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条关于蚊子的新闻冲上热搜:一是今年蚊子或将迎来史诗级加强,二是冰岛发现本土蚊子,人类最后一块无蚊净土宣告沦陷。
夏天被蚊子叮到辗转难眠已经够糟,现在连冬天都可能要面对蚊子?这小小的双翅目昆虫,到底有多难缠?
蚊子是造成人类伤亡最多的动物,在全球统计榜单里,蚊子遥遥领先,哪怕算上人类自身,也稳居第一。
它从白垩纪就开始吸食恐龙血液,经过亿万年演化,如今已有 35 个属、3600 多种,从沼泽森林到沙漠北极,甚至城市里都能生存。我国境内已发现 370 余种蚊子,天一热,稍不注意就会被叮得满身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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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的繁殖速度堪称恐怖:一只雌蚊一次能产几百颗卵,从卵到成虫仅需 7 天。理想状态下,一只雌蚊一个多月就能繁衍出上亿只后代,人类和蚊子的对抗史,其实就是一部持续数千年的灭蚊拉锯战。
春秋时期庄子就曾说 “蚊虻攒肤,则通夕不寐矣”,当时周王室就设置了专职驱蚊人员;汉朝用香炉熏烟,南北朝改用艾草;宋朝以后出现了蚊香,《格物粗谈》记载用浮萍加雄黄制成香条燃烧,就能驱蚊虫。但蚊子繁殖太快,根本杀不完。1883 年巴拿马运河开凿时,热带疟疾和黄热病借着蚊子肆虐,直接导致工程险些停滞。
人类真正大规模灭蚊,要从 1939 年 DDT 被发现开始。这种药剂广谱高效,能快速灭杀蚊子、虱子等害虫,还便宜量产,瑞士科学家保罗・米勒也因此获得 1948 年诺贝尔医学奖。
但很快蚊子就进化出了抗药性,意大利 1947 年就出现了 DDT 抗性蚊子,后续的马拉硫磷、氨基甲酸酯类药剂,蚊子都能在 5 到 10 年内产生抗性,拟除虫菊酯最快仅用 6 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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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抗药性,蚊子的行为也在进化。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的杀虫蚊帐,蚊子改成了早晚咬人避开人类睡眠;墙面喷药后,蚊子就改停家具、天花板。如今 78 个国家的疟疾按蚊都产生了抗药性,68% 的检测点对常用拟除虫菊酯失效,19 个国家的蚊子甚至对四大类主要杀虫剂全部耐药。
这次冰岛失守,更是给全球提了醒。冰岛原本气温偏低,蚊子难以越冬,但近两年极端气候频发,冰岛去年 5 月气温比往年高 13℃,升温速度是全球平均的 10 倍。加上北大西洋暖流让冰岛夏季首都气温能到 20℃,黄腹麦毛蚊还适应了寒冷环境,能在各类水体中繁殖,终于成功在冰岛站稳脚跟。
面对蚊子的进化,人类的灭蚊科技也在升级:
美国农业部曾用核辐射破坏雄蚊 DNA,让它们交配后无法繁殖;英国用转基因技术,让雄蚊后代雌蚊早夭;还有科学家从螃蟹提取物质,制成溶液灭杀孑孓。
2008 年比尔盖茨资助研发的激光灭蚊器,一秒能灭杀 50 到 100 只蚊子,曾入选《时代周刊》年度最佳发明,后来因为成本问题没能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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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哪怕科技树点满,人类至今也没能彻底消灭蚊子。3000 多种蚊子里,只有一两百种会吸人血,多数蚊子只是小零食,传粉工作也能被其他昆虫替代,即便消灭部分蚊子,生态缺口也能快速补上。不过要精准清除吸血蚊子,依然面临抗药性、成本等诸多难题。
这场人和蚊子的战争,或许永远不会结束。而对普通人来说,现在能做的,就是点好蚊香,做好防蚊措施,安稳度过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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