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彻底了结了牡丹江的事端,算是圆满落地、平稳收尾。可唯独杨坤这件事,就连性子火爆的焦元楠,都觉得杨坤的做法欠妥、考虑不周。
焦元楠也坦诚地跟代哥说道:“代哥,往后黑龙江地界的事,但凡咱们自己能权衡处理的,就尽量别去麻烦他了。此人义薄云天,这一点毋庸置疑,性子像陈年烈酒一样醇厚坦荡,绝对靠谱。但他如今行事愈发果决凌厉,做事不留余地、不计后果。你这次本是想帮我一把,若非正光及时出手阻拦,我恐怕早已性命不保,身边众人也会跟着无辜遭殃。你这哪里是帮我,分明是把我推到了险境之中。往后咱们还是少麻烦他为好,他人品无可挑剔,唯独行事手段太过刚猛凌厉。”
代哥听完这番话,也只能无奈作罢。
没过多久,大四头从唐山赶回北京,特意备好五十万现金,专程登门感谢正光。可正光说什么都不肯收下,哪怕是为了自家弟弟千里奔波、往返京唐,这份情谊他心安理得,但这笔重金厚礼,他实在不便接受。
大四头见状,故作愠怒地说道:“正光,你必须收下,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你四哥。”
正光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这份心意。要知道大四头身家早已过亿,区区五十万于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此举纯粹是为了报答恩情。此事就此尘埃落定,彻底翻篇。
那段时间,代哥一直待在北京,琐事缠身、分身乏术,很少外出应酬。他索性安心在家静养,图一份清净。平日里相熟的兄弟朋友,他也一一告知,让大家各自忙碌,不必再邀他饮酒聚会,就算有约,他也无暇赴约。
奈何世事难遂人愿,代哥在家还没清闲几天,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给他打电话的,正是他的丈母娘。彼时代哥一家三口住在宝龙小区,岳父岳母则住在保利大厦附近。
当晚,丈母娘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加代一看来电显示,立马接起:“喂,妈。”
“加代,你在家呢?”
“我在家呢。”
“没出去喝酒应酬?”
“没有,最近兄弟们找我,我也想着在家踏实待几天,就没出门。怎么了妈,有事?”
“是这样,你舅舅,我亲弟弟,最近遇上麻烦事了。他特意来找我,我不懂社会上的这些纠葛,思来想去,只能麻烦你,看看你能不能出面帮衬一把、从中调和一下。”
“具体是什么事?”
“具体细节他没细说,他跟你爸聊过了,我看你爸也为此事发愁上火。这事我只能拜托你,你要是能帮忙,就尽量帮帮你舅舅。”
“行,我知道了。妈,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带着舅舅过来一趟。”
“那我明天带着你舅舅,再拉上你爸,一起去你家,当面跟你细说原委,商量解决办法。”
“好,那你们明天过来就行。”
早些年,岳父岳母一直看不上加代。他们家境优渥,而彼时的加代,只是混迹市井的普通人,在二老眼里根本不成气候。
可一路走来,加代凭着自己的能力和魄力,一步步站稳脚跟,早已褪去了早年的市井标签,成功立足商海、广结人脉、交友遍布天下。江湖纷争在所难免,而这些跌宕起伏的历练,也终究成就了如今沉稳通透、气场十足的他。昔日二老眼中的轻视与不屑,早已变成了如今的认可、珍视与满心赞许,加代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让人由衷敬佩。
时光转瞬即逝,次日清晨天色大亮,上午十点左右,岳父、岳母连同许久未见的舅舅,一行人专程来到宝龙小区登门拜访。急促又带着期盼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岳父熟悉的声音:“加代,加代!”
加代闻声,立刻快步上前开门,满脸笑意地招呼道:“爸,快进来,赶紧进屋坐。”
他抬眼望去,岳父身后跟着丈母娘和舅舅。除去婚礼当天匆匆一面,双方几乎没有深入往来,生疏之余,也多了几分亲近的暖意。
几人进屋落座后,加代开口问道:“舅,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细说就行。”
舅舅名叫小成,为人老实本分,夫妻俩常年踏实过日子,早些年从农村来到北京,一直做点小生意谋生。
小成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外甥姑爷,是这么回事。我在海淀开了一家浴池,踏踏实实经营五六年了。店里三百多平,收拾得干净整洁,回头客也多,生意一直稳稳当当。可最近来了一伙人,领头的叫崔六,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加代闻言摇头:“崔六?我没听过这个人,你直接说事情经过就行。”
“我这浴池一直安稳经营,之所以出事,是因为这片地皮传言要拆迁。前两年就传过一次,后来没了动静,最近风声又起来了。自打这消息传开,崔六手下的一伙人就天天来店门口闹事。十来个年轻人守在门口,一来客人就出言驱赶、恶语呵斥,还扬言谁敢上门消费,就对谁不客气。好好的生意,彻底没法做了。”
加代皱眉道:“你怎么不报警处理?”
“我报过好几次警了!警察一来,他们就四散逃跑;偶尔几次当场抓到人,警方也只是口头提醒我,让我尽量别招惹他们。我后来才知道,这帮人和当地警方有勾结,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逼我把浴池腾空搬走,只肯给我四十万的补偿。这浴池是我全款买下的,不是租的,市场价至少一百五十万以上,四十万的价格,我肯定不能接受。可我一介普通人,根本斗不过他们。听说他们背后关系很硬,黑白两道都有人撑腰。我实在没办法,才跟你爸妈说了,想拜托你看看,能不能帮忙打个招呼、调解一下。”
加代听完,心中了然。这个叫崔六的人名气太小,圈子里根本没人听过,难怪他毫无印象。
一旁的静姐见状,连忙开口宽慰:“舅,你放心,这根本不算大事。你尽管放宽心,加代肯定能帮你妥善解决。”
岳父也跟着附和安抚:“小成,你尽管踏实放心,加代办事靠谱,什么麻烦都能摆平,你不用多虑。”言语间满是对自家姑爷的认可和夸赞。
加代随即开口安排:“舅,你今天别回去了,我让人备点菜,咱们在家吃顿饭。明天一早我先打听一下情况,实在不行,我亲自过去一趟处理。”
小成连忙道谢:“那真是麻烦外甥姑爷了。”
“没事舅,明天我先帮你问问情况,你放心,这事我管到底。”
随后,加代叫来马三、丁建一,让人在饭店订了十个菜送到家里。二人十分懂事,送完饭菜便主动告辞离开,没有留下打扰。
当晚,舅舅一家人就在加代家中吃饭留宿。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加代早早醒来,直接拨通了海淀闫晶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加代开口道:“喂,晶哥,跟你打听个人,你们海淀这边有没有一个叫崔六的?”
“崔六?是咱们海淀本地混社会的?”
“对,海淀的。”
“没听过这个名号,他大名叫什么?”
“大名我不清楚,就知道叫崔六。”
“那你等我消息,我让底下兄弟帮忙打听一下,问清楚了给你回电。”
“行,那我等你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闫晶的电话就回了过来:“喂,代弟,我问遍了身边的人,没人认识崔六,压根没听过这号人。”
加代有些意外:“不可能啊,怎么会没人认识?”
“是真的,好几个人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应该不是咱们这边有头有脸的人。”
“行,我知道了晶哥,那我亲自过去一趟看看情况。”
“是海淀五马路那边对吧?我跟你一起过去。”
“不用晶哥,我先过去探探底,真需要帮忙,我再给你打电话。”
“也行,有事随时联系我。”
挂断电话,加代心中有数。闫晶在海淀深耕多年,连他都没听过的人,足以说明崔六名气极小,只是个不上不下、仗着人脉欺负普通人的小人物。
加代当即起身说道:“舅,我跟你去一趟浴池,看看具体情况。”
随后,加代带着马三、丁建,陪同舅舅赶往海淀。大鹏因陪着媳妇,并未随行。静姐留在家中,几人径直前往五马路的浴池门店。
车子停稳后,加代、马三、丁建和舅舅一同下车走进店里。舅妈为人老实本分,见加代一行人到来,连忙上前又是递水果又是倒茶水,连连致歉:“外甥姑爷,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舅妈没事,我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不用客气。”
几人正在屋内说话,门外突然停下两台车,下来八九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个个气势嚣张,守在浴池门口。这群人里,大虎是领头指挥的。
大虎对着手下吩咐:“你们两个去旁边饭店守着,谁来吃饭就给谁撵走!剩下的人跟我在浴池门口盯着,不许让一个客人进店!”
舅舅小成见状,立刻指着门外说道:“加代,就是他们,又过来闹事了!”
加代抬手示意:“舅,你在屋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加代走出浴池,只见那群年轻人吊儿郎当地站在门口,嘴里叼着烟,背对着门店肆意嚣张。
加代开口喊了两声:“哎,小伙子。”
对方毫无反应,加代再次出声:“哎,老弟。”
领头的大虎这才回头,一脸不耐烦:“谁啊?喊我干什么?”
加代温和招手:“老弟,过来一下。”
大虎上前几步,语气嚣张:“你跟我套什么近乎?谁是你老弟?”
加代平静道:“我喊的你。”
“你谁啊?”
“老弟,这家浴池是我舅舅开的。往后别再来找麻烦、驱赶客人,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
大虎上下打量着加代,傲气十足:“你认识我是谁吗?”
“不认识。”
大虎越发狂妄:“我在这一片混事,还没人不认识我大虎!”
加代懒得废话:“我不管你是谁,往后别再来店里闹事,行不行?”
此时舅舅也走出店门,大虎见状当即放狠话:“我告诉你,你是老板是吧?从今天起,这浴池你别干了,赶紧收拾东西搬走!再敢硬撑,我直接带人砸店,让你彻底干不下去。我再给你半个月时间,到时候就算你不愿意搬,也必须搬,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加代淡定开口:“老弟,我不想为难你。把你大哥崔六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谈。”
大虎嗤笑一声:“我大哥是你想见就能见、想谈就能谈的?你到底什么来头?”
话音落下,加代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一旁的丁建立刻警觉,从后腰摸出短刀,马三也顺势亮出随身携带的斧头,气场瞬间拉满。
大虎见状瞬间慌了神,连声质问:“你们什么意思?想动手?”
加代上前一步,抬手一巴掌甩在大虎脸上,紧接着伸手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将人直接拽到身前。
大虎又惊又怒:“你干什么?!”
他一声呼喊,旁边六七个手下立刻围了上来,纷纷亮出随身的器械,气势汹汹。但这群年轻人终究是小打小闹,没见过真正的场面。
丁建性子刚烈,当即就要上前动手,嘴里怒喝:“今天非得给你长长记性!”
加代抬手拦住他,再次看向大虎:“没必要动手。识相的,就把你大哥的电话给我,我不为难你们。”
大虎和一众手下看得出来,加代、马三、丁建气场强大、绝非普通人,虽然手里拿着器械,却没人敢轻易动弹。
马三举着斧头,厉声呵斥:“都给我蹲下!老实蹲着!”
看着高举的斧头,再加上大虎被加代牢牢控制,九个年轻人瞬间没了气焰,乖乖蹲在地上,不敢再有半点异动。
大虎彻底怂了,连忙开口:“哥,我给你电话,我马上给你!”
拿到崔六的联系方式后,加代直接拨通了电话。马三、丁建继续呵斥一众年轻人原地蹲好,没人敢多嘴。
电话接通,加代语气冷沉:“喂,你是崔六?”
对面传来疑惑的声音:“你哪位?”
“我是东城加代。”
“加代?哪个加代?”
“东城的加代。你手下的人都在我这儿蹲着,你立刻过来一趟。这家浴池是我舅舅的地盘,别等我亲自去找你,过来把事情说清楚。”
对面迟疑片刻,随即妥协:“行,兄弟,我马上过去,咱们当面聊。”
一旁的舅舅小成,早就听闻加代在北京人脉广、本事大,却从没亲眼见过他的气场魄力。今日亲眼所见,心中满是震撼,彻底放下了心。
众人在屋内静静等候,门外一众年轻人全程乖乖蹲着,不敢起身,只能默默等着自家大哥赶来。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新款红旗轿车停在浴池门口。车上下来三人,为首的正是崔六。他年近五十,一身老式打扮,戴着蛤蟆镜、拄着小拐杖,皮鞋擦得锃亮,身后跟着司机和保镖,气场刻意端得很足。
崔六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一众手下,当即沉声呵斥:“你们都在这儿干什么?起来!”
众人这才慌忙起身,崔六径直走进浴池,摘下墨镜,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沉声问道:“刚才谁给我打的电话?”
小成夫妻俩胆小怕事,见状立刻不敢出声。崔六算不上顶级大佬,只是靠着背后的人脉关系,招揽一群年轻人帮自己办事,欺压普通商户,寻常百姓根本招惹不起他。
加代从容起身,待人谦和、不骄不躁,主动上前开口:“你好,我是加代,喊你一声六哥。”
崔六伸手与他握手:“你好,兄弟。”
“六哥,请坐。”
二人落座后,加代率先开口:“六哥,这家浴池是我舅舅经营的,踏踏实实做了五六年生意。你手下的人天天上门驱赶客人、骚扰营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崔六语气平淡地辩解:“老弟,我也是受人托付办事。这片地块半个月内就要拆迁,就算我不来,也会有别人过来接手清场,这家店本来也做不了多久了。”
加代语气诚恳,不卑不亢:“六哥,我不提自己的人脉关系,也不想仗势欺人。今天我出面,只求你给我个面子,接下来半个月别再让人过来骚扰,让我舅舅正常营业。咱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往后有事也好通气,行吗?”
崔六见状,顺势卖了个人情:“行,老弟,既然你开口了,我肯定给你这个面子。这半个月我让手下人彻底不来闹事,你们正常营业。但半个月之后,店铺必须腾空搬走。”
一旁的小成立刻悄悄碰了碰加代,满脸焦急,示意四十万的补偿价格根本无法接受。
加代了然,看向崔六直言道:“六哥,这家浴池的市场价至少一百五十万。你要是真心收,就按市场价一百五十万结算,钱款到位,我们立刻腾空搬走。少于这个价格,不管你背后是谁、有什么关系,我们都不可能搬。”
崔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威胁:“老弟,我已经特意给你面子了,你别得寸进尺。真要是僵持下去,闹出冲突、有人受伤,最后得不偿失的是你们,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
加代压根不惧他的威胁,一个眼神示意,身旁的丁建立刻上前一步,攥紧拳头站在崔六面前,气场压迫感十足。
崔六斜眼睨着他,冷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丁建没有多余废话,一拳精准砸在崔六鼻梁上,力道十足,直接将人打得踉跄后退、捂鼻弯腰。
崔六疼得闷哼一声,脸色骤变。一旁的舅舅舅妈瞬间慌了神,连忙出声劝阻,生怕闹出大事。
丁建依旧没有收手,顺势从后腰抽出短刀,上前又是一脚踹在崔六下巴上,紧接着刀锋擦着崔六肩膀划过,顺势刺入皮肉,给了他一番教训。
崔六疼得当场哀嚎不止,蜷缩在地。
加代见状,立刻出声制止,让马三、丁建停手、退后。
丁建依旧怒气未消,沉声怒斥:“敢跟我代哥装腔作势,我今天非得收拾你!”
加代开口唤住他:“建子。”
“哥。”
加代上前,目光冷厉地看向崔六,郑重警告:“你给我记清楚,往后不许再来我舅舅的浴池闹事、骚扰营业。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人、多大关系,只要你再敢上门找茬,我绝不轻饶。”
崔六疼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认错:“我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崔六的司机和保镖看着气势汹汹的马三、丁建,全程不敢动弹,连忙上前扶起受伤的崔六。门外那群年轻人见大哥被伤,早就吓得四散逃跑,没了踪影。
这场对峙,崔六一伙人彻底落败,几人狼狈地扶着崔六上车,匆匆赶往医院。
店内的舅舅舅妈早已被吓得心惊胆战,全程噤声,不敢多言。
加代见状,连忙安抚道:“舅,舅妈,你们放心,这事彻底了结了,他以后绝对不敢再来找麻烦。但凡他敢回头闹事,你们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立刻过来处理。”
小成连连道谢:“真是太麻烦你了。”
“没事舅,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加代带着马三、丁建上车离开。
几人走后,小成夫妻俩在店里面面相觑,满心后怕。舅妈忍不住开口埋怨:“你看看你,这事办的!本以为是找人调解问题,结果直接动了手、伤了人,这都是实打实的社会纠葛!咱们普通人哪见过这种场面,这下怕是要被对方记恨、找上门报复了,以后可千万别再找这类人办事了!”
小成也满心懊悔:“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我原本以为只是打个招呼、说和一句就能解决,哪能想到直接动了手脚。”
“算了,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冒这种险了。”
夫妻俩都是老实本分的普通人,一辈子安稳度日,从未接触过江湖纷争,今日的场面早已让他们惶恐不安。
另一边,崔六被手下紧急送往医院处理伤口、缝合包扎。躺在病床上的他,越想越气,当即拨通了背后靠山的电话。
其实,强行清场、低价征收浴池的主意,根本不是崔六的想法,而是他背后的大佬——本溪的袁诚家授意的。袁诚家来北京发展不过两三个月,却早已在海淀、丰台等多个区域布局产业、深耕人脉。他在本溪本地是顶尖大佬,段位极高、根基深厚。
得知自己手下崔六在北京被东城加代打伤,袁诚家勃然大怒,当即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加代讨回这笔账。
崔六在医院处理完伤口后,手下小弟愤愤不平:“六哥,这个加代也太嚣张了,当众动手伤人,还让我们所有人跪地受辱,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崔六咬牙怒道:“我是替袁大哥办事才受的伤,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这属于公事受伤,我必须让大哥出面,给我讨回公道!”
崔六急匆匆地拨通了袁诚家的电话。袁诚家看着来电,心中暗自盘算:他和崔六算不上深交,只是地皮圈子里的普通熟人。经由旁人引荐,他让崔六帮自己打理这片拆迁地块,平日里遇上难缠的商户、拒不搬迁的钉子户,便由崔六出面摆平。
袁诚家随手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崔六急促又慌张的声音:“喂,家哥,是我崔六。”
袁诚家故作关切:“哦,崔六老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哎呀,家哥,我让人给收拾了,身上挨了两刀!”崔六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什么?挨了两刀?谁敢这么大胆子?”袁诚家故作惊讶,语气里却藏着几分戏谑。
“就是东城一个叫加代的!这小子太嚣张了!我不是帮你看管这片地皮、处理拆迁的事吗,那浴池是他亲戚开的。他带着两个人过来,不仅让我们所有兄弟当众下跪,还直接动刀扎了我!我当时特意报了你的名号,说我大哥是本溪的袁诚家,可他根本不放在眼里,执意不让我们做这片生意,甚至还放话,说要亲自找你算账!”
袁诚家眉头一皱:“找我?他什么意思?”
“他就是铁了心,不让咱们再碰这块地皮的拆迁生意。”
“行,我知道了。”
崔六连忙趁机问道:“哥,我这算是工伤吧?我是踏踏实实帮你办事才受的伤。”
“你现在在哪?”
“我在医院躺着呢,伤口还没处理完。”
袁诚家淡然吩咐:“你把那个叫加代的电话号码发给我。另外,我安排兄弟给你送两万块钱过去,先安心把伤治好。”
“行,哥!你真是仁义大哥,太感谢你了!”
“没事,先养伤吧。”
挂断电话,没多久崔六就把加代的号码发了过来。袁诚家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我的人,随便就让人打了?真当我好欺负?他当即拨通了号码。
电话接通,袁诚家开口:“喂,兄弟,你是加代吧?”
“我是,你哪位?”
“我是本溪的袁诚家。”
加代语气平淡:“袁诚家?我不认识你。”
“咱俩是不认识,但我手下崔六刚给我打电话,说你把他给打了?”
“他是你小弟?”
“没错。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加代不卑不亢,直言原委:“我没别的意思。既然你主动打电话过来,我就跟你说清楚。那家浴池是我亲舅舅的。你手下的人做事太不地道,天天上门闹事、驱赶客人,恶意骚扰正常经营,还出言恐吓。自家亲戚被人这么欺负,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你管归管,可你没必要动手伤人啊!”
加代干脆利落:“想拆迁可以,市场价一百五十万,钱款到位,我们立刻腾空搬走,绝不纠缠。少于这个数,免谈。”
袁诚家沉吟片刻,缓和了语气:“拆迁的事先放一放。咱俩没必要在电话里争执,出来见个面吧。”
“你要找我?”
“对,当面把事情说开。你知道王府井吧?”
“我知道。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五点,我在王府井摆桌,咱俩当面谈。”
“行,我准时过去。”
“兄弟,务必过来。”
“好。”
挂断电话,袁诚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里又不服气又好奇。他扎根江湖多年,人脉遍布各地,刚来北京深耕发展,却从没听过加代这号人物。他打心底里不屑,暗自咬牙:什么加代、八代的,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多大背景!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你知道,我袁诚家在北京不是软柿子!
打定主意,他立刻开始联系人撑场面。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戈登,二人素来交好,私交不浅。
电话接通:“喂,戈登,忙不忙?”
“你哪位?”
“我袁诚家。”
戈登连忙客套:“家哥!你到北京了,我都没来得及设宴招待你。”
“不用客套,以后有的是合作机会。明天下午四点半,到王府井来,我安排了饭局,你准时过来就行。”
“都有谁啊家哥?”
“不少北京的老朋友,你过来就知道了。”
“行,我准时到。”
挂断戈登的电话,袁诚家又拨通了邹庆的号码:“喂,邹庆,我袁诚家。”
“家哥,怎么了?”
“明天四点半,来王府井吃饭,我请客。”
邹庆连忙客气:“家哥你刚来北京,理应我做东招待你才对!”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讲究这些,直接过来就行。”
“都有谁到场?”
“都是北京的熟人,戈登你认识吧?你过来的时候,顺便把宋建友也一起叫上。”
“好,没问题,明天四点半是吧?我准时到。”
敲定几人后,袁诚家又拨通了北京顶级大佬杜崽的电话。杜崽在北京江湖地位极高,是实打实的老牌大哥。
“喂,老哥,我袁诚家。”
杜崽语气亲和:“老弟,有事?”
“老哥,我来北京发展了,明天四点半想请你吃个饭。主要是这边出了点小事,东城有个年轻后辈跟我叫板,拦着我的地皮生意不让我做,还扬言要跟我硬碰硬。我寻思请老哥过来坐坐,帮我撑撑场面。”
杜崽闻言爽快答应:“这么回事啊?行,明天四点半我过去。”
“我还叫了戈登、邹庆和宋建友。”
杜崽笑道:“有他们几个在,基本就能摆平了,还用我特意过去?”
“哥,别人谁都替代不了你,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没人能比。”
这句恭维让杜崽十分受用:“行,老弟,明天我必到,等我。”
“好嘞老哥。”
随后,袁诚家又联系了北城的孙老五等几位本地大哥,把能叫的人脉都尽数邀约,打算好好压一压对方的气焰。
次日下午四点半,饭局准时开场。戈登最先抵达王府井二楼的翡翠亭包厢,进门就看到了早已到场的王永祥(永祥)。
二人上前握手寒暄:“家哥。”
袁诚家抬手招呼:“快坐,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众人落座,包厢里没有外人,袁诚家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永祥,咱俩是多年的好兄弟,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永祥这些年做生意,一直想攀附袁诚家这级别的大佬,想着能跟着接点好项目、沾点资源,闻言立刻正色倾听。
“永祥,你在东城、海淀地界人脉广,认不认识一个叫加代的?”
“认识不少本地兄弟,怎么了哥?”
袁诚家语气带着戾气:“这小子在海淀五马路拦我的地皮生意,公然跟我装横叫板,一会还要过来跟我谈判。有你们这帮兄弟在,我根本不用怵他,今天必须给他长长记性!”
王永祥立刻拍胸脯撑腰:“哥,你放心!有我们在,别说区区一个后辈,整个东城附近,没人敢跟你叫板!这事稳稳妥妥,半点问题没有!”
话音刚落,邹庆、宋建友、霍海印三人结伴走进包厢,众人纷纷起身握手寒暄,场面十分热闹。
十分钟后,压轴的杜崽抵达现场。论江湖底蕴,杜崽和加代风格截然不同。加代从深圳归来,家底丰厚,处事靠财力摆平事端、广结善缘,各地江湖朋友都愿意给他面子,手下兄弟也个个精锐靠谱。而杜崽是实打实靠一路打拼立足北京江湖,是老牌硬茬大哥,地位无可撼动。
杜崽落座,看着满座的熟人,笑着开口:“诚家,今天这么多大哥到场,其实就算我不来,这事你也能摆平。”
袁诚家连忙接话:“老哥能来,就是给我最大的面子,跟摆不摆事没关系。难得咱们这帮兄弟能聚得这么齐,实属不易。”
杜崽端起酒杯,环视众人,郑重开口:“我跟诚家在本溪就交情深厚,多年来大小事宜,诚家从没亏待过我。如今他来北京发展,遇上麻烦,咱们在座的都是自家兄弟,绝对不能冷眼旁观,必须全力帮忙。”
众人纷纷附和,邹庆率先表态:“那是自然!谁敢跟家哥叫板,就是跟我们所有人过不去,我第一个不答应!”
杜崽点头:“这话没毛病。我不敢说大话,但在北京地界,敢跟咱们这群人呲牙挑衅的,绝对讨不到好。”
袁诚家心里底气更足,冷笑一声:“有各位大哥坐镇,一会那小子来了,铁定吓得腿软,连上桌的胆子都没有!”
杜崽随口问道:“对方是谁啊?”
袁诚家不屑道:“就是东城一个没名气的小辈,不值一提,咱们先喝酒,不用管他。”
众人随即倒酒畅饮,转眼将近五点。四点五十分,加代只身带着马三赴约,没有多带一个人。
刚走进酒楼大厅,加代的电话响起。袁诚家接起:“喂,兄弟,到了?”
“你在哪个包厢?”
“二楼翡翠亭,直接上来就行。”
“知道了。”
上楼途中,马三忽然皱眉:“哥,我好像听见杜崽哥的声音了。”
加代微微一愣:“你是不是听错了?”
“绝对没错,我听得很清楚。”
二人快步走到翡翠亭门口,房门虚掩着,屋里众人酒意正浓、谈笑风生。马三推门而入,一眼就认出了杜崽、戈登、邹庆等人,在场之人他无一不熟识。
马三尴尬开口:“各位哥,喝得挺尽兴啊。”
杜崽抬头一看,瞬间愣住,随即笑着起身:“哎呦!三兄弟来了,快坐快坐!”
紧随其后的加代走进包厢,一身黑衣衬衫、外搭外套,西裤皮鞋,身姿挺拔,站在门口扫视全场,心里也是一惊——满屋全是自己相识的江湖老友。
杜崽完全没反应过来事态不对,连忙上前招呼:“代弟!你可来了!快进来坐,我给你介绍个人。”
不等杜崽说完,加代抬手打断,目光直视全场,沉声开口:“不用介绍。谁找的我?哪位是袁诚家?”
站在一旁的袁诚家脸色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戈登、邹庆二人更是瞬间慌了神,当场就察觉到大事不妙。
一旁的孙老五低声埋怨邹庆:“你这办的什么事?你把我叫来,事先知道对方是加代不?”
邹庆满脸无奈:“我哪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是代哥的事,打死我也不来掺和!”
“行了,别说话了。”
唯独杜崽还蒙在鼓里,全然不知状况,笑着介绍:“代弟,这是袁诚家,我本溪最好的兄弟,特意来北京发展的。”
加代看向杜崽,语气平和:“崽哥,这事跟你没关系。”
说完,他目光骤然变冷,看向袁诚家,字字铿锵:“我直说了,这块地皮的生意,你做不了,趁早放弃。”
杜崽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满脸尴尬,连忙看向袁诚家:“诚家!你怎么不早说对方是加代啊?你这让我夹在中间,太难做人了!”
加代淡然开口:“崽哥,你知不知情都无所谓。”
他再度看向袁诚家,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袁诚家,我最后说一遍,这块生意,你干不了。听懂了吗?”
袁诚家彻底懵了,万万没想到自己叫来撑场面的一众大佬,竟然全是加代的熟人,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接话。
王永祥见状连忙打圆场:“代哥,都是误会!诚家哥人很实在,大家都是朋友,既然来了,不如坐下喝杯酒,把话说开就过去了。”
就是这句求情的话,瞬间点燃了加代的怒火。戈登能有如今的地位和财富,全靠自己当初扶持提携,如今却不分黑白,替外人求情,着实寒心。
加代眼神凌厉,直视王永祥:“戈登,你这话我记下了。”
随即再度看向袁诚家,气场全开:“这块地皮,你绝对做不了。你要是不服,随时可以找我。你可以问问在座的各位,谁敢替你出头,谁敢跟我作对!”
满屋瞬间死寂,无人敢出声。袁诚家这才看清,眼前的加代绝非普通江湖后辈,是真正有底蕴、有分量的狠角色。
袁诚家硬着头皮上前,不甘示弱:“兄弟,你未免太狂了!不过是认识几个江湖朋友,就敢无法无天?我偏要做这生意,你还敢动手不成?”
话音未落,加代上前一步,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袁诚家脸上,清脆响亮。
袁诚家又惊又怒,当场嘶吼:“你敢打我?来人!”
他提前安排的四五个手下就在门外等候,闻声就要往里冲。与此同时,马三从后腰掏出五连发,熟练上膛,对着天花板轰然一枪,震慑全场。
马三手持枪械,厉声呵斥:“谁敢动一下试试!”
门外的手下瞬间僵在原地,没人敢再往前半步。
包厢里的杜崽、邹庆等人尽数沉默,没人敢上前劝解。杜崽心里尤其理亏,早前郭英一事,大鹏被对方重伤,自己亏欠加代一个人情,此刻更是无话可说、无颜开口。
加代目光冷冽,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袁诚家身上:“我不为难其他人。袁诚家,你记住,这块生意你做不了。心里有任何不服,随时来找我,我在东城随时恭候。”
说完,加代抬手示意:“走!”
马三紧随其后,震慑住全场众人,跟着加代转身下楼。
上车之后,马三愤愤不平:“哥,他们也太不地道了!”
加代满心怒火,语气低沉:“我从没亏待过楼上任何一个人,平日里能帮的我全力帮,如今我出事,他们不帮我也就罢了,居然还帮着外人说话!”
“哥,我只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走吧。”
加代二人愤然离去,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杜崽率先开口,满脸无奈:“你们都坐下吧。诚家,你这事办得太欠考虑了!你要是提前告诉我对方是加代,我压根就不会来!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加代老弟?”
袁诚家又悔又怒:“老哥,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是我的问题。我自己惹的事,我自己解决。”
杜崽皱眉追问:“你打算怎么解决?”
“他当众打我耳光,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杜崽苦口婆心劝说:“诚家,我跟你说实话,你真的斗不过加代。你根本不清楚他的实力和底蕴。”
袁诚家年轻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压根不服输:“我不管他多厉害,我不怕他!这面子我必须找回来!”
杜崽见状无可奈何:“行,我不多说了。你是我兄弟,加代也是我兄弟,两边我谁都不帮,这事我就当没看见,先行告辞。”
说完,杜崽直接起身离场,丝毫没有留恋。
戈登此刻也满心愧疚,自知理亏,连忙起身告辞:“家哥,公司有急事,我必须马上回去,改天再聚。”
邹庆更是吓得不敢多留,连忙带着宋建友、霍海印等人紧随其后,匆匆离场,生怕被牵连其中。
短短片刻,偌大的包厢人去楼空,只剩下孙老五和另外一位没什么名气的大哥,孤零零坐在原地。二人和加代本就交情浅薄,此事与他们无关,只是纯粹过来蹭饭局、看热闹。
袁诚家心里彻底透亮了:加代在北京的人脉势力、江湖地位,根本不是自己能比的。一提及要和加代硬碰硬,所有到场的大佬全部避之不及,没人敢站队抗衡。
袁诚家看向仅剩的两人:“五哥,他们都走了,你们怎么不走?”
孙老五一边倒酒一边说道:“老弟,凭咱俩的关系,我肯定得力挺你。但我说实话,加代这两年在北京混得风生水起、势头极盛,你跟他硬碰硬,属实有点吃亏,你自己多掂量、多注意。”
说完,二人举杯对饮,纯属混吃混喝、口头撑腰,没有半点实际用处。
袁诚家心里门清,这两人只是酒肉朋友,靠不住。他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大强,立刻给我召集四五十个精锐兄弟,就要能打敢拼的老手。你之前收拢的那批护院队,连夜带人来北京,器械不用你们带,我这边全部备好。过来的兄弟,每人两千酬劳,马上出发!”
他咽不下这口恶气,输赢是小事,面子是大事。当众被打耳光,若是不找回场子,以后在北京彻底没法立足。
安排完人手,袁诚家再度拨通加代的电话。
“喂,加代!”
“你哪位?”
“我袁诚家!”
“有事直说。”
袁诚家语气强硬:“你今天当着一众大哥的面打我耳光,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那你想怎么样?”
“你不是不让我做这块地皮生意吗?”
“对,我就是不让你做,听不懂?”
袁诚家咬牙放话:“行!你要是真有本事、是条汉子,咱俩定点对决!明天晚上五点,海淀五马路菜市场门口,咱俩硬碰硬干一场!你可以把北京所有兄弟都叫来,咱们江湖事江湖了,谁都不许报警!真要是失手伤人、出了意外,各凭本事、自认倒霉!你敢不敢接?”
加代淡然应战:“有什么不敢的,明天五点,我准时到。”
“你别耍花招不来,要是失约,我这辈子都瞧不起你!”
“放心,我说到做到。”
挂断电话,袁诚家虽人脉不及加代,但家底丰厚、胆识过人,这番生死对决的邀约,气场十足。而加代身经百战,自然也不会将这场对峙放在眼里。
另一边,饭局散场后,戈登越想越愧疚、越想越心慌。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能有如今的身家事业,全靠加代当年扶持提携。今日饭局不分黑白、贸然替外人求情,属实忘恩负义,彻底寒了大哥的心。思来想去,他主动拨通了加代的电话致歉。
“喂,代哥,是我戈登。”
“有事?”
戈登语气满是愧疚:“哥,刚才饭局上是我不对,不该乱说话。我事先真不知道对方是你,要是知情,打死我也不会掺和这事。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别生我的气。你在哪,我过去找你当面赔罪。”
加代心灰意冷,语气平淡疏离:“不用了。你好好做你的生意、赚你的钱就行,不用再来找我。”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戈登握着手机满心憋屈、无比懊悔,却再也不敢多言。
与此同时,加代回到家中,叫来马三、丁建。
丁建杀气腾腾:“哥,不就是个袁诚家吗?明天我亲自收拾他!”
马三也紧随其后:“哥,有我们兄弟在,根本不用找外人,我们俩就足够摆平他!”
加代抬手拦住二人,心中已有盘算。马三、丁建是自己常年带在身边的左膀右臂,只要二人现身,就代表自己到场,是公认的核心心腹。而手下的大鹏,有勇有谋、忠心耿耿,只是江湖名气稍弱,一直没有崭露头角的机会。加代有心借着这场硬仗,捧大鹏上位,让他在北京江湖彻底打出名气、站稳脚跟。
加代当即拨通大鹏的电话:“喂,大鹏,在哪?”
“哥,我在家呢,怎么了?”
“你来我家一趟,有事跟你说。”
“好哥,我马上到!”
大鹏的房子是加代亲手置办的,离得极近,几分钟就赶到了门口。马三开门将他迎了进来。
大鹏挨个问好:“三哥,建哥。”
“进来吧大鹏。”
进屋落座,加代看着他,郑重开口:“大鹏,明天哥给你安排人手,由你带队出去办事,跟对手硬碰硬,敢不敢?”
大鹏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哥!我的房子、家业、甚至婚事,全都是你一手成全的!我这条命都是你的,别说带队办事,就算赴汤蹈火,我也万死不辞!有什么安排你尽管说!”
加代颇为欣慰,直言目的:“哥想捧你。明天这场仗,由你带队主打。只要能稳稳拿下,从此以后,你在北京江湖彻底立名,没人再敢小瞧你。”
大鹏赤诚道:“哥,名不名的我不在乎,只要是你吩咐的事,我拼尽全力也要办好!”
一旁的马三开口叮嘱:“大鹏,好好把握机会,听哥的安排就行。”
“我明白,三哥。”
加代随即敲定部署:“明天大鹏全权带队,丁建从旁辅助你,帮你稳住场面。”
丁建当即应声:“没问题。”
大鹏信心大涨:“有建哥帮忙坐镇,这场仗稳赢不输!”
加代继续安排:“马三,你也一同助阵,配合他们二人。”
“明白哥!”
大鹏目光坚定:“哥,你直接说,明天要收拾谁!”
加代眼神沉凝,缓缓开口:“本溪过来的袁诚家。对方具体人手数量暂时不明,明天现场听我统一号令行事。”
一切部署,加代早已在心中盘算得明明白白。
今晚这场仗,核心主力只归一人——大鹏。
加代铁了心要力捧大鹏上位,从今夜开始,彻底拉高他在北京江湖的段位,让他真正站稳脚跟、打出名头。
旁人或许看不出其中深意,但加代心里透亮,大鹏是实打实的难得猛将。早前河北石家庄一战,便是最好的证明。彼时郭英、张静一众嫂子全都在场观战,战后无一不对大鹏连连夸赞、满心佩服。
那一战,大鹏孤身直面十多名对手,没有半分怯色,硬生生凭一己之力碾压全场,把对方所有人打得重伤倒地,足足在医院躺了小半年才得以痊愈。
也是从那时候起,加代就对大鹏许诺:“兄弟,多余的话我不说,往后你只管看我怎么做。”
赏识从不流于口头,加代深知大鹏忠勇靠谱、有勇有谋,是能扛大事、值得倾力栽培的自己人。而大鹏也用一次次硬仗证明,自己的威名从不是吹嘘而来,全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事后郭英回去,自然把石家庄一战的经过细细讲给了杜崽听。杜崽听完连连惊叹:“代弟手下这兄弟,绝对是顶天立地的真好汉,没人能挑出半点毛病!”
连素来眼高于顶、阅人无数的杜崽都由衷敬佩,大鹏的勇武,自此也在北京江湖圈悄然传开,成了一段佳话。
此番对决,加代特意安排马三、丁建全程贴身辅佐大鹏,堪称左右护法保驾护航。有这两位顶级悍将坐镇辅助,再加上一众精锐兄弟加持,这场硬仗,从开局就注定稳操胜券,根本没有落败的可能。
为了万无一失,加代再度着手调配人手,层层加码筑牢胜算。
他第一个拨通了鬼螃蟹的电话。彼时鬼螃蟹早前和王胜甫交手负伤,正躺在医院养伤。
电话接通,加代率先开口:“喂,英哥,我是加代。”
鬼螃蟹语气亲和:“代弟,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有事?”
“哥,我这边要办事,需要打一场硬仗,你帮我抽调十个八个敢打敢冲的兄弟过来。”
“地点在哪?”
“海淀五马路五道口。”
鬼螃蟹当即应下:“行,需要我亲自过去不?”
“不用你亲自来,你安心养伤就行,只派能磕能打的小兄弟过来即可。”
“没问题,我手下从来不缺打仗的人手,十个八个够不够用?”
“足够了,明天晚上六点,在我家小区楼下集合。”
“明白,我准时安排到位。”
鬼螃蟹手下的兄弟,大多是从新疆扛事回来的狠人,个个刀口舔血、悍不畏死,打起架来不要命,实力绝对够用。
挂断电话,加代紧接着打给哈僧:“哈僧,给我挑十个八个敢打敢磕的精锐兄弟过来。”
“收到哥,我马上安排。”
加代特意叮嘱,不用哈僧亲自到场,只需要派人支援即可。哈僧手下的内保,虽说没有响亮的江湖名号,也不算顶尖大佬,但个个身上都有案子、底子不干净,走投无路才来落脚谋生。这群人最是敢冲敢拼、下手狠辣,遇事绝不退缩。最终哈僧精选了六名核心精锐,个个都是久经硬仗的老手。
最后,加代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正光,帮我调一批潮州帮的兄弟,挑最敢打最敢冲的。”
李正光立刻反问:“哥,要打仗?我亲自过去!”
“不用你亲自来,你派人就行。”
“哥,对面是谁?谁带队出手?”
“大鹏带队。”
李正光瞬间了然,瞬间懂了加代的用意,当即表态:“我明白了哥,你放心,我把潮州一条街最能打的兄弟都给你调过去,个个都是敢打敢拼的硬茬。”
“行,明天晚上六点,我家小区楼下集合。”
“没问题哥。”
混迹江湖多年的李正光,一眼就看穿了加代的心思——这是特意给大鹏铺路,全力捧他出圈、立威名。心领神会的他,当即全力调度人手,一口气召集了二十多名潮州帮精锐。这帮兄弟口音晦涩、性子彪悍,打起架来悍不畏死、出手凶狠,从不拖泥带水。
至此,鬼螃蟹、哈僧、李正光三路人马集结完毕,总人数突破四十人。再加上马三、丁建、大鹏这三位核心悍将,阵容堪称顶配,全员都是身经百战的狠角色。
这般豪华阵容,若是再打不赢这场仗,只能说明大鹏本身不堪造就,彻底扶不起来。眼下的配置,已然是给到了极致的支撑。
一夜转瞬即逝,次日如约而至。双方约定的对决时间是晚上八点,加代稳妥起见,通知所有支援人手傍晚六点准时在自家小区楼下集合,提前部署、蓄势待发。
而另一边,袁诚家绝非等闲之辈,能在本溪坐拥一方、称霸地头,自然有他的底气。早前他就吩咐大强,召集一批顶级狠人——护矿队。
所谓护矿队,成员大多是全国各地身负大案、身背命案的亡命之徒,在老家犯事走投无路,才躲去矿区谋生。矿老板收留他们、替他们摆平麻烦、解决生计,他们便以性命相报,绝对服从、誓死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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