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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已经退潮的生意,AI能把它重新讲出新故事吗?
作者 :田密
来源:AI故事计划(ID:AIstory1)
近些年,资本市场对社交婚恋态度冷淡。
陌陌和探探的母公司挚文集团,营收连续五年下滑;以“灵魂社交”起家的Soul,四次递表,至今没能敲开交易所的大门。头部VC也几乎不再押注相关项目。
“风投女王”徐新却冲着这个赛道出手了,用1500万元投了款AI婚恋产品。做这个决定,她只用了三个小时。在这个方向上,只聊了这一个项目。
被她“相中”的人叫曾歆勋,Kimi的前AI搜索技术负责人。2025年8月,他放弃四分之三的Kimi期权,离职创业。此后不到一年,这些期权的价值涨了十倍。
结婚的人越来越少。这门已经退潮的生意,AI能把它改造一遍,重新讲出新故事吗?
我们和曾歆勋聊了四个小时。以下是他的故事。
01
把找对象当成KPI的理工男
7月16日,WAIC开幕前一天,曾歆勋从深圳赶到上海,与投资人徐新见面。在今日资本的办公室里,两个人争执起来。
争论的起点,是良配AI里的一个设计:1V1。
在这款产品里,两个人一旦互相点了喜欢,就会进入1V1绑定状态。解绑前,看不到新的用户,也收不到其他人的消息。想认识别人,必须先结束眼前这一段关系。而一旦解绑,两个人便永远不会再被系统匹配。
徐新不理解这个“反人性”的设计。她质问曾歆勋:“找对象为什么要一对一?我看项目,都要把这个赛道的项目全部看完,比较出最好的才出手。找对象这么重大的人生决策,为什么只看一个?”
曾歆勋当即反问:“你看到我这个项目的时候,把整个赛道都看完了吗?”
徐新被问住了。徐新是今日资本的创始人,业内人称“风投女王”。2006年,她用1000万美元押中京东,回报超过150倍;网易、美团、大众点评背后,都有她的身影。AI时代,她也没缺席,近三年重仓了月之暗面、智谱、星海图等明星项目。
一年前,曾歆勋决定创业。Kimi一位有投资经验的前同事得知后,专门抽出两三天时间,陪他到上海约见了几家投资机构的合伙人,但最后都没有下文。在一次黑客松结束后,两人偶然碰到了一位今日资本的员工。经员工推荐,徐新看到了良配AI的项目书,当即约了第二天见面。
当时曾歆勋已经回了深圳,只得再往上海赶。不巧赶上台风天,航班全部取消,他干脆买了张火车卧铺票,睡一觉,第二天早上到了上海。
后来他才知道,徐新一直在看“AI找工作”和“AI找对象”这两个方向。想找到对AI重构撮合效率这件事的理解,能超越上一个世代产品经理的人。见面当晚,徐新原计划飞欧洲度假一个月,怕回来项目被别人投了,才赶在出发前见他。
曾歆勋回忆,当时在今日资本的办公室里,徐新和近十位同事,和他聊了三个小时。聊到一半,徐新突然离开了。再回来时,她神秘地问:“你知道我刚刚干什么去了吗?”曾歆勋摇头。
“我给你老板打了个电话,做了个背调。他对你的评价很高。我让秘书出合同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
最初,曾歆勋想报的价是1000万占股10%,估值一亿。前同事建议他第一轮别报太高,他便调整成1000万占15%。徐新听完问:“能不能要20%?”
曾歆勋以为是压估值,但想到徐新是第一个认可这个项目的人,犹豫了几秒,他还是答应了。徐新却拿出纸笔开始算账。“如果我要20%的股份,大概要投1416万元。凑个整。1500万吧。”
从大厂出走的技术骨干,向来不缺投资者。曾歆勋曾任职腾讯、TikTok、Kimi,但真正打动徐新的,除了曾歆勋的履历,还有他自己的婚恋故事。
2019年,25岁的曾歆勋进入腾讯。入职第一年,和很多刚毕业的年轻人一样,他给自己列了一张未来清单。排在第一位的,不是升职涨薪,是找对象。原因是,“最好的青春如果没人分享,太遗憾”。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公司组织的羽毛球、飞盘、剧本杀、联谊,只要有机会,他几乎都会去;在公司论坛发帖、回帖,希望能认识更多人。
但效果并不好。打了好久飞盘,他都不好意思问人家是不是单身;一场两百人的联谊,一个晚上他顶多能和五个人说上话。
线下效率太低,他又转向了交友软件,结果依旧不如人意。一年里,他约见了十几个女孩,大多并不匹配,彼此也缺少基本了解。人没成,时间和情绪倒赔进去不少。
为了避免需求错位,他干脆在交友小程序上写了两千多字的资料:从求学经历到原生家庭,再到未来想做什么、期待过什么样的生活,写得真真切切。结果,再没收到过一个“喜欢”。
一年结束,对象没着落,绩效倒垫了底。他心灰意冷,卸载了软件。
直到2020年跨年夜,有些孤单的曾歆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软件重新装了回来。他发现,在卸载的半年里,有人给他发过消息。点开对方主页,同样写了一千多字的自我介绍。
这个女孩叫安安,当时正在广州读博士,同学把曾歆勋的资料转到课题组群里,她看完觉得这人挺有意思,专门注册了软件,为他而来。
两个人聊了一天,就约了见面。2020年1月4日,曾歆勋从深圳坐火车到广州,聊天的过程中,两人意外地投缘,三观、背景、性格几乎高度契合。曾歆勋喜欢科幻小说,喜欢刘慈欣和凡尔纳的作品,安安家里就摆着一整套《凡尔纳三部曲》。吃完午饭在公园散步时,曾歆勋鼓足勇气表了白,两人当天便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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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曾歆勋与妻子第一次见面
2024年安安博士毕业,两人步入婚姻。现在,女儿已经十五个月了。
复盘这段感情,曾歆勋觉得,一半在于两个人都对亲密关系有强烈渴望,另一半,纯属运气。
当时,年轻人找对象大致有三条路径。一是线下,但社交圈就那么大,很难刚好有合适的人;二是左滑右滑的交友软件,看脸、看外在条件,匹配很快,认真的人很少,看似效率高,实际上极低;三是传统相亲网站,红娘服务动辄收费数万元,成功率不高,还时常因为用话术套路用户而被曝光。
真正有效的以结婚为目标的严肃交友产品,始终是一片空白。
在Kimi负责AI搜索时,曾歆勋每天做的事,就是教大模型检索、阅读和验证信息。传统搜索只负责把一堆链接按热度丢给你,甄别真伪是你自己的事。而AI搜索要先听懂一个人真正想问什么,再去海量信息里筛选、交叉验证,直接给出可靠的答案。
做着做着,他意识到,这套逻辑恰好能打中自己当年的痛点:听懂需求,分析供给,再做撮合,帮人更快、更准地找到那个契合的人。
他开始思索:如果把AI搜索的能力,用在婚恋上,会发生什么?
02
逆行者
2024年入职Kimi时,曾歆勋向HR提了个要求:薪资可以低点,期权多加5万美元,给到30万美元。
CTO张宇韬答应了,且工资不降。当时,Kimi的估值约25亿美元。曾歆勋跳进这家初创公司,一是想参与大模型的技术演进,二是想陪一家公司一起成长,完成自己职业上的跃迁。
入职前,他算过一笔账:如果Kimi的估值翻十倍,30万美元的期权,正好是两千万人民币。这是他给自己定的第一个财富目标。
后来,因为带团队做出了不错的成绩,公司又给他增发了10万美元期权,还涨了一次薪。
2025年8月决定创业时,他放弃了大部分尚未归属的期权。Kimi最新一轮估值已超过350亿美元,比他离职时涨了10倍。一旦上市,这些账面财富还可能再翻倍。
认准一件事,就把它拆解成可以执行的步骤,是曾歆勋一贯的做事方式。目标快要兑现的时,他又有好几次因为“有更想做的事”,转身离开了。
在腾讯,他一直是团队里绩效最好的那批技术人员,提离职前,领导刚给他涨了薪,还帮他申请到了额外的RSU(限制性股票)。但他还是走了。当时,适逢2022年互联网寒冬,他想去市场上还在逆势增长的公司。
去了TikTok,他刻意换了方向,改做服务架构,想试试相比搜索底层架构有没有更适合自己的方向。工作完成得不错,但他确认了一件事,自己更喜欢做离用户最近的事。
做底层架构离用户太远,反馈周期长,优化了性能也很难被感知。于是在公司又一次给出高绩效和期权激励时,他再次选择离开,去了还在起步阶段的Kimi。
用他自己的话说:“我总是在公司给我增发股票的时候走。”
曾歆勋第一次选择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2011年。那年他16岁,读高二,在新闻上看到中国科技大学前校长朱清时要去深圳建一所新大学,做高等教育改革的试验。
“我不太懂教育改革是什么,但当时社会共识是中国的高等教育不如美国,要改变就得有人去推。我愿意做那个改革实验的小白鼠。”
暑假,他从惠州坐大巴去了深圳。保安不让进学校,他就找到一处围墙,直接翻了进去。第一次翻进去被监控录到,保安发现把他抓出来了。他又换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再翻。进去后,他被学长收留,在学校里住了三天,旁听了当时教改实验班的课。
第三天,他终于在食堂蹲到了朱清时校长。他问校长:“南科大能不能办下去?能的话,我能不能来入学?”
一天后,朱清时告诉他:“教育部没批准提前招生,想进南科大,只能走高考,成绩要达到985录取线。”
当时曾歆勋的成绩,离这条线还很远。高三一模,他只考了485分,上个二本都勉强。
校友孙宇晨比他大四届,考上北大后写过一篇《一道证明题》,说人可以用一年实现任何想实现的事。曾歆勋打印出来在班里传阅,然后照着这个逻辑,给自己拆解出一条提升一百多分的路径。
当时,他成绩最差的科目是英语,高二考过30多分。高三新换的英语老师,把他和成绩最差的几个人叫去谈话。谈完,他问老师:“我跟你认真学,能不能考120分以上?”老师没料到会有这种问题,回了他一句:“做人要脚踏实地。”
“那我自己想办法。”此后英语课他戴耳机听网课,每周写一篇作文请老师改;其他科目,他提前跟班主任谈妥:有人投诉你别管,我保证成绩会越来越好。
一模后,他的成绩每考一次涨一次。最终,曾歆勋高考考了626分,过了985线,被南科大录取。
入学后他很快发现,自己不适合这所学校。早期的南科大以培养科学家为目标,第一届只有物理、化学、生物、数学、材料五个专业,他对这些专业兴趣寥寥,反而对计算机专业比较感兴趣。因此,大学第一年的成绩单上全是B、C、D。
相比起在实验室做研究,他更喜欢琢磨创业。刚进大学时,联通给新生发手机,同学不知怎么处理,他批量收来倒卖,赚了一笔。到了大二,他又忍不住折腾起外卖。
当时点外卖,主要通过给线下餐馆打电话。经常会占线、报错地址、看不到菜单,整个流程落后得不行。他发现这个问题后,当即拉了两个同学各凑两万,把一个开源商城框架改成互联网外卖平台,广告语只有四个字:“送货到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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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外卖创业时期的曾歆勋
四百人的学校,很快就做到了月流水七万元。
这种嗅觉,是从小泡出来的。曾歆勋是惠州人,父亲做了几十年凉茶连锁。六年级寒假,父亲就让他去市场摆摊。他先卖葡萄,发现损耗高,于是改卖青枣。水果容易压库存,他干脆改成卖红包袋。他和妹妹、堂哥各守一个摊位比谁卖得多,他最先摸到门道:红包得搁桌上,蹲着卖路人嫌脏;位置也要挑人多但能停得下脚的;还得吆喝,木头似的杵着等不来生意。
此后他时不时“练练手”。初中在宿舍卖零食泡面,高中倒腾二手手机,手上经常囤个五六台,他还卖过充电宝,那会儿这东西连名字都没有,他批发了二十多个,成本一百,转手两百,瞬间就能清空。
到了大学,看到同学天天点外卖却没有好用的方式,又做个了有发展潜力的互联网产品。做到一定成绩后,他发现学校就这么些人,无法再继续做大规模,于是选择了休学创业。
2013年,曾歆勋创办了“南风点点”外卖平台,从深圳一路铺到惠州、东莞4个城市的10所高校,员工最多时近百人,年营业额过千万。2015年饿了么、美团杀进广东,只有几万名用户的曾歆勋在资本的碾压下,铩羽而归。之后,他重新回到南科大复学。
此时,学校新增了计算机专业,学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一下子如鱼得水。随后,他加入了唐博教授的课题组,每天泡在实验室10多个小时,成绩从吊车尾追到年级前五。在2019年毕业时,还获评了十佳毕业生。
毕业典礼上,他代表本科生上台发言,演讲题目就叫《翻过那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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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曾歆勋作为学生代表在毕业典礼上发言
这段充满正反馈的经历,让他确认了一件事:只有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事,才能拿到结果。
求职,曾歆勋同样不走寻常路。毕业后他想进腾讯,往官方邮箱投简历石沉大海,内推也没回音。有个同学拿到了面试机会,他让同学问面试官能不能带他一起去,结果面试和笔试成绩特别优异,顺利进了微信。
2022年,他想试试TikTok。岗位要求5-10年经验,他只有3年,于是把创业4年加上,凑成7年。面试官第一面才发现,他实际研发经验只有3年,但面完觉得能力也达到了,很快给了offer。
去Kimi时,他想留在深圳工作,当时Kimi在深圳唯一开放的岗位是“多模态工程师”,和他背景完全不对口。他想都没想就投了。面试官发现他不懂音视频,但能力很强,于是推荐给了对口部门。最后,他成为当时Kimi后端团队唯一Base深圳的工程师。
“门不让进,就翻墙进去。至于是不是逆行,我有一套自己的算法。”
03
一款“反人性”的产品
拿到投资后,曾歆勋没有急着写代码。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买传统婚恋网站上“红娘”和客户的沟通录音。每段两三个小时,他买了几十份。
听完后他发现,红娘大部分时间都在做销售,甚至为了KPI对客户进行PUA。有一段录音里,红娘直接对一位32岁的单身女性说:“说句难听的,你再找不抓紧,就只能给人当后妈了。”
真正帮人梳理诉求、做匹配分析的时间,大约只有30分钟。
他把这“真正有用”的30分钟反复听了,提炼出25个关于择偶需求的核心问题,做成了AI红娘最初的提问框架。
这些录音也让他看清了一件事:传统婚恋产品的商业模式,决定了它们没动力解决“成功牵手”的问题。
线下红娘靠一对一服务收费,动辄数万元,收入来自持续的销售话术。线上平台则是另一套算法,按订阅时长收费,赚的是你的时间,不是你的结果。
曾歆勋想做的,是把这套逻辑整个倒过来。
产品定价2000元,一次收费,如果三年未领证,全额退款。注册阶段,就开始“浪费”用户的时间。
打开小程序,第一步不是注册,而是一封上千字的信。
读完信,接着要和AI红娘语音聊大约30分钟。AI会根据回答实时不停追问,挖掘用户人物画像和需求。你说喜欢运动,它就追问什么运动、频率多高、是为社交还是竞技。填资料也有AI打分,分数不够照样过不了。
除了引发争议的1V1匹配,他还设置了多重门槛:强制实名、未婚认证、真人头像验证。7月29日,小程序上线第二十天,已经拦下160个已婚人士。
见徐新之前,曾歆勋聊了10多家机构,要么嫌结婚率一路走低,婚恋不是一门性感的生意;要么直言:“你这个产品太正经了,没什么意思。”
曾歆勋有自己的理解。创业前他调研过美国市场。排名第一的婚恋软件Hinge,贡献了全美10%的结婚人数,slogan是“designed to be deleted”——为了删除而设计。
曾歆勋很喜欢这句话。在他看来,如果产品真的能解决问题,用户离开得越快,反而说明它越成功。
“Hinge早期也被嫌太严肃、太枯燥。在中国,这个生态位至今空着。”
他算过,2025年结婚对数比2015年接近腰斩,从1224.7万对降到676.3万对。但只要有十分之一通过良配AI结婚,就是一百多万人,乘以2000元,每年二十多亿营收。是块不小的市场。
作为技术加产品经理,他几乎把自己相亲时的痛点,都做成了功能。
房产、彩礼、生育这些问题,刚认识的人很难直接问清楚。良配AI设计了个“AI分身”,可以匿名去问对方的分身。比如女生要求男方身高175以上。男生就可以问分身:“收入高的话,是否可以放宽?”让AI去帮忙代提问。
感情中,不少人会患得患失。曾歆勋和团队又做了个“AI军师”,来负责出谋划策。
关于这款产品,市面上有一些质疑声。AI婚恋不是独门生意。世纪佳缘2024年上线“AI恋人”,随后接入DeepSeek;Soul的AI伴侣粉丝超过400万;陌陌2025年推出“AI恋爱军师”;海外的Tinder、Hinge也在用AI优化匹配。如果探探、陌陌们全力AI化,良配AI的壁垒是什么?
曾歆勋的答案是:上一代产品没有动力AI化。它们的收入基本来自停留时长和滑动次数,AI精准匹配会缩短停留时间,等于亲手砍自己的摇钱树。而良配AI的逻辑是,收一次性会费,让用户尽快离开。
3年不领证全额退款的说法,也引发了一些共享单车押金模式的联想,有人担心最后是否会有跑路风险。他给出的解法是,与银行合作监管资金。
“平台需要用机制让双方相信,对方和自己的沟通是认真投入的。猜疑少了,亲密关系才更容易建立。”7月16日那场争执,徐新最终被说服了。
曾歆勋认为,婚恋的逻辑和投资完全相反。在投资市场上,投资人握有绝对话语权,可以海选、对比、精挑细选;但在亲密关系里,信任才是投入的前提。
当时是他们第四次见面。他们简单吃了点意面,从中午12点谈到下午5点。徐新让下属做了用户访谈,又叫上自己老公(珍爱网创办者)和五六个员工,一起给产品出主意。
一开始,大多数人凭直觉认为注册流程应该短一些避免用户流失,匹配应该多一些增加选择。在充分讨论以后,他们都接受了曾歆勋的做法。
慢即是快,少即是多。“浅聊千个,不如深聊一人。”他说。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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