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下旬,好几趟高铁上播放紧急寻医广播,视频传到网上后,人们发现第二遍广播还在继续,车厢里却始终没人站出来,一位云南医生拍下当时画面,提到周围坐着好几位穿白大褂的同行,但谁都没有动,甘肃的一位医生后来聊起这件事,说大家心里都明白,不是不想帮忙,而是先考虑怎么避开风险,北京一家三甲医院的主任也承认,最近三次遇到类似情况,他都没有出手,不是因为他冷漠,是真的感到害怕,湖北有位医生补充了一个关键情况,乘务员已经会做海姆立克法和心肺复苏这些基本操作,小问题可以撑到下车,可如果真遇上大事——没有设备、没有药品、没有监护条件,医生就算冲上去,也很难改变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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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医生不救人是个道德问题,其实背后藏着更实际的风险考量,民法典和医师法确实有“好人法”鼓励见义勇为,但法律上说的是“免责”,现实中病人情况一旦恶化,家属一质疑,事情就变复杂了,调查要按流程走,医院纪委可能介入,执业记录也会留下痕迹,一个失败的案例,加上网上传播,几年积累的口碑可能就毁了,职称晋升、执业资格复审都受牵连,还有个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医生这时只是乘客,突然被叫出来当临时医护人员,身份一下子被拉过去,连基本的尊重和隐私感都没了。
制度上还有矛盾的地方,西安铁路每年接到一千多次急救请求,上海春运期间有八百多人次参与过现场处置,还转运了四十多个急诊病人,国际上通常让乘务员和登记过的医生一起配合,医生的参与率能达到七成,转运成功率也比较高,我们这边全靠广播临时找人,没人提前登记,没有激励措施,也没有保护机制,法律条文写得很周全,执行时却让医生独自承担所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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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些地方在试新办法,比如把数据和12306系统连起来,医生可以自己登记成医疗志愿者,系统就能自动配对高风险旅客,像心衰病人、孕晚期孕妇这类人,提前做好标记,列车工作人员就能直接联系他们,乘务员也在调整工作流程,先评估旅客的病情,再决定要不要广播找人,整个过程都录像,一有情况就马上联系最近的医院和120提前准备,成功的例子还会记到行业正能量档案里,评优评职能加分,设备方面,重点线路开始试点放AED和基础急救包,东西不算高级,但要明确谁来负责、谁来使用,铁路官方账号最近还发了几条第三方急救科普短视频,教乘务员、医生和乘客怎么配合行动。
说实话,老百姓喊着“该有人站出来”的时候,很少意识到这是整个医疗系统没有为医生提供保障,法律上没有为非工作场合的急救行为设立免责条款和支援通道,连心理帮助都没有准备,当做好事变成要承担高风险的事,人自然会先考虑得失,这种沉默不是人心冷漠,而是现实下的理性选择,如果制度上再不做出改变,将来在机场、地铁或旅游景点,类似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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