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他说：“素华，我们之间不分你我。”
现在他分得很清楚。
主卧给唐恬。
我连床都要让。
我问：“这协议什么意思？”
周文磊坐在沙发上。
“唐恬刚领证，还住宿舍不像话。”
“主卧阳光好，适合备孕。”
我把协议摊在他面前。
“我的二十万呢？”
“房贷呢？”
他皱眉。
“八年感情，别算得这么难看。”
唐恬从厨房端着水出来。
她穿着围裙，像女主人。
“素华姐，你放心，我不会白住。”
“我每个月给你八百，可以吗？”
我差点被气笑。
“八百？”
“你跟我开玩笑呢？”
我拿起协议撕碎。
周文磊猛地抓住我手腕。
“你再这样，我只能先把阿姨转去普通病房。”
我抬头看他。
他继续说：
“透析排期也不是非我协调不可。”
屋里很安静。
唐恬不哭了。
她站在周文磊身后，低头看着我。
那表情很乖。
也很得意。
我慢慢把手抽出来。
“周文磊，你拿我妈的命威胁我？”
他避开我的视线。
“我只是希望你冷静。”
我点头。
“好。”
“我会冷静到让你后悔。”
第二天，我照常去检验科。
进办公室第一件事，是把这些年给周文磊转账的记录全部导出。
首付。
房贷。
装修。
他父亲住院时我垫的费用。
还有我妈病历资料被他代管的聊天记录。
我一份份上传云端。
周文磊发来消息。
“别闹大，晚上回家谈。”
我没回。
上午十点，唐恬来了检验科窗口。
她把一张血检单递给我。
“素华姐，我可能怀孕了，帮我加急吧。”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有人假装喝水。
有人低头敲键盘。
我按流程说：“挂号，缴费，排队。”
唐恬眼圈红了。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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