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借我车回老家,我提前把电充满。3个小时后她从高速口来电:弟,服务区充1度电要3块9呢,你支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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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

我正切菜,甩甩手上的水,点开微信。

是堂姐发来的一张截图——服务区充电账单,148块2。

紧跟着一条消息:弟,服务区充1度电要3块9呢,你把这个支付一下呗。

我盯着那串数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年前的画面。她还我1500块,转过来1352,说“零头就不算了”。也是148的零头。

案板上的菜刀还立着,刀面上映出我的脸。

客厅里,我妈又开始念叨了。

我放下手机,继续切菜。

一刀一刀,比刚才重了些。



01

堂姐叫沈亚茹,大伯的女儿,比我大三岁。

小时候她对我挺好的,带我上树摘果子,下河摸鱼,有好吃的不忘分我一半。那些年大伯家在乡下,我家在县城,逢年过节走动得勤,感情也算深。

可人是会变的。

她嫁到省城郊区后,一开始还好,逢年过节打个电话问候问候。后来不知道从哪天起,她打电话的频率高了,但找我的次数也多了。

“弟,姐想借你车用用。”

“弟,你那边认识人不?给姐找个工作呗。”

“弟,你侄子要交学费了,姐手头紧……”

我不傻。我知道她在干什么。

但每次话到嘴边,我又咽回去了。

不是怕她,是怕我妈那张嘴。

我妈赵金娥,退休教师,教了一辈子书,最讲究的就是“礼数”和“体面”。在她眼里,亲戚之间不准计较,谁先翻脸谁就是没家教。

我爸陈洪波刚好相反。退休工人,脾气直,最烦这些弯弯绕绕。为这事,他俩没少吵架。

“你儿子不是提款机!”我爸一拍桌子。

“你小声点!让亲戚听见像什么话!”我妈赶紧压低声音。

这样的对话,我从小听到大。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加班,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沈亚茹。

我盯着屏幕数了五秒,才接起来。

“喂,弟啊,忙呢?”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热络,带着一点讨好的笑。

“还行,姐你说。”

“那个,下周不是奶奶八十大寿嘛,我打算回去看看她。你车方便不?借姐开几天呗,就三天,保证给你完完整整开回来。”

我张了张嘴。

脑子里跑过一堆理由:下周我要用车、公司要出差、车要保养……

可话到嘴边,成了:“行吧,什么时候要?”

后天早上!太谢谢你了弟!你放心,姐不乱跑,就回老家看看咱奶。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办公桌上放着上个月的信用卡账单,车贷还有两年才还完。月供、房租、水电、生活费,一个月下来剩不了几个钱。

她倒好,一个电话,车就借走了。

晚上回家,我跟爸妈说了这事。

“你又借给她?”我爸放下筷子,眉头拧成一团,“上次借车她给你加满油了吗?没有吧?上上次也是,开回来油箱见底。你这孩子,记吃不记打。”

我妈瞪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亚茹是外人吗?借个车怎么了?你儿子一个大男人,这点气量都没有?”

“这是气量的事吗?”我爸嗓门高了,“这是没有边界感!她怎么不找别人借?专盯着英韶?”

我看着他们拌嘴,心里烦得很。

吃完饭,我回房间躺床上刷手机。

朋友圈里,沈亚茹发了条动态:准备回老家看奶奶啦!配图是她家客厅,茶几上摆满了水果零食。

点赞的人不少,底下评论一片赞她孝顺。

我关掉手机,翻了个身。

这车,还没借出去呢,我心里就已经堵得慌了。

02

第二天我调休。

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楼下的快充站把车充满。

这辆新能源车买了两年,平时上下班代步,周末偶尔开出去玩。充电一次大概40块,能跑三百多公里。

充电的时候我在旁边刷手机。

突然想到什么,我打开相机,拍了一张充电中的屏幕。

发了条朋友圈:满电出发。

没过一会儿,沈亚茹就评论了:“弟你太好了!”

紧接着私信也来了:“你放心,姐肯定不乱跑,省着点用电,够来回就行。”

我回了一个笑脸。

回到家,我在家庭群里发了条信息:“姐,车充满了,钥匙放小区门卫室,你直接去拿就行。”

我妈秒回:“你姐知道了,她说谢谢你。”

我爸没说话。

我又补了一句:“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姐你注意安全。

这话我说的很随意,但意思很明白。

下午沈亚茹去拿了车。她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弟,车我拿到了,洗干净了,你放心!”

我没回。

躺在床上,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连我自己都觉得小气。

她把我车开走了,我明天上班怎么去?

公司离家地铁四十分钟,也不是不能坐。但想到她把车开走,我大清早就得挤地铁,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拿起手机,我查了一下老家的天气预报。

下周三寿宴那天,老家多云,气温还行。

我翻了个身,逼自己睡觉。

可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上一次她借车的画面。那次她把车开回来,我在驾驶座底下翻出一个吃完的零食包装袋。副驾驶座上有一滩奶茶渍,干了,黏糊糊的。

我洗了一下午车。

第二天,我妈中午打来电话。

“英韶啊,你姐路上出了点状况,让我跟你说一声。”

我一激灵:“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她开着车,发现电不太够,在服务区充了一下。她说现在服务区充电真贵,1度电要3块9呢。她充了38度电,花了一百四十多,心疼得不行。”

我心里一沉。

“那她充电的钱,她自己付了吧?”

“应该吧,我问她,她说‘没事没事’,我也没细问。”我妈的语气听起来不太确定,“不过她跟我提了一嘴,说要不让你帮她报销一下,毕竟是你车……”

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妈,她开我的车,充她用的电,凭什么让我出钱?”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你姐也没说非让你出,就说提了一嘴。你至于吗?”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争辩。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手指敲着桌面,一下比一下重。

周围的同事在讨论中午吃什么,键盘声噼里啪啦响。

我怎么都想不通。

车是我的。电是我充的。她开我的车跑长途,电不够了,她充,然后让我付钱?

这是什么逻辑?

我打开微信,翻到和她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她昨天发的:“弟你太好了!”

再往前翻,全是她各种借东西、借钱的消息。

最近的一条转账记录是去年12月。

她借了1500块,一周后还了1352,附了一句:“弟,零头我就不算了哈,反正你也不差这点。”

我当时看着那条消息,愣了半天。

148块的零头。

和今天充电的钱,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她故意的。

但那一刻,我心里像扎了一根刺。



03

下午三点,我正在开会。

手机震了。

我低头一看,是沈亚茹打来的。

犹豫了一下,我接起来,压低声音:“姐,怎么了?”

“弟啊,那个……姐在服务区充了个电,刚才发给你那个截图,你看到没?”

“看到了。”

“那个,你方便的话,帮姐付一下呗。我这个月零花钱都花在给奶奶买礼物的路上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攥紧手机。

“姐,你跑的路,电费你自己出应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哎呀,弟,你这人怎么这么计较?几十块钱的事,你至于吗?”

“148,不是几十。”

“好好好,148,行了吧?你说你一个大男人,一个月挣那么多钱,连这点电费都舍不得?”

我的另一只手握成了拳头。

“姐,这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你说说,我听听。”

会议室里,同事们都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姐,我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会开不下去了。

满脑子都是她那句话——“一个大男人,连这点电费都舍不得?”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她找我,让我帮她老公于磊介绍工作。

我托了朋友,找了一个货运公司的活,工资比他现在高一千。

结果她看不上,嫌太远了,说“一个月多一千块钱,跑那么远,不值当的”。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帮她找过工作。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沈亚茹的微信:“弟,你怎么这么抠啊?咱奶知道你这样不得气死?”

她又发了一条:“要不这样,咱奶寿宴那天,你自己跟亲戚们说说你有多小气?让大家评评理?”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良久,我打了一行字:“姐,你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然后关掉手机。

下班回家的地铁上,我靠着车门,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脑海里一条条翻着这些年她找我做的事。

借车。借钱。找工作。孩子上学托关系。我妈过生日她让我买东西,说“回头给你钱”,然后就没下文了。

每一条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甚至能回忆起每一次她说“谢谢啊弟”时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不是忘了还。

是从来没打算还。

回到小区楼下,我刚要进门,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

“英韶!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姐刚给我打电话,哭得不行,说你为了几十块钱跟她急眼,说她一个人在服务区充电,委屈得不行!你说你……”

“妈,”我打断她,“她开我的车,电不够,自己充了,让我付钱。你觉得合理吗?”

“不就是几十块钱嘛!你……”

“148。”我再次打断她,“不是几十,是148。去年她借我1500还了1352,抹掉的零头也是148。你说巧不巧?”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抹零头,她自己忘了。”我妈声音低了些,“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记仇?”

“不是记仇。妈,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

挂了电话,我在楼下站了很久。

路灯亮了,街对面的烧烤摊开始支起桌椅,油烟味飘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

奶奶的寿宴。老家。所有的亲戚。

我本来不想去的。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04

奶奶八十大寿的头两天,我请了年假,提前回了老家。

三个半小时车程,我一个人开回去。

路上车载电台放着一首老歌,窗外田野一片翠绿。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到老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奶奶家是那种老式的两进院子,前面是堂屋,后面是厨房和院子,院子里种了一棵老槐树。

我刚推开院门,就听见堂屋里传来一阵笑声。

好几个婶婶大娘的声音,叽叽喳喳的。

我刚进门,就听见沈亚茹的声音:“哎呀,你们是不知道,英韶现在可出息了,一个月挣好几万呢!”

我脚步顿了顿。

另一个声音接话:“那可不,人家在省城上班,开的那车也是电动的,好几十万呢!”

就是太抠了,”沈亚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前几天我借他车回来看咱奶,电不够在服务区充了一回,才一百多块钱,他跟我急眼了,让我自己出。

一阵笑声和感叹声。

“哎呀,现在年轻人嘛,都会算计。”

“可不是,我那个女婿也是,精得很,一分钱都要算清楚。”

“不过亚茹啊,你也是,人家车你开,充个电让人家自己出钱,说不过去吧?”

最后这句话是一个婶婶说的。

我站在门外,心里稍微暖了一下。

沈亚茹马上接话:“我不是舍不得那钱!我是觉得他太小气了!你说咱们一家人,至于吗?”

我没进去。

我转身走到院子后面,靠着那棵老槐树站了一会儿。

是我爸打来的。

“英韶,到了?”

“到了。”

“听着,你奶的寿宴,亲戚都在,别跟你姐吵。但你也别让她欺负了。该说的,说清楚。”

“嗯。”

“爸只说一句:有些人的脸,不是靠忍让挣回来的。”

挂了电话,我站了一会儿。

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堂屋的门。

“哟,英韶来了!”一个婶婶先看见我。

“来了来了,这就是正主儿!”

我一一喊人,然后目光落在沈亚茹身上。

她也看着我。

她笑了笑,但那个笑里带着一点尴尬和心虚。

“弟来了啊,姐刚才还跟婶婶们夸你呢。”

“夸我什么?”我看着她。

“夸你……懂事,孝顺,对咱奶好。”

她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没说什么,坐下来,接过婶婶递过来的茶杯。

茶很烫,但我在手里握着,没喝。

余光里,沈亚茹一直在偷偷看我。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以为我不会来。

她以为我会逃避。

但我来了。



05

寿宴的前一晚,按照老家的习俗,亲戚们要聚在一起吃顿饭,算是暖寿。

大伯在镇上的饭馆订了两桌。

二十多号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

沈亚茹坐在我斜对面,身边是她老公于磊。

于磊是个闷葫芦,货运司机,常年在外跑。吃饭全程说话不超过十句,倒是喝酒很猛,一杯接一杯。

我坐在奶奶旁边,给她夹菜。

“英韶啊,你瘦了。”奶奶拉着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没瘦,奶奶,您别担心我。”

“你每个月给奶奶转的那个钱,奶奶没花,都攒着呢。”

“奶奶,那是给您花的,您别省着。”

“奶奶有钱,奶奶不要你的钱。”

她拍拍我的手,眼眶有点红。

沈亚茹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不太自然。

“奶奶,我也给您买了礼物,明天给您。”她赶紧说。

奶奶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饭吃到一半,气氛热了起来。

几个婶婶开始聊家长里短,说谁家孩子考上大学了,谁家闺女嫁人了。

沈亚茹突然开口了。

“说起来啊,英韶,你在省城混得这么好,怎么还不找个对象?妈都急死了吧?”

这话接得很突兀。

我放下筷子。

“不急。”

“怎么不急呢?你都三十好几了。你是不知道,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就是,”一个婶婶附和,“英韶啊,别光顾着工作,该找还是要找。”

我笑了笑,没接话。

沈亚茹又说:“英韶,姐不是说你,你这人啊,就是太计较了。你说你一个月挣那么多钱,找对象的时候别太扣,不然人家姑娘看不上你。”

话里有话。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堂屋里安静了两秒。

我看着她,笑了。

“姐,你这话我记住了。不过我也想说一句:有些钱,该花的要花;有些账,该算的也要算清楚。”

沈亚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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