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有去酒店,回了出租屋。
门打开时,玄关多了一双白色高跟鞋。
沈南栀穿着我的旧睡衣,将护肤品和一瓶叶酸摆进浴室。
我的杯子被挪到角落。
原本放着母亲遗照的位置,摆上了她的香水。遗照则被收进纸箱,压在几件旧衣服下面。
傅时钦从厨房端出一碗汤。
看见我时,他脸上先出现的不是愧疚,而是意外。
“你怎么回来了?”
我抱起纸箱。
“拿我的东西。”
沈南栀立即起身。
“晚晚姐,我可以走。”
傅时钦按住她的肩。
“你走什么?”
他笃定地看着我。
“晚晚不会介意。”
过去七年,即使他缺席父亲的手术、拿走共同账户里最后一笔钱,我也依旧替他善后。
所以他认定,我永远不会走。
我把门卡放到桌上。
身后,沈南栀怯怯问:
“她是不是生气了?”
傅时钦低下头,替她挑掉汤里的姜丝。
“她只是想让我哄。”
“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门在我身后合上。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抬头。
两天后,傅时钦堵在我刚成立的空间设计工作室门口。
“今晚公司年会,别缺席。”
“婚讯已经列进流程,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公司。”
他碰到我冰冷的后颈,下意识解下围巾,按照我习惯的松度替我系好。
“三年前给你戒指时,我就没想过娶别人。”
“南栀是董事会秘书兼融资负责人。她陪公司走过上市前最关键的两年,我给她房子,是高管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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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已经住进我的家。”
他皱起眉。
“只是暂住。房子、职位和婚姻,为什么非要混在一起?”
年会开始后,大屏幕播放傅氏创业纪录片。
旧电脑、第一次路演、第一份融资合同。
画面里的折叠床是我买的,融资框架和第一版商业计划书也出自我手。
可纪录片里没有我。
所有我与傅时钦并肩出现的照片都被裁掉,连早期策划书的署名也换成了沈南栀。
视频最后,她站在傅时钦身边。
字幕缓缓亮起:
傅氏联合创始人——傅时钦、沈南栀。
主持人笑着问:
“傅总,沈小姐就是陪您从低谷一路走来的人吗?”
傅时钦侧头看她。
“没有南栀,就没有今天的傅氏。”
台下掌声雷动。
七年前,傅氏最初的八百万,是我卖掉母亲留下的老房子换来的。傅时钦签下代持协议,说只是暂时替我守着。
两年前父亲手术,我向他周转二十万,他却以融资审计为由拒绝。
最后,我卖掉了母亲留下的翡翠镯子。
傅氏花过我母亲的房子。
我的父亲,却等不到他账上的二十万。
台上,沈南栀接过话筒,眼底泛着泪光。
“真正陪傅总从一无所有走来的,其实是晚晚姐。”
台下有人起哄:
“那为什么联合创始人是沈小姐?”
她立即低下头。
傅时钦握住她的手。
“因为她值得。”
随后,他越过人群看向我。
“温晚,你不会介意吧?”
所有镜头一齐转来。
他不是在问。
他在逼我替这场篡改背书。
我起身走上台,接入自己的电脑。
原始文件出现在大屏幕上。
创建人: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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