悦。
乔巴早已备好说辞,假意焦急:“哥,实在对不住!这边突发琐事缠身,一时半会处理不完,实在走不开!你再给我两天时间,等我彻底稳住局面、摆平所有隐患,我第一时间赶回深圳见你!”
“现在连哥的话都不好使了?让你回一趟深圳,还要层层推脱、百般拖延?”加代语气越发沉重。
“哥,我绝对没有推脱的意思!我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兄弟,这辈子都是你的人,怎么敢不听你的话?你再宽容我两三天,我必定返程!”乔巴言辞恳切,假意赤诚。
加代沉默片刻,看透不说透,最终淡淡开口:“行,我再信你一次,等你两三天。希望你别让哥失望。”
挂断电话,加代眼底最后一丝兄弟情的温情彻底消散,只剩冰冷的决绝。
而上海这边的乔巴,已然全副武装、蓄势待发。他招兵买马、掌控人脉、拿捏人质、稳住地盘,做好了与加代终极对峙、彻底决裂的全部准备。
十年兄弟情,一朝名利破。昔日并肩作战的至亲兄弟,如今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一场席卷深圳、上海两地的江湖大战,已然蓄势待发、箭在弦上。
乔巴心里透亮,从挟持左帅、软禁一众兄弟的那一刻起,所有遮掩都是自欺欺人。加代心思缜密、识人极准,必定已经彻底起疑,十年兄弟情彻底出现裂痕,再也无法修补。他坐在办公室里反复盘算对策,手心始终攥得发紧,一边依仗着上海百余名兄弟的势力底气,一边又忌惮着加代深耕多年、遍布南北的江湖人脉,进退两难,却早已被逼上绝路。
而深圳这边,加代放下电话,面色沉静却寒意彻骨。一旁的江林早已看透局势,沉声开口:“哥,这小子摆明了是翅膀硬了、野心爆棚,彻底叫不动了,心里铁定藏着大事!我亲自去一趟上海,不管他耍什么花样,我把他硬生生押回深圳!”
“不用你去。”加代轻轻摆手,语气笃定,“你镇不住现在的乔巴,他如今心狠手黑、毫无底线。我得找个能彻底压住他、治得住他的人。”
“哥,谁能镇得住他?”江林满脸疑惑。
加代没有多言,直接拨通了左帅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语气干脆利落:“喂,左帅,立刻到表行来一趟,收拾东西,马上动身去上海,把乔巴给我带回来。”
电话那头的左帅微微迟疑:“哥,乔巴他……”
“别多问,速来!”
“行,哥,我马上到。”
不到半个小时,一道挺拔身影快步走进表行。一米八五的身高,黑色大风衣利落飒爽,身姿挺拔、气场凛冽,眉眼间带着常年混迹江湖的凌厉横气,正是左帅。进门站稳,他沉声开口:“哥,我到了。”
加代抬头看向他,语气凝重:“现在乔巴在上海的底细、心思,没人能摸透。你亲自过去一趟,把他带回深圳,我有心里话要当面跟他说清楚。”
左帅眉头微蹙:“哥,我要是去了,他执意不肯回来怎么办?”
加代眼神一沉,字字有力:“你看着办。他不回,你自行决断。”
短短一句,暗藏决绝。左帅瞬间领会深意,转身拨通电话:“喂,大东子,通知小伟,挑十个靠谱兄弟,即刻集合,我订机票,全员奔赴上海办事!”
“明白帅哥,马上到位!”
挂完电话,众人火速集结。左帅带着大东子、小伟及八名精锐兄弟,总计十一人,搭乘中午的航班,直飞上海。一行人轻装上阵,未携带任何家伙事,心底也从未设防。哪怕乔巴在上海做大做强,众人始终念着十年兄弟情,没人愿意相信,昔日并肩患难的手足,会真的背叛加代、彻底反水。
飞机落地上海,一行人打车直奔金凯门夜总会。而此时的金凯门内,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戒备森严。小飞站在乔巴身旁,满脸傲气,底气十足:“哥,咱们现在手底下一百多号兄弟,兵强马壮,根本不用怕!就算加代亲自带人来,又能奈我们何?”
乔巴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忌惮与凝重:“你跟着我的时间太短,根本不了解代哥身边这些虎将。左帅当年在福田,孤身一人手持五连子,硬刚二三十个对手,硬生生放倒四五人,胆识身手、江湖魄力,绝非一般人能比。”
“还有丁建,当年在珠海一夜挑十七家夜总会,杀伐果断、出手狠厉,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顶尖好手。”
小飞依旧不服:“哥,他们能打,我也能打,我也敢拼命!咱们人多势众,根本不虚!”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乔巴沉声警示,“只不过这次代哥未必会派大批人手,具体来的是谁、带多少人,都是未知数,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明白哥!所有兄弟早已备好家伙事,随时待命!”
“我的家伙事呢?”乔巴问道。
“在车里备好着呢!”
“去取来。”
小飞快步出门,将一把东风三取来递给乔巴。乔巴接过,反手别在后腰,神色狠厉:“这两天,家伙事寸步不离身。通知所有兄弟,全员驻守金凯门,哪怕暂停营业,也没人允许擅自离岗、私自外出!”
“收到哥!”
一时间,整栋夜总会戒备拉满。门口常年留守七八名眼线,时刻盯梢外围动静;场内一百多名兄弟隐匿各处,场地空旷开阔,百人藏匿其中根本难以察觉,处处暗藏杀机,只待来人。
没过多久,门口眼线匆匆来报:“飞哥,门口来了十来个人,领头的身高一米八五,满脸横气、气场极强!”
小飞立刻趴窗观望,一眼认出来人,心头一紧:“是左帅!”
他快步上楼,敲响乔巴办公室房门:“巴哥!左帅到了,就带了十来个人!”
乔巴心头一凛,眼底闪过慌乱,强装镇定:“十来个人?行,你先下去应付,见机行事。必要时候,直接亮家伙!”
“放心哥,我有数!”
没人知晓,此刻端坐办公室的乔巴,看似镇定自若,实则双腿微微发颤。他混迹江湖多年,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左帅心存忌惮,对方的身手、魄力与气场,始终让他心底发怵。
楼下门口,左帅带着一众兄弟伫立门前,目光凛冽,沉声开口:“乔巴呢?让乔巴出来见我!”
守门兄弟不敢怠慢,连忙通报。小飞快步走出,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笑意,快步上前:“帅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左帅神色冰冷,没有半分寒暄:“乔巴在哪?让他出来,跟我回深圳。”
“帅哥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我巴哥早就听说你要来,盼了好久,一直在楼上等着您呢,快里边请!”小飞极尽客气,躬身引路。
左帅一行人毫无戒备。对方笑脸相迎、礼数周全,纵使心中有疑,也无从发难,只能带着一众兄弟迈步走进夜总会。
乔巴闻声从办公室走出,快步上前,满脸热忱,主动伸手握住左帅的手:“帅哥!你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兄弟我天天惦记着你,快坐快坐!”
左帅不疑有他,坦然落座在吧台旁的真皮沙发上,二郎腿轻翘,身旁兄弟上前为他点燃香烟,气场沉稳。
烟雾缭绕间,左帅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乔巴,别兜圈子了。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代哥的话都不听了,还得我亲自来请?收拾东西,跟我回深圳,代哥要见你。”
“帅哥,实在不是我不听哥的话。”乔巴假意无奈,满脸诚恳,“上海这边摊子太大,琐事繁杂,我本打算处理完手头的事,立马就回深圳。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歇一晚、叙叙旧再走啊!”
“不用客套。”左帅淡淡打断,“有事回去再说。另外,张凯的合同你抓紧找出来,当场交接清楚,别留隐患。”
“行行行,合同都在我楼上办公室放着,我这就去给你取!”乔巴连忙应声,转头呵斥身旁兄弟,“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帅哥拿水、拿饮料,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兄弟连忙上前伺候,乔巴笑着开口:“帅哥你稍等片刻,我上楼把所有合同、文件一并取下来。”
“快去快回,机票已经订好了,取完东西咱们立刻返程。”左帅没有丝毫防备,随口叮嘱,甚至转头吩咐手下兄弟,多加一张机票,做好返程准备。
二十分钟后,乔巴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合同,缓步从楼上走下,神色已然悄然转变,眼底的热忱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算计。
他将一沓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左帅低头翻看,目光落在纸面之上,毫无戒备。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乔巴骤然抬手,后腰掏出十一连子,冰冷的枪口直直顶在了左帅胸口!
左帅瞬间抬头,瞳孔骤缩,满眼难以置信:“乔巴?你拿十一连子指我?!”
十年兄弟情,朝夕相伴、并肩作战,他做梦也想不到,乔巴会对自己拔刀相向、枪口相对。
乔巴握着枪的手微微发颤,语气却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帅哥,我乔巴能走到今天,步步艰难、实属不易,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别逼我,你们原路返回就行,我不难为你们。”
“十年兄弟,我真心不想跟你动手,不想伤你分毫。回去转告代哥,从今往后,就当没我这个兄弟,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行不行?”
左帅是什么人物?闯荡江湖半生,一身傲骨、从不服软。纵使手无寸铁、身陷险境,气场依旧碾压全场。他迎着枪口步步向前,毫无惧色,眼神凌厉逼人:“乔巴,有本事你就开枪!今天你不开枪,你乔巴就不算条汉子!”
“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拿枪指着我!我今天徒手而来,念的是十年兄弟情!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冲这儿打!”
乔巴被他的气场震慑,握枪的手不停发抖,下意识步步后退,语气慌乱:“帅哥,别逼我!你别逼我!”
慌乱之间,手指不慎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骤然炸响,子弹擦着左帅脚面飞过。
左帅身形一顿,眼底最后一丝兄弟情彻底消散,只剩彻骨冰冷:“行,乔巴,你真行。十年兄弟,你终究还是对我开枪了。”
这一声枪响,便是动手的信号!
隐藏在夜总会各个角落的上百名兄弟,瞬间蜂拥而出、层层合围!小飞手持长枪,快步上前,猛地撸开枪栓,冰冷的枪口瞬间顶住大东、小伟一众兄弟的脑袋!
大东一行人瞬间懵在原地、措手不及,彻底傻眼。谁也没有料到,昔日温和仗义的乔巴,如今变得这般心狠手辣、翻脸无情。
小飞眼神凶狠、厉声呵斥:“谁敢动一下试试!谁敢挣扎,今天全部撂在这儿!我不动人,是给你们留脸面,别不知好歹!”
话音落下,小飞调转枪托,狠狠砸向左帅耳后!
“咚!”
沉重的一击落下,力道十足。左帅身形一晃,脑袋一阵眩晕,浑身瞬间脱力,再也站不稳,踉跄着险些倒地,却依旧强撑着眼神,死死盯着众人,傲骨未折。
“全部铐上!带走!”乔巴厉声下令。
一众兄弟立刻上前,掏出铐子,将左帅、大东、小伟十一人全部反手锁死、牢牢控制,没有丝毫反抗余地。
“拉去地下室,跟远刚、耀东关在一起!”
小飞立刻带队,十台车子全员出动,将左帅一行人秘密押走,彻底与世隔绝。
清空现场后,金凯门恢复寂静,乔巴独自站在空旷的大厅里,久久伫立。这一刻,他彻底明白,自己彻底走上了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不归路。
他眼底闪过狠戾,低声自语:“人不狠,站不稳。欲成大事,必弃私情。兄弟?乱世江湖,兄弟本就是用来取舍、用来成全自己的!”
心念既定,他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深圳的电话应声响起,加代抬手接通,语气平静,却早已预判了所有结果:“乔巴,说吧。”
“哥。”乔巴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却依旧坚定,“远刚、耀东、左帅,还有他带来的所有兄弟,现在全都在我手里。”
“我知道哥你重情义、念旧情。我乔巴这辈子没求过你任何事,今天我求你一次。”
“我可以把所有人全部安然放回,不伤分毫、不碰一指。但我求你,放我一马,从今往后,别再找我、别再管我。”
“我在上海打拼多年,步步煎熬,才有今天的家底、人脉和势力。我不想一辈子只做别人的小弟、活在你的光环下,我想自己当大哥!”
“从今天起,你我兄弟情分一刀两断、彻底两清。你就当从没我这个弟弟,成全我这一次,行吗哥?”
电话那头的加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痛心:“乔巴,你再说一遍,这是你真心所想?”
“哥,我没办法,别逼我。”乔巴语气强硬,不肯退让。
“人这一生,孰能无过?”加耐耐着性子,做最后一次挽留,“你做错事,哥从来不怪你。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执迷不悟、不肯回头。”
“你刚来北京投奔我的时候,一无所有、满心迷茫,亲口说想跟着我、想有出路。我带你去深圳、栽培你、信任你,把向西村的摊子交给你,放手让你去上海闯荡、自立发展。”
“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哥真心为你欣慰、为你高兴。只要你肯回头,收回这些话,跟我回深圳,过往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你依旧是我加代的兄弟,一辈子不变。”
这番肺腑之言,字字真心、句句恳切。换做旁人,早已动容悔改,可乔巴早已被野心蒙蔽心智,彻底铁了心。
“哥,我回不了头了。”乔巴语气决绝,“求你成全我,别再找我了。”
“你真的不再考虑了?”加代最后追问一句,满是不舍。
“我不考虑了。”
“你是怕我?”
“我不是怕你。”乔巴沉声开口,傲气尽显,“我在上海手握千万家底、上百精锐兄弟,人脉遍地、根基稳固,我谁都不怕。”
“我知道你人脉广、路子硬,但我乔巴如今的实力,未必比你差。我只是不想跟你反目成仇、兵戎相见,只想跟你好聚好散,仅此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满心的痛心、失望与不甘尽数压下,加代最终只吐出两个字:“行。”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乔巴握着手机,还在急切呼喊:“哥!你原谅我!哥!”可听筒里只剩冰冷的忙音,再也没有回应。
这一刻,加代的心如同被千刀万剐、剜肉抽筋,十年朝夕相伴、悉心栽培,终究是养出了一匹白眼狼、喂大了一头反噬自己的猛虎。他一次次给机会、一次次包容退让,可对方丝毫不念恩情、一意孤行,彻底斩断所有退路。
一旁的江林看得满心憋屈,咬牙开口:“哥,这种忘恩负义的兄弟,根本不值得留恋!我立刻召集兄弟,奔赴上海,直接把他销户,永绝后患!”
马三、丁建也纷纷上前请战:“哥!我们去!绝不轻饶他!”
“都不用。”加代抬手制止众人,眼底满是疲惫与决绝,“这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兄弟,恩怨由我而起,便由我亲手了结。”
“你们都留在深圳,谁也不许动、不许插手。我倒要亲自去一趟上海,看看这个我养了十年的兄弟,到底敢不敢动我分毫!我倒要看看,他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哥!万万不可!”江林急忙劝阻,“乔巴如今心狠手辣、毫无底线,手里攥着咱们一众兄弟的性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孤身前往,太过凶险!”
“不必多言。”加代态度坚决,“我意已决。”
说罢,加代独自订票,孤身一人,启程飞往上海,没有带一兵一卒、没有留任何后手。
而上海金凯门内,乔巴挂断电话后,心绪纷乱、五味杂陈。他太了解加代的性格了,重情重义、执拗刚烈,必定会亲自前来,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威震南北、人脉遍布江湖的深圳王,会放下所有排场、不带一名兄弟,孤身赴局。
心底的不安让他彻底紧绷神经,立刻下令全员戒备:“所有人守住前后门、各个道口,盯死外围动静!严防死守,一刻不许松懈!”
他始终以为,加代必定率领大批精锐、浩浩荡荡前来围剿,心里又怕又硬,一边依仗着场内一百七十多名兄弟的势力硬撑,一边暗自惶恐、坐立难安,彻底自乱阵脚。
数个小时后,眼线匆匆来报:“巴哥!加代到门口了!”
乔巴猛地起身:“带了多少人?!”
“就、就他一个人!前后都排查过了,没有后续车辆、没有任何人手!”
乔巴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反复叮嘱众人严查四周、死守后门,生怕暗藏伏兵,整座夜总会的兄弟都被折腾得高度紧张、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夜总会门口,加代孤身一人,身形挺拔、气度沉稳。他对着守门兄弟温和开口,礼数周全:“你好,麻烦通报一声,我找乔巴,我可以进去吗?”
守门兄弟不敢怠慢,连忙快步通报:“巴哥,加代在门口,想要进来见您。”
乔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与复杂,沉声开口:“让他进来。”
“是。”
守门兄弟躬身引路:“里边请。”
“多谢。”加代微微点头,从容迈步走进金凯门。
视线穿过喧闹的大厅,远远望见端坐厅中的乔巴。十年兄弟情涌上心头,乔巴瞬间失语、手足无措,心底傲气、狠戾尽数褪去,只剩满心复杂。
加代缓缓落座,隔着一张茶几,静静看向对面的乔巴,语气平静温和:“乔巴,见到哥了,怎么连一声哥都不叫了?”
乔巴喉头滚动,勉强出声:“哥,坐,请坐。”
加代目光扫过富丽堂皇的夜总会、气派的办公场地,缓缓开口:“这两年你在上海做得很好,金凯门、海天国际,产业稳固、风生水起,哥真心为你高兴。”
“今天我孤身一人前来,不带一兵一卒,就是想问问你心里话。”
“你到底是想要钱、想要产业,还是一心想自立门户、跟我决裂?你如实说,哥都能成全你。”
乔巴低头沉默片刻,再次抬头时,眼神已然坚定:“哥,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一步一步熬出来、拼出来的。”
“算我对不起你。我只求你一件事,咱俩好聚好散、彻底断了情分,别成生死仇人。从今往后,你不找我,我不扰你,各自安好。”
加代眼底泛起酸涩,依旧做着最后的挽留:“兄弟,十年情分,哪是说断就能断的?你若是喜欢上海的产业,金凯门我直接送你,李小春那边的尾款我来结清。上海这一摊,依旧归你管、归你说了算。”
“你跟我回深圳,咱们还是亲兄弟,行不行?”
这番极致的包容与退让,足以让任何人动容,可乔巴依旧摇头,心如磐石:“哥,我回不了头了。”
“我太了解你,也太了解身边的兄弟。就算你大度容我,其他人也绝不会容我。我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立刻把远刚、左帅所有人全部放回,一个不少、毫发无损。”
加代望着眼前彻底变心的兄弟,眼底的希冀彻底熄灭,泪水无声滑落,满心皆是徒劳与悲凉。他缓缓起身,声音沙哑无力:“行,我不说了。把人放了吧。”
“哥,你答应我了?”乔巴瞬间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加代淡淡一笑,满是自嘲与心酸:“事已至此,说再多,还有意义吗?”
乔巴不再犹豫,立刻拨通电话:“喂,把所有人全部放了,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现场一片死寂。
加代转身迈步离去,背影萧瑟、满心悲凉。
乔巴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低声开口:“哥,我送你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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