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糊地跑到她的房里,下意识拍着女人的背。
沈念坐在床沿,双眼浸在一片黑雾中,睡裙也乱糟糟,露出大半个肩膀。
我递给她温水。
她看不见,只能扶着我的手,手掌交叠。
握得很紧,像沙漠里要渴死的人。
抓得我疼。
沈念才缓缓松开。
扶着我的手,缓缓地喝水,漏出的水滴,落在沈念的蚕丝睡裙上。
多冷啊,肩膀都露出来了。
我好心地替她披上外套。
沈念顿了顿,哑声问。
“喊你很多次。你不在。”
“去隔壁了?”
“不应该一直在我旁边吗?你就这样照顾我?”
我一开始说的身份是保姆。
看来,沈念真的信了。
我不知怎么开口,如果我不是保姆,那就是承认了我是入室狂魔。
我要在离开之前改过自新。
我礼貌地问。
“好的收到,抱歉沈小姐,你没事了吧?还需要本保姆做什么呢?”
沈念听到称呼。
忽然转向我说话的方位。
黑雾般的目光,落在我的鼻尖。
“你叫我什么?你之前,叫我乖乖、坏小狗。”
我快速滑跪道歉。
“对不起,我之前太冒昧了。”
“现在才知道冒昧了?”
仿佛听到什么笑话,沈念冷笑一声,推开我的水杯。
躺床上,重新蒙起了脸。
像重新缩进壳里的龟。
露出的脚踝上,闪着红色。
情绪显示:生气、异常暴躁。
也是,一个正常人被当成宠物玩了半个月,终于等来了迟来的道歉。
她生气也正常。
我发誓。
“放心,沈小姐,我意识到之前的无礼了。我会端正态度,您别生气,也别和别人举报我,好吗?”
被窝里的人什么也没说。
脚环的颜色从红色变成蓝色,又变成红色,就像交通信号灯。
我明早还要上班。
礼貌地给她关上了房门,给她留下私人空间。
蹑手蹑脚回房,钻进被窝,就沉沉睡去。
空调半夜关了。
有点热,手伸在床沿边,忽然被舔了一下。
迷迷糊糊,想起姐姐家好像养了小狗。
我胡乱揉着小狗的头,毛茸茸的。
“坏小狗。痒。别碰了。”
听见了一声低沉的“汪”。
等等不对,这里有狗么?
我恢复了一些理智,睁眼,发现屋子一片漆黑。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