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岁时我给父亲捐肾,手术前一天,邻床阿姨给我悄悄说:你爸3套房子和28万存款都留给你弟了!我听完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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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前夜,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

刘阿姨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闺女,你爸那三套房子和28万存款,早就偷偷过户给你弟了,就在查出病那天办的。”我愣了一下,看了眼隔壁床上熟睡的父亲。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梦里都那么舒坦。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护士推门探进半个身子,瞪了我一眼。

窗外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我攥紧手里的手术同意书,纸角被冷汗浸湿了。



01

电话是弟弟叶成辉打来的。

我正在单位开会,手机震个不停。接起来就听见他哭腔:“姐,爸住院了,尿毒症,你快回来吧。”

我请了假,买了最近一班火车。一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我爸身体一直挺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到了医院,走廊里浓浓的消毒水味。叶成辉蹲在病房门口,见我来了,站起来拉着我进去。

“姐,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得换肾。”

父亲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瘦了一大圈。看见我进来,眼泪就下来了:“静儿,爸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我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爸,没事的,现在医学发达。

那天晚上我留在医院陪护。妹妹叶曼文嫁在外地,打电话过来哭了一场,说请不了假。我说没事,我先顶着。

到了半夜,父亲睡着了。我出去接水,走到走廊拐角,听见叶成辉在打电话。

“房子的事你放心,老头早就写好了……对对,房子和钱都给我……只要手术顺利,什么都好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没往深处想。或许是我多心了,也许他说的是别的事。

第二天医生安排做配型检查。抽血的时候,护士问我和父亲的直系亲属关系,我说是女儿。她又问家里还有没有别的兄弟姐妹。我说有个弟弟。

“那是双肾匹配的优先人选。”

我愣了一下。叶成辉靠在走廊墙上,低着头不说话。

抽完血,我去缴费。顺便去问问父亲医保的情况。工作人员查了档案,说账户里余额不多了。

“不可能,我爸退休金不低,平时不怎么花钱。”

工作人员又查了一遍,说:“确实只有百来块钱,最近几年有大笔资金转出的记录。”

我站在原地,脑子转不过弯来。父亲的钱去哪儿了?

回病房的路上,经过住院部大厅,看见叶成辉站在柜台前,正在填什么单子。我走过去一看,是手术知情同意书。

你来看看,这个签字怎么弄。”他递给我。

我扫了一眼,上面写的是“自愿捐献器官同意书”。我心里一紧,没说话。

第三天,配型结果出来了。

医生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说我是唯一配型成功的人。叶成辉血型对不上,叶曼文在国外不方便。医生问我愿不愿意做活体移植。

活体移植,就是把我的一个肾脏摘下来,放到父亲体内。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叶女士,你可以考虑一下,这是大手术,对身体有一定影响。但一般来说,一个肾脏是够用的。”

我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叶成辉正等着我。见我出来,他问:“医生怎么说?”

“配上了。”

“姐,你真是我们家的救星。”他一把抱住我,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我心里那根弦,又松了一分。

晚上,母亲从老家赶来。她坐在床边,给父亲削苹果。削着削着,手抖得厉害。

静儿,你真的要给爸捐一个肾?

我说:“妈,这是我的命,我不捐谁捐?”

母亲低着头,眼泪滴在苹果上:“你爸这个病,拖了三年了……”

“什么?”

母亲猛地抬起头,像是说漏了嘴:“没……没事,我说这个病拖久了不好治。”

我盯着母亲的眼睛,她躲开了。

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02

我请了年假,开始做术前检查。

单位领导批假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个孝顺女儿。”同事们也纷纷来慰问,说我心好。

只有丈夫赵洪亮,躲在阳台上抽闷烟。

他是开出租车的,平时话不多。那天晚上他坐在床边,看着我收拾住院的行李。

“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总感觉你弟弟有问题。自从你爸住院,他天天打电话,但从来没提过钱的事。”

“他也没钱。”

“那上个月他买的那辆车,哪儿来的钱?”

我愣住。

赵洪亮继续说:“他一个开小店的,又是离了婚的,手里哪来的二十万买新车?”

我心里一沉,嘴上却说:“也许是借的。”

“借的?谁借给他?”

我没接话。那根刺,又往深处扎了扎。

住进病房那天,隔壁床已经来了一个阿姨。

六十多岁,胖乎乎的,嗓门很大。她是摔断了腿,来住院接骨头的。她儿子天天来送饭,每次来都带一兜水果。

“阿姨好。”我打了个招呼。

“哎呦,闺女,你这么年轻怎么住院了?”

“我是来陪护的,我爸爸在隔壁楼。”

“哦,你爸什么病?”

尿毒症。

“哎呀,”她叹了口气,“那可是个熬人的病。你爸要换肾吧?”

“嗯。”

“你供的?”

我点了点头。

她放下手里的苹果,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闺女,你这个年纪,可要想清楚。捐肾不是小事,影响后半辈子的。”

“我知道。”

“知道就好。”她又拿起苹果,咬了一口,“有时候啊,人太善良了,反而容易吃亏。”

我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住进来第二天,我就发现父亲跟叶成辉的关系不太正常。

父亲在隔壁楼的病区,叶成辉几乎天天来。每次来都待不到十分钟,跟父亲说几句悄悄话,然后就走了。

有一次我过去送饭,听见他们在里屋说话。

“爸,那事办好了没?”

“办好了,就等你姐那边了。”

“那就好。”

见我进来,两人立马换了话题。叶成辉接过饭盒,冲我笑:“姐,辛苦你了。”

那天下午,我在医院的公共电脑上查了点东西。顺便查了一下父亲名下房子的信息,发现那三套房子早在三个月前就变更了业主。

业主名字,写的是叶成辉。

我坐在电脑前,手抖得厉害。

三个月前,父亲还没查出尿毒症。那时他还好好的,怎么就急着把房子过户了?

除非,他一早就知道自己会生病。

我突然想起母亲那句“拖了三年了”,又想起这次生病住院以来,叶成辉从没抱怨过医药费贵,从不问我爸住院要花多少钱。

以前他是最小气的,连请我吃饭都要算账,这次竟然这么大方。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晚上,我坐在病房里,盯着天花板发呆。刘阿姨见我脸色不好,试探着问:“闺女,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摇摇头。

“你别瞒我,阿姨吃了六十多年的盐,什么事看不出来。”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你爸那边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别怕。阿姨也是过来人,最看不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叹了口气,“我年轻时候就吃过这些亏,所以现在看事特别透。”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阿姨,我想打听个事。”

“你说。”

“我爸那三套房子,好像早转给我弟了。”

刘阿姨愣了一下,随后眼睛眯了起来:“还有这种事?”

我点点头。

她又问:“那存款呢?”

“我不清楚。”

“这事你得查清楚。捐肾这么大的事,你要是稀里糊涂的,吃亏的是你自己。”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03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父亲的主治医生。

“医生,我爸这个病,是最近才查出来的吗?”

医生翻了翻病历:“他三年前就在我们医院做过体检,当时肾功能就有问题。”

“那为什么现在才住院?”

“他自己没来复查。我们给过他电话,他没接。”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三年前父亲就知道自己肾不好,却一直瞒着全家。直到今年病情加重,没法再拖了,才让叶成辉送他来医院。

那他为什么拖到拖不了才来?

因为他在等,等我配型成功。

我强撑着走出办公室,靠在走廊墙上。来来往往的病人从我身边走过,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女儿的心在一点一点往下沉。

我想起这十年。

我每个月都往家里打钱,父亲说存着以后养老。

我结婚时没要家里一分钱,婚礼是自己办的。

赵洪亮家里条件不好,我们攒了好几年才付了房子的首付。

而弟弟呢?结婚时父亲出钱买房,离婚后父亲还养着他,连他的女儿都是父亲在带。

我越想,心里越凉。

中午,我去食堂打饭。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老邻居。

“静儿啊,你爸这病,真是苦了你了。”

“没事,应该的。”

你家成辉最近可忙了,买新车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

哎,他那店里生意也就那样,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钱。

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清楚,那是买房子的钱。父亲把房子卖了,把钱给了叶成辉,留下十万块给医院。

这是母亲后来告诉我的。

“妈,你怎么不早说?”

我怕你知道了,不愿意捐。

“为什么不愿意?”

母亲哭了:“闺女,是妈对不起你。这些年大家对你,一直不公平。”

我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心里酸得很。但我也清楚,母亲说不说都一样。父亲是我爸,我不能见死不救。

哪怕他把什么都给了弟弟,我也得救他。

这一点,我从没动摇过。

晚上回到病房,刘阿姨儿子又来送饭了。他走的时候,顺手把手机落在了床头。

刘阿姨喊他:“你手机!

“没事儿,阿姨,你先用着,明天我再来拿。”

刘阿姨摆弄了一下手机,突然盯着屏幕,脸色变了。

“闺女,你过来看看。”

我走过去。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是“我爸”。

“弟,你姐那边的事怎么样了?她没反悔吧?”

下面还跟着一条:“房子的事别让她知道,等她做完手术再说。”

我盯着这两行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刘阿姨拉了拉我的手:“闺女,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坐在床边,半天没说话。

窗外下起了雨,雨点拍在玻璃上,像是一下一下砸在我心上。

我想起这些年所有的事。

想起父亲的偏心,弟弟的啃老,母亲的眼泪。

想起自己一次次妥协,一次次退让,一次次告诉自己“他是你弟弟,让着他点”。

可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我要捐一个肾。

我的身体里,从此就少了一个器官。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04

那两天,我心里乱得很。

我照常去医院照顾父亲,照常做检查,照常签各种同意书。但我的眼神,变了。

我看着父亲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恨,也不是怨。是一种悲哀。

“爸,喝点水。”

“嗯。”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静儿,手术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好。”他闭上眼睛,像是很累的样子,“你弟这两天也挺忙的,你别怪他。”

我不怪他。

我心里冷笑。他当然忙。忙着过户房子,忙着从银行取钱,忙着筹划手术后的生活。

父亲又开口:“静儿,爸这病,拖累你了。”

“爸,您别这么说。”

“爸也知道,这些年对你有些不公平。但你弟那边情况特殊,他一个人带个孩子,日子不好过。”

“你这么孝顺,爸心里明白。等手术完了,爸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看着父亲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张脸,我从下看到大。

小时候他把我抱在怀里,教我认字。

上学时他送我书包,说“好好学习”。

工作后他接过我每个月寄的钱,说“闺女孝顺”。

可现在,这张脸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像刀子。

他在骗我。

从始至终,都在骗我。

下午,我去做术前最后一次检查。抽血的时候,护士说我的血色素有点低,让我注意休息。

“你太紧张了,放松点。”

回病房的路上,我撞见叶成辉。

他站在楼梯口,正在打电话。看见我,他赶紧挂了,冲我笑:“姐,你去哪儿了?”

“做检查。”

“哦,那个,我明天去外地办点事,后天回来。你这边先照顾着。”

“什么事?”

“就是……店里的事。”

他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我心里明白了。他是去办过户手续的最后一步,把房子正式登记到他名下。

“去吧,路上小心。”

“哎,姐最好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那背影,走得特别轻快。

晚上,刘阿姨的伤口疼,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给她倒了杯水,她喝了,拉着我的手不放开。

“闺女,有些话,阿姨本不该说的。”

“您说。”

“我看着你这些天,心里不落忍。你这个闺女,太傻了。”

我笑了笑:“不是傻,是没办法。”

“怎么没办法?”她压低声音,“你有没有想过,你捐了肾之后,你还有几成力气去争?你爸这边,你弟那边,房产那边,你还能怎么闹?”

我愣住了。

“现在这个当口,你手里握着筹码。你要是捐完了,你连说话的底气都没了。”

我看着刘阿姨,突然觉得这个素不相识的阿姨,比我亲爸还亲。

“阿姨,您说得对。”

“所以,你得想清楚,到底要什么。”

我点点头,心里像是打开了一扇门。

那天晚上,我坐在病床上,想了很久。

我想起这些年,自己一步步退,一步步让,换来的是什么?是一个肾。

一个女儿,要为父亲捐肾。

父亲却连房子都不肯留给我。

多讽刺啊。

凌晨三点,我终于想通了。

我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律师朋友。

“帮我查一件事:如果直系亲属在手术前发现对方隐瞒重要病史,诱导自己进行活体器官移植,法律上算不算欺诈?”

消息发出去,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傻女儿了。



05

手术前夜,刘阿姨把我叫到走廊。

她手里攥着手机,脸色凝重。

我走过去,她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闺女,你爸那三套房子和28万存款,早就偷偷过户给你弟了,就在查出病那天办的。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的?”

“我儿子给我发的。他有个朋友在这边房产交易中心上班,查到的。”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份房产变更登记表。过户日期是三个月前,转出人是我爸的名字,转入人是我弟的名字。

下面还有一张银行流水截图,28万存款,也在同一天全部转走了。

我看着这些数据,手开始发抖。

三个月前,我爸还没查出病。

三个月前,他还在电话里跟我说:“静儿啊,你爸身体好着呢,不用惦记。”

三个月前,他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

我蹲在走廊上,捂着嘴,哭不出来。

刘阿姨蹲在我身边,拍着我的背:“闺女,别难过。现在知道,总比手术后知道要好。”

“阿姨,我该怎么办?”

“你自己想清楚。”她叹了口气,“捐了肾,你身体就废了一半,到时候什么都争不过。不捐肾,你爸的命就悬着。”

我低着头,哭着哭着,突然笑了。

“闺女,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我站起来,擦掉眼泪,“我一辈子都在为这个家付出,到头来连一个肾都换不来一套房子。”

刘阿姨没说话。

我转身,走回病房。父亲已经睡着了,打着鼾,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成辉……”

他在梦里都叫弟弟的名字。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这张脸,我曾经那么爱,那么敬。现在,我看着它,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翻开他的病历本,找到三年前的体检报告复印件。

上面的诊断结果写着:“双肾病变,建议定期复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患者签署知情同意书,表示知晓病情。”

他签了字的。

他知道。

三年来,他每天都吃降压药,每天都说自己身体好。他骗了所有人,连他妈都骗了。

我拿出手机,拍下这张报告,发给了律师朋友。

然后我坐在陪护床上,看着窗外。月亮很圆,很亮,照着对面的居民楼。楼里亮着灯,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吵架。

那些普通的家庭,在过普通的日子。

而我,连普通的女儿都不配做。

凌晨四点半,我拿起手机,看见律师朋友回的短信:“如果是这种情况,可以认定为欺诈。你有权撤销手术同意书。”

我看着这句话,眼泪又下来了。

但这次,我没有哭出声。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擦了擦眼泪,然后笑了。

笑得很平静。

笑得很透彻。

笑得很绝望。

床上的父亲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我轻声说:“爸,晚安。”

他没有回答。

外面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06

手术当天清晨,六点十分。

护士推开门,轻声说:“叶女士,术前准备开始了,请你跟我来。”

我坐在床边,穿着病号服。身上已经换好了手术服,头发也扎了起来。

刘阿姨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担心。我没看她,转向护士:“等一下,我要打一个电话。”

护士有点不耐烦:“术前不能耽误,医生那边都准备好了。”

“我说,等一下。”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护士愣了一下,没敢再催。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律师张伟的电话。

开了免提。

“张律师,我是叶敏静。”

“叶姐,资料我都看过了,这种情况确实可以认定为欺诈。你要我现在过来吗?”

“不用。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如果我现在撤销手术同意书,法律上会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医疗合同自动解除。医院不能强制执行。对方如果需要手术,必须重新寻找合法的供体。”

我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父亲。他脸色苍白,手指紧紧地抓着被子。

“那假如,我爸告我呢?”

“他没有法律依据。患者隐瞒重要病史在先,这属于欺诈行为,你的手术同意书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可以撤销。”

“好的,谢谢。”

我挂了电话。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管的滴答声。

父亲张着嘴,没说话。

叶成辉站在门口,脸刷一下白了。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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