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匿名资助了五年的贫困生考上了名牌大学。
第一次见面，我约他在高级餐厅，想给他一个惊喜。
他却迟到了。
穿着我刚给他买的限量版球鞋，头发染得五颜六色。
身后还跟着一群富二代。
他将一杯红酒从我头顶浇下。
轻蔑地笑道：「就是你啊，那个每个月给我打三千块的穷酸阿姨？」
「这点钱，还不够我开一瓶酒。」
身后的富二代们哄堂大笑。
我抹了把脸上的酒，看着他身旁那个挽着他胳膊、满脸得意的女孩。
那是我刚被找回家的真千金妹妹。
而他，是我爸的私生子。
1
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流下。
酒红色的液体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听见陆川轻佻的笑声。
「怎么不说话了，阿姨？」
他身后的男男女女跟着起哄。
「川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冤大头？」
「一个月三千块，打发叫花子呢。」
「长得也太普通了吧，川哥怎么忍了五年的？」
我抬手，抹了一把脸。
黏腻的触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看着陆川。
他穿着一身潮牌，脚上那双限量款球鞋还是我上周托人从国外买的。
他说他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面试。
我信了。
如今，他穿着我买的鞋，带着我刚认回来的妹妹，把我当成一个笑话。
他身边的女孩，我的妹妹苏柔，正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炫耀。
「姐姐，你怎么把陆川哥哥惹生气了？」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
「陆川哥哥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呀。」
她说完，还体贴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纸巾停在半空，却没有递到我手里。
她像是才发现我满脸的红酒。
「哎呀，姐姐你妆都花了，好狼狈啊。」
陆川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还是我们柔柔善良。」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我叫苏念。
是苏家养了二十四年的假千金。
一个月前，苏柔被从乡下接了回来。
而我资助了五年的贫困生陆川，摇身一变，成了我爸的私生子。
这一切，他们都瞒着我。
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只觉得荒唐。
五年来，我从自己的生活费和奖学金里省出钱，每个月准时给他打三千块。
我关心他的学业，鼓励他不要放弃。
他考上名牌大学那天，给我发了很长一段感谢的话。
他说我是他的恩人，是他人生的光。
他说等他毕业了，一定要好好报答我。
今天，就是他的报答。
我站起身。
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里的同情、鄙夷和看热闹的兴奋。
陆川挑眉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发飙。
等我像个泼妇一样哭闹，好让他更有面子。
我没有。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陆川，我给你打了五年的钱。」
「所以呢？」
他满不在乎地摊开手。
「我凭本事拿的钱，为什么要感谢你？」
「再说，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扔在我面前的桌上。
「这里是三万，够你这种人赚一年了吧。」
「拿着钱，以后别再来烦我。」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像是在无声地嘲讽我过去五年的善意。
苏柔依偎在陆川怀里，笑得更开心了。
「姐姐，陆川哥哥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觉得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以后还是别来打扰他了，免得大家尴尬。」
我拿起自己的包。
没有去看地上的钱。
也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我转身，一步步走出餐厅。
身后的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走出餐厅大门，冷风一吹，我才感觉到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没有哭。
只是觉得冷。
从头到脚的冷。
2
我顶着一身酒气回到家。
客厅里灯火通明。
父亲苏振海，母亲李兰，还有苏柔，都在。
他们似乎在等我。
见我进门，苏振海手里的报纸重重拍在茶几上。
「你去见陆川了？」
他的语气严厉，带着质问。
我还没开口，他就接着呵斥。
「谁让你去的？」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让他多难堪！」
我愣在原地。
我才是被羞辱的那个。
他却在为陆川抱不平。
李兰拉着苏柔的手，满眼心疼地上下打量。
「柔柔，今天没被吓到吧？」
苏柔摇摇头，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妈，不怪姐姐，她可能只是太想见陆川哥哥了。」
一句话，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我身上的红酒污渍，他们像是没看见。
我脸上的狼狈，他们也毫不在意。
我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意外。
这是一场预谋。
一场针对我的鸿门宴。
「爸，他是我资助了五年的学生。」
我开口，声音沙哑。
「现在他用红酒泼我，你反过来怪我？」
苏振海的脸色更沉了。
「住口！」
「陆川是我的儿子！是苏家的血脉！」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他？」
外人。
他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
我被苏家收养了二十四年。
我以为他们是我的亲人。
到头来，我只是一个外人。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他是谁了？」
我问。
「你们故意让他接近我，故意让他羞辱我？」
李兰终于舍得把目光从苏柔身上移开。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苏念，我们养了你二十四年，仁至义尽了。」
「现在柔柔回来了，陆川也需要补偿。」
「你该懂点事。」
懂事。
就是要我把过去二十四年拥有的一切，都拱手相让。
包括我的尊严。
苏柔靠在李兰肩上，声音委屈。
「姐姐，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只是陆川哥哥受了太多苦，爸妈想多疼他一点。」
「而且，陆"川哥哥那么优秀，我们在一起也很正常啊。」
她晃了晃自己和陆川同款的情侣手链。
像是在对我宣示主权。
我看着他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用我爸的私生子，来取代我这个养女。
用我亲手资助的人，来给我最致命的一击。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主动离开。
把苏家的一切，都留给他们真正的家人。
我没有再争辩。
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我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楼下虚伪的谈话声。
我脱掉身上那件昂贵的、沾满酒渍的裙子，扔进垃圾桶。
镜子里的我，头发凌乱，妆容斑驳，狼狈不堪。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自己的脸。
冰冷的水流让我瞬间清醒。
哭闹和质问都没有用。
他们不会给我任何公道。
我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只能靠自己。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3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
苏家的企业，我毕业后就进来了。
凭着自己的能力，三年时间，我做到了项目部总监的位置。
公司里很多人都知道我是苏家的养女。
但他们也清楚，我手里的项目，是公司最重要的盈利点。
我刚到办公室，助理小林就敲门进来。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苏总，昨天……」
「没事。」
我打断她。
「把上个季度城西项目的财务报表拿给我。」
小林点点头，很快抱着一沓文件回来。
我翻开报表，一笔笔地核对。
苏振海想补偿陆川，无非就是用钱。
他自己的钱不够，就一定会动公司的钱。
我查了一上午，没发现明显的漏洞。
账目做得天衣无缝。
中午，苏振海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了，在家休息几天。」
「公司的事，我让陆川去熟悉一下。」
我握着电话，指节泛白。
他这是要架空我。
「爸，城西的项目正在关键期，我不能离开。」
「我说让你休息就休息！」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苏念，别忘了谁才是老板！」
电话被挂断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越是想把我踢出局，就越说明这里面有鬼。
我给一个在银行工作的朋友发了消息。
「帮我查个账户，五年前开的户。」
我把当年给陆川打钱的那个账户发了过去。
那个账户，是用李兰的身份证开的。
但每一笔钱，都是从我的一个私人投资账户转出去的。
那个账户，苏家的人都不知道。
是我用大学时比赛赢得的奖金开的。
朋友很快回了消息。
「查到了，这个账户的每一笔入账，都来自你说的那个投资账户。」
「需要我帮你把流水打出来吗？」
「要，越详细越好。」
证据一到手。
下午，我又去了趟母校。
我找到了当年带我的导师。
导师已经退休，正在家里侍弄花草。
看到我，他很高兴。
「念念，好久不见了。」
我们聊了会儿近况。
我才状似无意地提起陆川。
「老师，您还记得前几届有个叫陆川的学生吗？」
导师想了想。
「有点印象，成绩好像一般，怎么进的我们学校？」
「听说，是走了特殊加分渠道。」
我心里一沉。
「什么特殊渠道？」
「就是那种……有背景的。」
导师压低了声音。
「当时招生办的一个朋友跟我提过一嘴，说是你父亲亲自打了招呼。」
「硬生生加了二十分，才把他提进来的。」
原来如此。
名牌大学的光环，也是偷来的。
我离开导师家，心里已经有了底。
回到车上，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念，我是王立。」
王立，是我爸以前的司机，后来因为得罪了我爸被开除了。
「我有些关于你父亲和陆川的事，想跟你谈谈。」
我立刻回了电话。
「在哪见？」
半小时后，我在一家偏僻的茶馆见到了王立。
他比以前憔ें悴了许多。
「苏小姐，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
他开门见山。
「苏振海不是个好东西，他当年也是这么对我的。」
「我这里有样东西，也许能帮你。」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
「他挪用公司公款，给陆川在外面买房买车的证据。」
「账目都是通过一个叫李鬼的人做的，这个人是我老乡。」
「苏振海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但他不知道，李鬼偷偷留了底。」
我拿起U盘，心里掀起巨浪。
这正是我最需要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
王立苦笑一声。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被他毁了。」
「而且，我需要一笔钱，给我女儿治病。」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五十万。」
我没有犹豫。
王立点点头，起身离开。
我握着手里的U盘，像是握住了最锋利的武器。
苏振海，陆川。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4
回到家，客厅里空无一人。
保姆张姨正在厨房忙碌。
见我回来，她小声说：「先生太太带着柔小姐和陆川少爷出去吃饭了。」
「说是庆祝陆川少爷进公司。」
我的心又是一阵抽痛。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把陆川当成自家人了。
我回到房间，将U盘插进电脑。
里面是一个加密文件。
我输入王立给的密码，文件被打开。
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账目流水出现在屏幕上。
从三年前开始，苏振海就通过各种虚假项目和发票，从公司套取资金。
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
这些钱，大部分都流向了陆川的个人账户。
或者变成了他名下的房产和豪车。
总金额高达三千多万。
公司的账目，一直是我和财务总监一起负责。
财务总监是苏振海的亲信。
他们联手做假账，把我蒙在鼓里。
我看着那些数字，手脚冰凉。
我辛苦为公司打拼，为苏家创造利润。
他们却在背后，像蛀虫一样，一点点掏空公司，去填补他们对私生子的愧疚。
我把所有证据都复制了一份，存进自己的加密硬盘。
做完这一切，我听到了楼下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他们回来了。
我关上电脑，走出房间。
四个人正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陆川换了一身更昂贵的西装，意气风发。
苏柔挽着他的胳膊，小鸟依人。
看到我，他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苏振海清了清嗓子。
「念念，正好你也在。」
「我跟你说个事，从明天起，陆川担任公司的副总经理。」
「你手上的项目，都交接给他。」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兰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念念，陆川是你弟弟，你多带带他。」
「你以后总是要嫁人的，公司迟早要交给他们。」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
仿佛我这个养女，就该为他们的亲儿子让路。
陆川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姐姐，以后请多指教了。」
他刻意加重了“姐姐”两个字。
充满了讽刺。
我甩开李兰的手。
「凭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苏振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凭什么？」
我直视着他。
「就凭他是你的私生子吗？」
「一个靠舞弊进大学，靠掏空公司养活的废物，凭什么当副总？」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
是苏振海打的。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
「你放肆！」
他气得浑身发抖。
「你敢这么说陆川！」
李兰也尖叫起来。
「苏念你疯了！快给你爸爸和弟弟道歉！」
苏柔躲在陆川身后，露出一副害怕又得意的表情。
陆川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我敢当众揭他的短。
我捂着脸，笑了。
「道歉？」
「该道歉的人，是你们。」
我看着苏振海。
「你用公司的钱养私生子，还想让他毁了公司。」
「你对得起那些信任你的股东吗？对得起公司上下的员工吗？」
「你闭嘴！」
苏振海冲过来，似乎还想打我。
陆川拦住了他。
「爸，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转向我，眼神阴冷。
「苏念，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说我掏空公司，证据呢？」
「没有证据，就是诽谤。」
我冷笑。
「你想要证据？」
「好，我给你。」
我转身回房，准备去拿我的电脑。
苏振海却对我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高大的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我用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苏振海走到我面前，脸上是狰狞的怒气。
「把她关进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苏振海，你这是非法拘禁！」
「在这个家里，我就是法！」
他一挥手，保镖把我拖回房间，重重地锁上了门。
我被扔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冲到门口，用力拍打着门板。
「放我出去！苏振海！你放我出去！」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一片死寂。
我的手机和电脑，都被他们拿走了。
我被彻底囚禁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