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血管外科见过不少主动脉夹层患者。
有人长期抽烟酗酒,有人天天熬夜加班,有人明知自己血压高却硬是不吃药。
这些人被送进抢救室,家属心里大多都能找到原因。
可48岁的高校教授顾承远不一样。
他初次来门诊,只是偶尔头晕、后颈发麻,检查提示高血压和早期血管硬化。
后来他极度配合,遵医嘱调理,复查指标非常理想。
他不抽烟不喝酒,生活规律,还坚持晨跑了整整10年。
可半年后,他却因剧烈撕裂样胸痛、主动脉夹层破裂被紧急送进ICU。
家属哭着问我:“他这么自律,为什么还会得这种随时要命的病?”
后来我才发现,问题不在于他有没有坚持锻炼,而在他引以为傲的晨跑习惯里,坚持错了方向。
01
我第一次见到顾承远,是在心血管外科的门诊诊室里。
他进门的时候神情挺轻松,坐下后还笑了笑。
陪他一起来的妻子林淑琴却一脸焦急,刚坐下就把一叠体检单和记录本放到了我的桌上。
“医生,你快帮他好好看看,他这血压最近老是不稳定。”
顾承远听到妻子这么说,摆了摆手。
“没那么夸张,我就是最近学校写课题太累了,偶尔有点头晕、后颈发麻而已。”
我看着顾承远问。
“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
顾承远想了想说。
“大概有两三个月了吧,不是天天有,就是有时候早上起来觉得脑袋有点沉。”
林淑琴立刻在旁边接话。
“什么叫偶尔,你这半个月量血压,有好几次收缩压都到一高一低一五十、一百六了。”
“而且你早晨起来还总跟我说心慌,这能叫没事吗?”
顾承远皱了皱眉解释。
“我那是刚跑完步有点喘,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很自信。
“医生,我今年四十八岁,在高校当副教授。”
“我平时生活非常规律,不抽烟也不喝酒,每天清晨五点半准时起床去晨跑,已经坚持了整整十年。”
“我这体型一直保持得很好,学校体检好多年轻老师都没我各项指标好,我觉得我血管不可能有什么大问题。”
我看了看他的体型,确实没有发胖,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气神。
我继续问他。
“平时抽烟吗?喝酒多不多?”
顾承远摇头说。
“烟是一根不碰,酒除了极少数避不开的学术聚餐喝一口,平时完全不喝。”
我又问他。
“家里父母或者兄弟姐妹有高血压、冠心病或者主动脉疾病的吗?”
顾承远回答。
“没有,我父母身体都挺好,家里没有这些遗传病。”
听到这里,我拿过林淑琴递过来的体检单翻看了几页。
单子上的数据确实没有特别明显的严重病变,但他这个年龄,加上血压出现波动、晨起心慌和后颈发麻,不能掉以轻心。
我对顾承远说。
“虽然你生活习惯很好,也坚持锻炼,但血压升高和头晕发麻是身体给的信号。”
“不能只凭感觉觉得没事,血管里面的情况得用检查说话。”
顾承远听了点点头。
“医生你说的对,那需要查什么?”
我开出了几张检查单递给他。
“先做一个二十四小时动态血压监测,看看你一天里血压变化的规律。”
“再做一个心脏彩超和颈动脉超声,看看心脏结构和血管壁有没有斑块。”
“另外再抽血查一下血脂、同型半胱氨酸,做个血管内皮功能检测,评估一下血管的弹性。”
林淑琴接过检查单说。
“行,医生,我们今天就把这些检查都做了。”
顾承远也没有再反对。
过了两天,顾承远拿着所有的检查报告再次来到诊室。
我认真看了一下各项结果。
二十四小时动态血压监测显示,他的白天平均血压偏高,收缩压最高达到了一百五十二毫米汞柱,符合高血压一级的标准。
颈动脉超声提示,他的颈动脉内膜增厚,有轻度的斑块形成。
血管内皮功能检测和动脉硬化检测显示,他的血管弹性有所减退,呈现出早期血管硬化的趋势。
同型半胱氨酸指标也稍微高于正常范围。
我把这些报告排在桌子上,对顾承远说。
“检查结果出来了,目前看是高血压一级,伴有颈动脉轻度斑块和早期血管硬化。”
顾承远看着报告,眉头锁了起来。
“医生,我天天跑步锻炼,怎么还会血管硬化呢?”
我向他解释。
“坚持锻炼确实是好习惯,但人到了这个年龄,血管自然会有退行性变化。”
“血压升高会不断冲击血管内壁,时间长了血管就会发硬,甚至长出斑块。”
“虽然现在还没有到严重的程度,但高血压加上血管硬化就是一个危险信号。”
“这种情况必须规范管理,不能不管它。”
“平时锻炼是好事,但锻炼也要适度,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盲目硬撑。”
林淑琴在旁边听得很认真。
“医生,那他以后晨跑还能继续吗?”
我回答她。
“锻炼可以继续,但一定要注意细节,不能太剧烈。”
顾承远态度很诚恳地看着我。
“好的医生,我明白了,回去我一定好好配合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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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从门诊回去以后,顾承远确实开始认真对待自己的身体。
林淑琴在家里专门准备了一个记录本,每天早晚监督他量血压。
顾承远自己也在手机里下载了记录软件,把每天的血压数据和晨跑公里数都记在上面。
学校里的学术聚餐和晚上加班,他能推掉的都推掉了。
每天晚上到了点他就准时睡觉,不再像以前那样熬夜写资料。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顾承远按时回到了我的诊室复查。
他进门的时候神采奕奕,脚步很轻快,坐在椅子上显得非常自信。
“医生,我这三个月完全按照你说的做,今天来复查看看。”
林淑琴在旁边也露出了笑脸。
“他这三个月确实很听话,按时吃药,每天记录血压,跑完步也知道歇一会了。”
我开出了复查的检查单,让他们去做二十四小时动态血压监测、复查颈动脉超声和抽血。
下午检查结果全部出来了。
顾承远拿着单子高兴地递给我。
“医生,你看看这数据,是不是挺好的?”
我接过检查报告仔细看。
二十四小时动态血压监测显示,他的白天和夜间平均血压降到了122/78毫米汞柱,控制得非常标准。
血液检查里,同型半胱氨酸的数值降到了正常范围以内。
颈动脉超声提示,原来的轻度斑块没有继续增大,状态很稳定。
血管内皮功能检测和血管弹性指标,也比三个月前有了明显的改善。
看到这些结果,顾承远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只要我坚持锻炼、听医嘱,这身体肯定能调理过来。”
“看来我这十年的晨跑习惯没白费,自律还是管用。”
我看着报告,先肯定了他的努力。
“这三个月血压控制得确实不错,血管各项指标也在往好的方向走。”
顾承远笑着点点头。
“那我以后就按照现在的节奏继续保持。”
我把报告放回桌上,看着他认真地叮嘱。
“指标好转是好事,但你不能掉以轻心。”
“血管病变的恢复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血压稳定不代表血管硬化的风险完全消失了。”
“平时晨跑锻炼和生活细节上,千万不能走极端,也不能完全凭自己的感觉行事。”
“有些习惯表面看舒服,但对血管并不一定好。”
林淑琴在旁边连忙说。
“医生你放心,我在家里会一直监督他的。”
顾承远也满口答应。
“我知道了医生,我肯定不乱来,继续坚持现在的良好习惯。”
看完复查报告后,顾承远高高兴兴地和妻子离开了诊室。
那时候看他的各项指标,我确实觉得他控制得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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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半年后的一个清晨,急诊科突然响起了急促的电话声,接到高危指令后,救护车紧急把顾承远送进了医院。
我赶到抢救室的时候,顾承远正躺在病床上。
他脸色发白,身上全是冷汗,额头上的汗不断往下掉。
他紧闭着眼睛,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双手揪着胸口的衣服。
旁边的监护仪不停发出警报声,显示他的血压高达一百九十乘一百一十毫米汞柱,心率非常快,整个人已经出现了休克的早期表现。
护士一边给他拉心电图、接氧气,一边大声喊他。
“患者有剧烈的撕裂样胸背痛,血压太高了!”
这时候,林淑琴和顾承远的弟弟顾承德慌慌张张跑进了急诊科。
林淑琴看到床上的顾承远,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扶着墙大哭起来。
顾承德在旁边拉着她,脸上满是急躁和慌乱。
我走到他们面前问。
“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是怎么发病的?”
林淑琴哭得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地回答我。
“今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五点半准时出门晨跑。”
“六点半左右他回到家,刚走到家门口,突然就倒在了地上。”
“他身上出好多汗,身子还在发抖,捂着胸口喊疼,然后整个人就迷糊了。”
“我吓坏了,就赶紧打了急救电话。”
听完发病经过,我心里升起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这种剧烈的撕裂样胸背痛,加上急剧升高的血压,是非常典型的心血管危重症表现。
我立刻安排护士和医生带他去抢救区完善紧急检查。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给他做了主动脉CTA扫描,同时抽血查血常规、肌钙蛋白和D-二聚体等关键指标。
不久后,检查结果送到了我手里。
主动脉CTA图像清晰地显示,顾承远的主动脉内膜出现了巨大的撕裂,血液冲破了内膜,形成了双腔结构。
这是最危险的急性A型主动脉夹层,撕裂范围已经累及到了升主动脉。
升主动脉随时有可能发生破裂,一旦破裂大出血,患者会在几分钟内猝死。
血液检查结果也出来了,D-二聚体数值异常升高,肌钙蛋白也出现了明显波动。
我拿着报告找到林淑琴和顾承德。
林淑琴擦着眼泪问。
“医生,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啊?严不严重?”
我表情严肃地告诉他们。
“检查结果出来了,是急性A型主动脉夹层。”
“简单来说,就是他心脏出来的主动脉血管内层破裂了,血液冲进了血管壁里面。”
“这个病非常凶险,血管随时有破裂的危险,一旦破裂就会猝死。”
林淑琴听完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完全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呢?医生你是不是看错了?”
“他这半年每天按时吃降压药,天天早上量血压,记录得好好的。”
“他按时睡觉,不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天天坚持晨跑。”
“三个月前来复查的时候,你不也说他血压降下来了,指标都好转了吗?”
“他这么自律的人,为什么会突发这么凶险的病?”
顾承德也在旁边急了,冲着我嚷嚷。
“就是啊,医生!我哥三个月前复查明明什么事都没有,是不是你们上次检查漏诊了?”
“怎么好好一个人,按标准调理着,反而把血管搞破裂了呢?”
看着家属崩溃和质疑的样子,我理解他们的心情,但现在必须先抢救病人。
我对他们说。
“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血管随时有破裂危险,必须立刻进重症监护室控制血压和心率,准备紧急手术。”
我立刻安排医护人员给顾承远使用强效降压药和镇静药,把他推入了重症监护室。
看着重症监护室大门关上,林淑琴靠在墙上放声大哭。
我也觉得非常困惑,一个血压控制达标、坚持锻炼且指标曾有好转的患者,为什么血管会在半年后突然发生这么严重的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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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顾承远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后,情况依然非常危险,医生们正在全力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我回到办公室,重新调出了顾承远这半年来所有的病历资料。
从第一次门诊的血压偏高、血管硬化,到三个月后复查的血压达标、各项指标明显好转,再到如今突发急性A型主动脉夹层。
从这条生理指标的发展脉络来看,整件事显得非常不寻常。
主动脉内膜发生撕裂,必然是血管内壁受到了巨大的机械冲击力。
可顾承远明明按时吃药,三个月前的复查也证明他的血压控制得很平稳。
一个血压平稳、生活规律、每天坚持锻炼的人,主动脉内膜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承受这么大的撕裂冲击?
为了弄清楚原因,我把林淑琴和顾承德叫到了办公室。
我看着林淑琴问。
“林女士,你再仔细想一想,他这半年里有没有干过什么重体力活?比如搬重物或者干重活?”
林淑琴摇了摇头。
“没有,他是学校的副教授,平时就是上课、做课题,重体力活他从来不干。”
我又问。
“那他最近有没有和别人生过气?或者遇到什么特别着急的事情,情绪出现过剧烈波动吗?”
顾承德在旁边插嘴。
“没有,哥这半年为了养病,学校很多繁重的管理工作都推了,平时在家脾气好得很,根本没和人吵过架。”
我接着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他在吃药这方面,有没有偷偷停药,或者自己减过药量?”
林淑琴伸出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绝对没有!药是我每天亲手拿给他的,水也是我倒的,他天天按时吃,甚至比以前还要准时。”
家属的回答非常肯定,这就让病情原因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常规的诱因全都被排除了,但主动脉撕裂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发生。
意识到情况极其复杂,我立刻请来了科室的主任进行联合会诊。
主任仔细翻看了病历和影像资料,随后重新对家属展开了询问。
主任看着林淑琴,语气温和但态度很严肃。
“林女士,请你把顾教授这半年来每天从早到晚的行程,包括晨跑的具体流程、饮食习惯,详细跟我说一遍。”
林淑琴整理了一下情绪,开始逐一交代。
她从顾承远每天几点起床、早饭吃什么、跑步跑多远,一直说到去学校上课、晚上几点睡觉。
她的回答环环相扣,逻辑非常清晰,听起来没有任何瑕疵。
半个小时过去了,问诊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导致血管破裂的有效线索。
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安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主任手里拿着顾承远的手机,一页一页翻看着里面的晨跑打卡记录和每天的血压日志。
滑动屏幕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主任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丝犀利,突然开口问了一个非常特别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林淑琴和顾承德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淑琴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沉思了很久很久。
过了一会儿,林淑琴缓缓抬起头说了一句话。
主任听完这句话,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林淑琴说道。
“你们简直是在乱来啊!”
“虽然他坚持晨跑是为了增强体质,也没有偷懒停药,但是他在晨跑时却做错了三件事情,这才会导致主动脉内膜瞬间承受剧烈冲击发生撕裂!”
“其他有高血压和血管硬化基础的晨跑爱好者也一定要注意了,如果晨跑期间不注意这三件事情,你再怎么自律,也不可能起到养生效果!”
“甚至还会出现病情恶化,对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最后可能连命都搭进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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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主任的那番话,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林淑琴眼泪还在流,脸上满是迷茫和不解。
“医生,我真的听不懂,他每天跑步都是为了锻炼身体,怎么还会跑出大问题?”
主任把手机放回桌上,指着上面的晨跑打卡时间,语气放缓了一些。
“顾教授每天早上几点出门跑步?”
林淑琴连忙回答。
“五点半,十年来天天如此,雷打不动。”
主任摇了摇头,慢慢说出了第一个被忽视的细节。
“这就是他做错的第一件事,清晨天不亮就盲目出门高强度晨跑。”
“很多人觉得晨跑越早越好,但对于有高血压和早期血管硬化的人来说,清晨五点到七点是人体血压波动的危险时段,医学上叫晨峰血压。”
“人在刚睡醒的时候,交感神经开始兴奋,血压本身就会有一个生理性的快速上升。”
“再加上清晨室外气温低,冷空气刺激皮肤和呼吸道,全身血管会瞬间剧烈收缩。”
“顾教授在自己血压最高、血管最脆弱的时间段,顶着冷空气去跑步,这就相当于给本来就发硬的血管持续施加高压。”
“这三个月来,他虽然白天量血压控制得很好,但他每天清晨跑步那一刻,血压都会瞬间飙升到一个危险的高度,这是平时静止测血压根本发现不了的。”
林淑琴听得脸色发白,低声念叨。
“我们一直以为早起跑步空气好……根本不知道早上跑步血压会突然升高。”
顾承德在旁边紧接着问。
“主任,那就算早起跑步血压会升一点,可他跑了十年了,怎么偏偏这半年出事了?”
主任看着病历资料,继续揭开第二个细节。
“这就要说到他这半年晨跑时的第二个错误习惯了。”
“林女士,你刚才说,顾教授这半年为了降血压、加强锻炼效果,晨跑时特意改变了呼吸和动作节奏,对不对?”
林淑琴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连连点头。
“对,他看网上的健身视频,说晨跑时要搭配深呼吸和猛烈憋气发力,还要在跑步过程中做间歇性冲刺,说是这样能快速提升心肺功能、加速血管血液循环。”
“他这半年来,每次跑步跑累了,就会憋住一口气用力向前冲刺一段,跑完还会憋着气做深蹲和拉伸。”
主任叹了口气,表情非常严肃。
“这就是导致他主动脉内膜撕裂的最直接诱因。”
“憋气发力和突然冲刺,在医学上会导致胸腔内的压力瞬间暴涨。”
“当一个人憋着气用力的时候,胸腔内压急剧升高,主动脉血管壁承受的剪切力会成倍增加。”
“顾教授的主动脉本来就有早期硬化,弹性变差了。”
“他在跑步中反复憋气冲刺、发力,每一次憋气,都是在给主动脉内壁进行一次猛烈的冲击。”
“这就好比一根本来就有点发硬的水管,你还不断在里面瞬间加大水压,时间久了,血管内膜终于承受不住,就在今天清晨发生了致命的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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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淑琴听到这里,双手捂住了嘴,眼里满是后悔。
“他每次冲刺完回家,都跟我说胸口有点发闷,但他以为那是锻炼到位的表现,还挺高兴……我们真的不知道憋气跑步这么危险。”
办公室内安静了几秒钟,林淑琴擦了擦眼泪,声音发颤地问。
“主任,那第三件事呢?他跑完步回家之后,难道也做错了什么?”
主任点了点头,指了指林淑琴刚才的口述记录,说出了第三个被他们完全无视的习惯。
“他跑完步回到家,是不是立刻就去洗冷水澡,或者直接喝冰镇饮品消暑?”
林淑琴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冷水和冰的东西他绝对不碰!他跑完步满身是大汗,特别怕受凉,所以他一进家门,就会立刻进卫生间用温度非常高的烫水冲澡,说是能活血化瘀、放松血管。”
“冲完烫水澡,他还会马上喝一大杯刚烧开放温的热水。”
主任看着林淑琴,语气沉重。
“这就是他做错的第三件事,剧烈运动后立刻进行高热刺激。”
“刚跑完步的时候,全身的外周血管为了散热,处于极度扩张的状态。”
“这个时候突然用烫水冲洗全身,全身皮肤血管会进一步极度扩张,大量的血液瞬间涌向体表,导致心脏和主动脉内部的血流动力学发生剧烈紊乱。”
“紧接着他又喝下热水,消化道的血管也跟着剧烈舒张。”
“这种外周血管的极度扩张和血压的剧烈波动,会导致主动脉内壁的压力分布极不均匀。”
“今天早上,他就是刚跑完步,在清晨冷空气刺激、憋气冲刺高压冲击,以及回家后烫水冲澡的三重剧烈刺激下,主动脉内膜终于在极度的压力震荡中彻底撕裂了。”
听完主任对这三个细节的彻底剖析,林淑琴瘫坐在椅子上,哭得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丈夫这半年来日复一日坚持的“健康晨跑”,竟然每一个环节都踩在了血管健康的雷区上。
好在经过重症监护室的全力抢救和后续的手术治疗,顾承远的主动脉夹层得到了控制,生命体征逐渐平稳了下来。
这件事也给所有喜欢锻炼的人敲响了警钟。
锻炼本身是为了健康,但如果忽视了科学细节,盲目坚持错误的习惯,往往会带来不可挽回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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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清晨早起跑步,真的适合高血压患者吗?
并不适合。
顾教授坚持了十年的五点半晨跑,恰恰撞上了身体最危险的时间段。
清晨醒来后的六点到九点,是人体血压的“晨峰”时段。
在这个时间段,体内的交感神经处于兴奋状态,血压本身就会自然升高。
如果此时盲目进行剧烈运动,加上清晨室外气温较低,冷空气刺激会让血管瞬间剧烈收缩,极易诱发血压骤升,甚至像顾教授这样导致主动脉夹层或脑出血。
高血压及血管硬化人群,建议将运动时间调整到傍晚或者下午气温较适宜的时段。
2. 跑步时憋气发力和冲刺,对血管有什么影响?
危害极大,这正是直接撕裂顾教授血管内膜的凶手。
很多像顾教授一样的跑步爱好者,喜欢在跑步过程中进行憋气冲刺或者爆发性发力。
憋气会导致胸腔内压力在极短时间内大幅度升高,主动脉壁承受的血流剪切力会成倍增加。
对于已经出现血管弹性变差、存在硬化斑块的人来说,这种瞬间的高压冲击极易撕裂血管内膜。
日常跑步锻炼应保持匀速、有节奏的呼吸,避免任何形式的憋气和剧烈爆发性冲刺。
3. 运动完立刻洗热水澡,为什么隐藏危险?
这会导致血管剧烈震荡,成为压垮血管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教授跑完步回家后,习惯立刻用烫水冲澡来放松,以为这样能活血。
实际上,运动刚结束时,全身皮肤血管为了散热本就处于高度扩张状态,心率也比较快。
如果立刻用温度较高的水冲澡,会刺激全身皮肤血管进一步极度扩张,导致大量血液淤积在体表,回心血量瞬间减少,引起血压大幅度波动。
这种血流动力学的急剧变化,会大大增加心脑血管的负担。
运动后应当先进行充分的拉伸和休息,等心率和体温恢复平稳后,再用温水洗澡。
参考资料:
(《48岁高校教授突发主动脉夹层入院,坚持晨跑10年,医生:晨跑时必须避开3个细节》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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