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印度媒体最近又翻起了“维克拉玛蒂亚”号航母的旧账。
印度防务网站日前表示，这艘当年被俄罗斯“免费赠送”的航母，最终让印度付出了几十亿美元的改装费用，交付时间还比原计划晚了整整5年。
如今服役不过13年，舰体老化、动力系统故障和舰载机妥善率不足等问题已经集中暴露，印度海军不得不考虑在2030年代中期将其退役，由第二艘国产航母接替，考虑到航母通常服役时间动辄要达到40到50年，印度这艘二手航母算是“短命”了。
当然，印度官方并没有宣布这艘航母即将退役，2024年还拨款120.75亿卢比，约合1.26亿美元，委托科钦造船厂对其进行短期坞修和战斗系统升级。
但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是，“维克拉玛蒂亚”号的剩余寿命确实只剩大约10年至12年，印度已经不再把下一艘航母定位为扩充舰队的第三艘航母，而是准备让它替换这艘俄制老舰。
“维克拉玛蒂亚”号航母的经历，堪称印度军购史上最典型的一次“便宜买、天价修”的被坑交易。
“维克拉玛蒂亚”号的前身是苏联“戈尔什科夫海军元帅”号，舰体早在1978年就已开工，1987年服役。它原本是一艘带有重型反舰导弹的载机巡洋舰，苏联解体后因为缺乏经费长期闲置。2004年，俄罗斯同意把舰体免费交给印度，但条件是必须由俄罗斯船厂负责改装，并配套购买米格-29K舰载机。
俄罗斯原先估计，改装费用约为9.74亿美元，航母可以在2008年交付。真正拆开以后才发现，工程量远超预期，舰艏导弹发射区要彻底拆除，重新铺设滑跃甲板，舰内电缆、锅炉、雷达和航空保障设施几乎都要重做，大量老化钢板也必须更换。
俄罗斯随后不断追加预算，航母改装费用最终上涨到约23.5亿美元。再算上45架米格-29K及其武器和保障系统，整个航母体系的花费，就算再建一艘航母都绰绰有余了。
更让印度恼火的是，在巨额追加投入后，俄罗斯掌握了绝对主动权。印度已经投进去巨额资金，既不能中途退出，也找不到其他船厂接手，只能接受涨价和延期。所谓“免费航母”，实际上只是用一具不要钱的旧舰体，把印度锁进了一个无法退出的改装合同。
即便交付后，该航母的情况同样不省心。该舰采用8台燃油锅炉和4轴蒸汽轮机，动力系统结构复杂、维护工作量巨大。2012年海试期间，多台锅炉发生故障，直接影响最高航速测试。2019年，舰上轮机舱发生火灾，造成一名军官死亡。
2022年，这艘二手航母在海试过程中再次起火。这么多的事故虽然并不能证明舰体已经失去使用价值，却说明一艘接近半个世纪高龄的苏联时代老舰体，维护成本必然随着服役时间快速上升。
更让印度海军感到被坑的，还有与航母捆绑采购的米格-29K舰载机。印度审计部门2016年的报告指出，该机在发动机、机体结构和电传飞控方面存在一系列问题，单座型妥善率一度只有15.93%至37.63%，双座型也只有21.3%至47.14%。
接收的65台RD-33MK发动机中，40台因设计缺陷被撤下或拒收，期间还发生过多次单发返航的惊险案例。印度审计署报告给出的结论非常直接，这些缺陷可能缩短飞机的实际使用寿命，影响印度海军航母的持续部署能力。
虽然航母本身还能航行，不等于航母战斗群随时可用。如果锅炉需要频繁维护，舰载机又有大半趴在机库里，那么这艘4.5万吨级航母能够提供的航空出动架次，就会远低于纸面数字。
这也是印度2025年斥资74亿美元，从法国采购26架“阵风M”舰载机的重要原因。按照合同，22架单座机和4架双座教练机将在2030年前交付，印度实际上已经开始为米格-29K退出一线做准备。
不过，完全把“维克拉玛蒂亚”号说成彻头彻尾的赔本买卖也不客观。在国产“维克兰特”号服役前，它帮助印度维持了航母舰载机部队，培养了一批飞行员、甲板人员和保障骨干。印度国产航母的滑跃起飞、阻拦着舰和舰载航空保障体系，也从俄制航母的使用中获得了大量经验。问题在于，这些经验的学费实在太高。
现在印度海军主张建造第二艘国产航母，而且倾向于复制并改进“维克兰特”号，而不是继续购买外国旧舰。因为印度已经明白，航母绝不是把一艘旧船拖回来、换上新雷达和飞行甲板那么简单。
服役期间长达几十年的备件、维修、舰载机和系统升级，这才是真正昂贵的地方。一旦核心技术和保障体系掌握在卖家手中，最初报价再便宜，最后也可能变成填不完的无底洞。
所以，印媒反思的重点并不是俄罗斯“送了一艘破船”，而是印度当年只看到了获得航母的捷径，却低估了旧舰改造的技术风险和全寿命成本。
“维克拉玛蒂亚”号或许还能服役十年，但印度显然不想再交一次同样昂贵的学费。对一个真正追求远洋海军的大国而言，自己造航母可能更慢、更贵，却至少不会在投入巨资之后，还被别人牢牢卡住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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