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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鞭尸,多快意恩仇啊
作者●晏凌羊
01
伍子胥这个人也是很有意思,我觉得他的一生都活得特别激烈。
先是经历了极致的冤屈,接着开启了极致的复仇,然后活得了极致的成功,最终却迎来极致的陨落。
他的父亲被楚平王囚禁,楚王想招他和兄长回去,这让他面临两难抉择:回去就是死,不回就是不孝;于是,他的兄长选择回去赴死尽孝,他则选择逃亡复仇。
而这三父子会被卷入这种事,是因为一个美女。
楚平王让太子的老师费无极去秦国替太子迎娶秦国公主,但费无极接到公主后,发现她极其美丽,就建议楚平王自己娶了公主,再给太子另找一位。
楚平王就把这个准儿媳据为己有,费无极也因此得到平王宠信。他知道自己得罪了太子,就不停诬告太子,并诬告伍子胥的爹(太子的首席老师)造反,并把伍子胥和兄长也拉下水。
伍子胥选择逃亡.....并在逃亡过程中一夜白头,在重兵通缉的情况下,侥幸过关。逃至长江边,得到一个渔父的救助。伍子胥赠其祖传宝剑以示感谢,渔父却为表绝不泄密之心,覆舟自沉。
到达吴国后,他结识了心怀夺位之志的吴国公子光(也就是后来的吴王阖闾),助公子光成功弑君即位,成为吴王阖闾。
而后,他也成为首席谋臣,与孙武(《孙子兵法》作者)一同成为吴王阖闾的左膀右臂。
后来,吴王阖闾以孙武为大将,伍子胥为副,联合唐、蔡两国,大举攻楚,最终攻陷楚国国都郢。此时楚平王已死,其子楚昭王仓皇出逃。
为发泄积蓄多年的仇恨,伍子胥掘开楚平王之墓,鞭尸三百。
而后,他忠心辅佐吴王夫差(阖闾之子),但在对越政策上与之产生严重分歧。他力主彻底消灭越国,反对接受越王勾践的求和。
可是,夫差听信谗臣的话,疏远了伍子胥,甚至赐给他一把剑,让他自尽。
伍子胥临终前,要求家人将其双目挖出,悬于东门之上,说要亲眼看着越灭吴。九年后,越国果然灭吴,夫差羞见伍子胥于地下,以布蒙面后自刎。
我觉得伍子胥就是纯度极高、刚性极强的人,做的事情也具有巨大的伦理争议,在中国历史上可能独此一份。
02
相比伍子胥,孙武做人就真的有智慧。
他出身齐国军事世家,因避祸南下吴国,但是,他并未急于求仕,而是在隐居期间完成了《孙子兵法》。这部兵法中蕴藏的智慧,至今依然让人赞叹。
因好友伍子胥的竭力举荐,他去到了吴王阖闾面前。为了立威、立军纪,他以宫女演练兵法,不惜斩杀两名宠妃。
此后,因为会练兵,他被拜为将军,与伍子胥共同辅佐吴国。
攻打楚国,他五战五捷,最终攻破强大的楚国郢都,可谓是知行合一,助吴国登上霸业顶峰。
但是,当他看到吴国霸业已成,而吴王(先是阖闾,后是夫差)日渐骄奢之时,他选择了悄然隐退,从此在史书中消失匿迹。
如果他是被斩杀或者病逝,这么厉害的人物不可能没有记载,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是功成身退。
这说明他既了解战争的规律,也深刻洞察君王对功高震主者的猜忌和盛极而衰的历史周期。因此他能提前预判风险,主动离场。
而伍子胥就是对成就自己的权力太上头了,最终像流星一般,一头扎进了黑暗里。
03
春秋战国时期的复仇史,真是蛮有意思的。
基本上就是那么一两个能干的人,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和屈辱,后来去到另外一个国家,与君王合作,顺势复了自己的仇。
范雎也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是魏国一个权贵须贾的门客。有一次,须贾奉命出使齐国,范雎作为随从陪同。齐王听看范雎能言善辩,十分欣赏,就私下赏赐了他一些金银和酒肉。
结果,就这么点小破事,居然引发了须贾的嫉妒与猜疑。回国后,须贾就向魏国丞相打小报告说他出卖魏国机密。
然后,这群人对他不审即刑,打断他肋骨、打掉他牙齿,还在他被打得奄奄一息时,命人用草席将他卷起,扔进厕所,让来往宾客向他身上撒尿。
范雎在濒死之际,以重金贿赂看守,以“尸体”的样式逃出去,被友人所救,改名为张禄,开始自己的复仇。
他选择逃去了魏国的死敌秦国,得到了秦昭王的赏识。秦昭王当时被宣太后(就是芈八子)和舅舅魏冉的专权压得死死的,急需外援。
范雎跟秦昭王讲了“远交近攻”,后续逐渐得到重用,拜为丞相。
得势后,他“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后来也因为政见不合排挤和诬陷过白起(长平之战后,武将白起主张歼灭赵国,范雎作为文臣主张养精蓄锐,而后白起因功高盖主被秦王清洗)。
魏国派须贾来求和时,范雎作为秦国丞相,故意穿着破旧衣服去见须贾。对须贾极尽羞辱后(命囚徒喂他吃马料),放他一条生路,让他成为自己要找魏齐复仇的传声筒。
他迫使魏国交出当年差点打死他的魏相,魏相到处逃亡,走到哪儿都不被收留,被迫自杀。范雎索要其人头,完成了复仇仪式。
他晚年因举荐的将领战败,且树敌过多,在秦王面前失势,但最终告老还乡,得以善终。
我只能感慨:极致的屈辱可以催生出极致的才华与冷酷。
04
我在看孙膑和庞涓的恩怨的时候,总觉得这个故事之所以流传至今,是因为这种故事迎合了人们内心深处的价值观,所以,这个故事具有相当大的群众基础。
孙膑和庞涓都有非凡的军事天赋,都曾师从鬼谷子,但孙膑性情相对温和、重感情、对身边的人不设防。与庞涓做同学期间,他近乎将师弟庞涓视为亲人,但庞涓一直嫉妒孙膑的才能。
几年之后,庞涓前往魏国,混成大将军,所向披靡。但他觉得,孙膑始终是个心腹大患,想除掉他,于是,他假意把孙膑推荐给魏王,并好吃好喝伺候着孙膑。
接着,他找到一个机会,以通敌、谋害魏王为由,将孙膑压入牢房。表面上,他跟孙膑说自己会努力营救他,实际上去买通狱卒虐待孙膑,孙膑先是剜去了膝盖骨之后更是脸上刺字。
孙膑回过神来后,才意识到自己着了庞涓的道。孙膑为了能活下去复仇,开始了装疯卖傻之路。
庞涓大喜,但为了考察孙膑是否真的疯了,把他扔到猪圈之中,给他吃猪屎。孙膑也喜滋滋地吃了。
终于,孙膑找到机会逃脱,去到了魏国的敌国齐国,成为齐国大将军田忌的幕僚,以“田忌赛马”这个典故名满天下,也得到了齐王的重用,并帮齐国搞军事改革。
后来,赵国进攻魏国的盟国卫国,魏国去讨伐赵国,赵国向齐国求救.....接着就有了齐国“围魏救赵”的典故。
这一战是怎么打的呢?魏国的主力押在了一线,都城兵力空虚,孙膑且战且退,诱惑魏国的守将主动出击,而他则设下埋伏,击败魏国防守主力。
接着,佯装要去攻打魏国都城,庞涓赶紧回去救援,而他们以逸待劳,轻而易举战胜了魏国。
几年后,孙膑又将这套策略重使了一遍,庞涓吸取教训,不冒进回都城。孙膑主动撤退,诱敌深入,设下埋伏,还在树上写上“庞涓死于此树之下”。
庞涓中了孙膑的埋伏,兵败自杀。
而孙膑的结局,史书上没啥记载。
有人说他原本就受到田忌的嫉妒,所以他功成身退、隐居了起来。
也有人说他吃过太多牢狱之苦,自己大仇得报,也就不用强撑着了,就此病死。
人活一口气,孙膑能有后来,大概也是这股子心气支撑着的。
05
极致的屈辱与极致的复仇之间,可能真的存在着一种近乎物理学上的“能量守恒定律”。
你看孙膑,被处以膑刑、黥面,他只能装疯吃粪、隐忍求生。一夜之间,他从国士沦为厕所边的疯汉,但后来又能成为齐国军师、田忌座上宾。
庞涓蔑视他的智力,他就对庞涓进行诛心,在智谋上对他形成绝对碾压,用兵法将庞涓戏弄于股掌。
庞涓施加给他的是肉体的永久性损伤和人格的暂时性侮辱,而他回报给庞涓的,是身败名裂、肉体消亡、历史定性的耻辱这一整套毁灭套餐。
孙膑活着好像就是为了复仇,复仇成功后便从历史中神秘隐退了。
人性的韧性与黑暗,都可以在极端情境下被锻造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但一旦复仇完成,也会像烟花一样,在完成目标的璀璨燃烧后,回归平淡。
06
春秋战国时期的复仇史,比别的时代有意思,就是因为国家也可以成为个人复仇的机器。
于是,他们的个人仇恨,如同投入历史池塘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海啸。
后世虽然也有复仇,但很难再像这个时代一样,那这么多的宏大要素如此戏剧化、如此淋漓尽致地熔于一炉。
关键是,这些人复仇还特别惨烈、纯粹。
比如,晋国的豫让要为旧主复仇,漆身吞炭,毁容变声,最终只求斩击赵襄子的衣服,然后自杀,完成了这场复仇表演 。
还有,聂政是韩国的屠狗辈,他的复仇更为纯粹,仅仅源于知遇之恩,恩人帮他养自己妈。
于是,他孤身一人,直入相府,在重兵护卫中击杀了韩国国相,顺手斩杀数十人。
为不牵连姐姐,他自毁面容后自杀,但死后仍被姐姐认尸,最终姐弟双双死节。
我觉得他们颇有个人名誉高于生命、一诺重于泰山、恩义超越律法的原始骑士风范。
到了后世,私人复仇被视为是对统治秩序的挑战,逐渐被禁止,法家、兵家精于计算成本收益的文化成为主流,大家更欣赏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的深谋远虑,把这种行为视为“提三尺剑,径取仇首” 的匹夫之勇.....这种快意恩仇就没有了。
所以,为啥我认为春秋战国时期是中国历史中最可爱的孩童时期呢,不是没原因的。
春秋战国时期出土的那些器皿,都有一种笨笨呆萌的可爱感,如同孩童试图模仿大人做出威严表情,反而显得真挚、可爱、有温度。
后续明清时期,技艺成熟,美变成了可被量化、复制的技术指标,失去了早期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与神秘感。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完美,但也乏味。我反倒没啥兴趣了 。
*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国作协会员,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高考文科状元。著有畅销书《离婚七年》《所有的逆袭,都是有备而来》《公文写作》等畅销书十几部以及儿童绘本《妈妈家,爸爸家》。拥有十几年金融从业(管理)经验,现为广州某文化信息咨询公司创始人、某文化传媒公司联合创始人。出生于云南丽江,现居广州。乐以文字为窗,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有血有肉,有泪有笑,有错有对,期待与您共成长。
首发公众号:晏凌羊|ID:qiushan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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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碎碎念
这款新中式小衫,我光看到图片就“哇”了一声。好看,是防香云纱的红云纱,但上身的感觉跟香云纱差不多了啦。穿上身整个人都挺拔了一点,气质很明显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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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料用得挺舍得。底胚用了25%-30%的桑蚕丝,再参考非遗香云纱的红云纱工艺,用薯莨汁反复浸染、阳光下晾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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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料子自带一层温润的柔光,不扎眼,但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而且比普通香云纱更软糯,贴身穿也不扎,夏天出汗不粘身,透气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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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型是那种“不挑人”的宽松款。圆领加斜襟盘扣,领口弧度调过好几版,不勒脖子,也不会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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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袖刚好遮住手臂最肉的地方,长度对小个子也很友好,150以上穿都不压身高。搭一条素色长裤或者半身裙,就能出门,不用费心想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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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三个花色,都是偏素雅的暗纹提花,远看干净,近看有细节。日常通勤、周末出游、朋友小聚都能穿,不挑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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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也挺实在的。专柜类似品质的至少要几百,今天限时特惠119元。尺码建议卡码拍大一码,穿出“人在衣中晃”的松弛感更对味。尤其是身材匀称的姐妹穿起来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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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知道怎么搭配裤子的话,这三条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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