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远第一反应是笑:这颜色还挺有食欲。
沈砚迟放下盘子:别拍了。
导演没喊停。
苏晚梨拿着纸巾过来给我擦:姜阮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她越擦,油越糊。
我抓住她手腕:别碰。
她的眼圈立刻红了:我只是想帮你。
沈砚迟走过来,把外套递给我:先去换。
我没接。
因为他身后的苏晚梨已经缩回手,小声说:砚迟哥,你别怪姜阮姐,她可能只是衣服脏了心情不好。
我看着沈砚迟:你觉得呢?
他沉默了一下:先处理衣服。
我笑了。
不是责怪苏晚梨,不是问我有没有烫到,只是处理衣服。
我转身去房间,路过客厅时看见弹幕滚动。
姜阮脾气好大。
晚梨都道歉了,她还摆脸。
沈砚迟递外套也太绅士了。
这个姜阮能不能下车。
我在洗手间把衬衫脱下来,水龙头开到最大。
红油顺着白布往下淌,洗不干净。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三年前领证那天,沈砚迟也穿了一件白衬衫。
民政局门口,他对我说:姜小姐,这段婚姻只是长辈的意思。你有任何喜欢的人,我不会干涉。
当时我回他:沈先生也一样。
我们都客气得像签一张租房单。
洗手间门被敲响。
陆闻的声音在外面:姜阮,节目组说没准备女嘉宾备用衣服。我让助理送了一件外套,放门口。
我打开一条缝。
地上是一件灰色运动外套,干净,吊牌还没拆。
我说:谢谢。
陆闻站在两步外,没往里看:刚才厨房有机位,角度能拍到碗是怎么倒的。
我看着他:你为什么告诉我?
他说:我讨厌别人把人当台阶。
我把外套拿进去。
换好出来时,走廊尽头站着沈砚迟。
他手里拿着自己的黑外套,已经被工作人员退回来了。
他看见我身上的灰色外套,问:谁的?
陆闻的。
他脸色不好:你和他很熟?
我觉得可笑:沈砚迟,这是恋综。
他看着我:我知道。
你知道就别问这种话。
他挡在我面前:刚才我不是不帮你。
我说:你帮了,递外套。
镜头在拍。
所以你怕苏晚梨难堪?
他没说话。
我点点头:懂。
他伸手要拉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拍到就解释不清了。
沈砚迟的手停在半空,最后收回去。
我回到厨房时,苏晚梨正在哭。
她坐在餐桌旁,肩上披着沈砚迟的外套。
我看了一眼,又看向沈砚迟。
他站在她旁边,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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