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急促的砸门声。
三个壮汉闯进了豪华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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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的俄罗斯富二代伊万。
从二楼窗户直接翻了出去。
脚底抹油,一秒都没犹豫。
留下新婚妻子阿诺拉,一个人面对三个彪形大汉。
这不是童话,这是2024年金棕榈大奖电影《阿诺拉》。
影片开场,阿诺拉在曼哈顿脱衣舞俱乐部工作。
她不叫这个本名,只让人叫她“阿妮”。
因为她觉得本名“不够美式”。
二十出头,已经干了好几年,是俱乐部的王牌舞者。
每天深夜,她从西装口袋里撬小费。
清晨戴着墨镜,裹紧夹克,沉默地走回布鲁克林的破旧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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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晚上,同事让她去接一位说俄语的客人。
因为祖母有俄国血统,她能用俄语勉强聊几句。
客人大方得离谱,小费给得毫不心疼。
他叫伊万,20岁,来美国求学的俄罗斯富二代。
其父母是顶级富豪,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
阿妮抓住机会,提供了一条龙服务。
伊万心满意足,事后跟她大倒苦水。
他很快要被安排回国,接受家族联姻。
他想趁在美国的日子,好好放纵自己。
两个人的交易越来越频繁。
阿妮把他伺候得服服帖帖。
没过多久,伊万提出包养她一星期。
价格可观,阿妮毫不犹豫答应了。
他们飞到拉斯维加斯。
豪宅、美钞、豪车,能有多奢侈就多奢侈。
疯够了,睡够了,钱花光了。
阿妮以为这段买卖关系就此结束,打算回俱乐部上班。
可伊万不干了。
他不舍得这种疯狂,也不舍得阿妮。
在床上,他向她求婚。
冲动吗?显然。
不靠谱吗?谁都知道。
可阿妮还是点了头。
谁愿意一直靠出卖身体生活呢?
如果有一根救命稻草能把她拉出泥潭,她当然想抓住。
两个人在拉斯维加斯的小教堂结了婚。
阿妮搬进了伊万的家族豪宅,风景绝美,每天有人打扫。
住在海边,看着日出日落,什么都不用干。
她以为灰姑娘的故事终于在自己身上成真了。
但童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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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从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开始。
消息传回了俄罗斯,伊万的父母勃然大怒。
他们在私人飞机上,下令手下务必将二人拉去离婚。
三人冲进别墅,伊万第一时间翻窗逃走。
一眼都没回头看新婚妻子。
阿妮孤身面对三个壮汉。
被按倒,被绑住,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绝望的对峙。
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挣脱逃跑。
狂奔去找伊万,想让他为自己的选择负一次责。
然而伊万的回应,彻底击碎了她。
他说,婚姻不成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游戏。
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在说昨晚玩的过家家。
20岁的富豪子弟,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妈宝巨婴。
反抗父母?不存在的。承担责任?他也逃了。
伊万的父母从莫斯科飞抵纽约。
他们看阿妮的眼神,如同审视一件需要清洁的垃圾。
母亲直接开出价码:多少钱你愿意签字离婚?
阿妮试图用怀孕来挽回局面。
伊万母亲冷冷地回她一句:
“你子宫里的孩子,只值50万美元。”
所有幻想,在这一刻被砸个粉碎。
阿妮终于签下离婚协议。
拿着补偿金,被保镖伊戈尔开车送回布鲁克林的住处。
车外大雪纷飞,车窗结了霜。
两人在沉默中对坐。
伊戈尔对她说了一句分量极重的话:
“你应该得到更好的对待。”
在这个几乎全员恶人的故事里,他是唯一给予阿妮尊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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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全片最让人心碎的瞬间。
阿妮试图用身体回报伊戈尔——这是她唯一懂得的情感表达方式。
她扑了上去,狂热,又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但当他想要吻她时,阿妮却一下子崩溃了。
她大哭起来。
不是伤心,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彻底坍塌。
这就是《阿诺拉》——2024年金棕榈奖得主,次年横扫奥斯卡。
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等五项大奖。
肖恩·贝克把金棕榈献给“所有过去、现在、未来的性工作者”。
影片全长139分钟,前一个小时是糖衣炮弹。
狂欢、情欲、纸醉金迷,多巴胺爆棚。
后一个小时,梦醒了,只有硬邦邦的现实地板。
这是肖恩·贝克最生猛的一次反童话。
《佛罗里达乐园》的温情,《橘色》的热烈,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冷得像纽约大街冬天一样的现实。
他把一个看似甜蜜的灰姑娘故事,拧成了黑色的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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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拉不是迪士尼公主,她粗野,满口脏话。
就像脱衣舞娘版李焕英,该上就上,该怂就认。
但她又是影后米奇·麦迪森诠释出的一个活生生的人。
狡猾,骄傲,又在命运面前脆弱得像个孩子。
从一开始处心积虑勾搭富二代,到最后的崩溃大哭。
没有炫技表演,只有一个人从希望中被生生剥落的过程。
全片最让人反胃的角色,是伊万。
他不是坏人,他是巨婴。
20岁,被父母包办人生,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遇到天大的事,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比单纯的恶更让人绝望的,是这种扶不上墙的软弱。
电影里最有趣的一个配角,是保镖伊戈尔。
他来自亚美尼亚,干的是豪门的脏活累活,拿的却是微薄的薪水。
在所有人都把阿妮当婊子的时候,只有他给了一点基本的人性尊严。
整部电影最温柔的瞬间——是他把她从混乱中拉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
很多人说这部片是对“捞女文学”的致命一击。
其实不止。
导演拍的,是阶级之间那道永远无法逾越的深渊。
你以为结了婚就能平起平坐?
在寡头的眼里,你连人都不算。
对他们而言,你只不过是可以估价、可以赔偿、可以扔掉的东西。
婚姻合同在豪门手里,随时可以单方面撕毁。
结尾那段性爱的崩塌,至今让很多观众讨论不休。
有人说那是阿妮在用最后的尊严交换安稳。
有人说那是她自我价值的毁灭性崩塌——她只会用身体,去换取任何一丝温情。
而伊戈尔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
他只是抱住了她。
也许在那个瞬间,我们都想知道:她还能不能站起来?
影片有一个非常残酷的隐喻——糖果罐。
伊戈尔在搜寻伊万线索时,用棍棒砸碎了客厅里的糖果罐。
那些彩色的糖果倾泻一地,就好像阿妮的爱情童话一样。
玻璃罐子坚硬但易碎,底层女孩的豪门梦同样不堪一击。
这是肖恩·贝克最好懂的一部电影。
没什么炫技,就是踏踏实实讲故事。
但他讲得太狠了,狠到让你在黑暗的影院里,都不得不捂胸口。
难怪格蕾塔·葛韦格任主席的戛纳评委会说:
“我们跟着这部电影进行了一次心灵旅程。”
直到影片落幕,你甚至不知道阿妮未来的路在哪里。
但她脱下了高跟鞋,脱下了虚假的骄傲。
在大雪中,她没有回头,走进了纽约的真实人间。
每一个试图靠婚姻改变阶层的女孩,都应该看看这部电影。
至少会让你明白——
灰姑娘的水晶鞋,穿着真的很疼。
聊一聊《阿诺拉》
- 如果你身边有人想用婚姻跨越阶层,你会劝她看这部电影吗?
- 你觉得阿妮最后到底有没有爱上伊戈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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