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泽那小子是什么人,他这个当未来岳父的比谁都清楚。
十六岁中状元,文武双全。
策论写出来连翰林院的老学究都拍案叫绝,骑射功夫更是出众。
这样的人放在太平盛世里是栋梁之材,放在乱世里就是枭雄之辈。
更别提那小子那份心性城府。
年纪轻轻喜怒不形于色,比他见过的许多官场老油条都沉得住气。
这样的人,哪怕断了根,也绝不是池中之物。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沉沉地叹了口气。
“可就算你不想退婚,他如今已经入了奴籍,这婚事也成不了。”
“成不了就成不了。”
姒嫣握住姒母的手,声音软下来,带着女儿家撒娇的腔调。
“我不退婚,他记我个好,我退了婚,他记我个仇。爹,换您,您记哪个?”
这话糙理不糙。
人在绝境里,你踩他一脚,他能记你一辈子。
你递他一碗水,他也记你一辈子。
哪怕那碗水不顶什么用,救不了他,翻不了他的命。
这世上锦上添花的人多如牛毛,雪中送炭的人却寥若晨星。
姒父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和姒母对视了一眼,摇着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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