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霍砚果然来了。
他靠在办公室门框边,一副我来替你们调停的姿态:
“念念,别扫兴。”
“曼曼虽然是去进修,但一个人孤零零的,咱们作为朋友怎么也得给她庆祝一下,顺便商量商量给她垫钱租房的事。”
我放下手里的病历夹,抬眼看他:
“名单还没定下来呢,你们这就半场开香槟了?”
霍砚被噎了一下,正要开口,我忽然上前一步,趁许曼毫无防备,一把扯开她衬衫领口。
锁骨上方那枚吻痕还泛着淡红,清清楚楚地暴露在灯光下。
“人家许曼现在有个火热追求者,天天送早餐、留吻痕,用得着你上蹿下跳地替她操心房租?”我语气平静,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有这功夫,不如去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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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曼脸色刷地白了,手忙脚乱地拢住领口。
霍砚的表情也僵在脸上,闪过片刻的心虚。
我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出了医院,我直接打车去了城郊那片地。
以前路过时从没留意过,真到了跟前才发现,这里比想象中还要荒凉。
废弃的厂房歪歪斜斜地立着,铁皮顶棚锈穿了好几个洞,地上散落着碎砖和杂草,依稀能看出曾经被租出去养猪的痕迹。
几排坍塌的猪圈还勉强撑着骨架,空气里隐约残留着一股经年不散的酸腐味。
据中介说。
原主本想靠养猪翻本,结果赶上猪瘟赔了个底朝天,这地方就成了烫手山芋,挂了两年都没人问津。
我想得很清楚。
不仅把原本买车的三十万全砸了进去,还把手头所有的积蓄都填上了,又跟爸妈借了四十万,东拼西凑,把这片荒凉的猪圈买了下来。
签完合同那一刻,中介递过来钥匙,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像看一个傻子。
我接过来,攥在手心里,沉甸甸的,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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